那粉末接觸到兩人身上流出的血液,瞬間,由白色變為了黑色。
而這黑色,很顯然,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之間,便將兩人的屍體化作兩灘膿水。
而李睿的腳步聲,適時地響起。
三伯聽到背後的聲音,轉過頭來,兩道目光在空氣中接觸,又分開。
“這件事,明明由我一個人承擔就夠了。”乾澀的聲音從李睿口中發出。
“你不明白,現在的你,還不應該知道。誰去承擔,真的那麽重要嗎?”
三伯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慈祥。
若不是親眼看見,他真的不會相信,這樣的三伯,也是會殺人的。
“不重要,但,您為我做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這不,手頭還剩著這麽一件呢。”
三伯只是笑著,回答道,轉身想要離去。
李睿這時說道,
“酒還沒喝完,喝完,咱們一起去。”
三伯聽到李睿這話,再次轉過身來,隻說了一個好字。
沒有嘗試著去阻止,因為他知道,一旦李睿做出了決定,便沒有人能夠改變。
李睿從包裹中取出了酒壇,打開,大飲了一口。
走到三伯身前,將酒壇遞了過去。
兩人對視了一下,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三伯也是大飲了一口,粗糙的大手伸了過去,想要拍拍李睿的肩膀。
但李睿的速度更快,一個手刀劈在了三伯的脖子上。
力量控制得很好,三伯直接昏迷過去。
扶住三伯,從他手中接過酒壇,將他們放在地上。
周圍布置了簡單地防禦手段,在一塊布上,還給他留下了血書。
三伯,您為我做的,太多了。
這次,就讓我一個人來抗吧。
走過拐角,兩個人影撞了上來。
再見到李睿的那一刹那,兩人沒有絲毫的猶豫,齊刷刷的舉起手槍。
看動作,絕對是要扣動扳機。
但兩人的反應,怎麽可能快得過早有準備的李睿?
在他們舉槍的瞬間,一人的喉嚨就被已經被劃開。
而另一人手中的槍,則是被直接握住。
小拇指卡在扳機的後面,強行阻止了扳機被扣下。
那人意識到手槍無用,想要棄槍時。
刀已經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弧,到了他的面前。
忙的仰過頭去,才險而又險的躲過。
但,李睿又豈會給他進攻的機會?
一個膝踢過去,頂到了他小腹偏下的位置。
恍惚間,只聽得一聲蛋裂聲,男子捂著下面,重重的倒在地上。
渾身顫抖著,臉色發紫,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暈了過去。
顯然,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這讓發動攻擊的李睿,都有些於心不忍了,一刀,結束了他的生命。
沒有停留,因為他知道,兩人的不是很小的倒地聲,已經驚動了眾人。
耳中過濾著聽到的聲音,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五道嘈雜的腳步聲。
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但,怎麽看,怎麽都像是惡魔的微笑。
飛快的跑動,進入了一個未知的墓室。
這墓室恢弘大氣,看上去很是不一般。
明珠為燈,金龍繞柱,最中央,是清澈的池水。
一個白玉雕塑立在中央,手指處,
源源不斷地流出水來。 那玉雕,雕的是一個女子,看樣子,只有十六七歲。
清秀的面容,再加上白玉作用,異常動人。
緩慢地走近,時刻注意著腳下,以及周圍的風吹草動。
自從那次分心觸動了機關,李睿可以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只要是在墓室裡,他總是保持著高度警惕。
水聲夾雜著外面的腳步聲,讓李睿有些煩躁,但卻無可奈何。
終於,在他的努力下, 沒有觸碰到機關,就成功到了水池旁。
擠出一點血,滴了進去,沒有什麽變化。
這讓他放下了心,不過,他還是沒有嘗試著下去。
地上是沒什麽事了,但,誰又能肯定,這水下,一定是安全的呢?
蟲子應該是沒有,但機關卻說不準。
一旦下水,便是有萬千手段,也無法施展。
若是被人撞見了,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移動的靶子。
但是,要是將他們引到這裡。
李睿嘿嘿一笑,看向了兩側的機關,一個邪惡的計劃,已經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周圍沒有什麽能夠隱藏的地方,那幾根柱子除外。
雖然這裡有著流水,甚至是“噴泉”。
但其實,李睿在進來的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腐臭味。
不是別的,正是屍臭。
而到了水池旁,味道則是更加濃鬱。
有一定幾率是從湖底傳來的。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那白玉雕,散發出了這種味道。
手上的東西,除了一把刀,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了。
他的槍,也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所以,他沒有辦法去試探。
也就是說,一會兒,他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他要面對的,將是五個久經戰鬥的老手,暴風驟雨般的攻擊。
一會兒,可就不會像剛才那麽簡單了。
那五個人,每人手上都有著至少一把槍。
子彈方面不知道,但想來,也不會少到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