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豔麗先往四周瞧了瞧,袁水法這些人正在吵架,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
盡管這樣,她心裡還是砰砰砰的直跳。
兩隻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盧豔麗卻不知道該跟劉三石說些什麽。
劉三石會不會施以援手,她心裡連一點把握也沒有。現在向劉三石吐『露』她的不幸遭遇,萬一被袁邱察覺到了,而劉三石那邊卻無動於衷,不單單她自己會慘遭更加惡毒的摧殘,她的家人也會跟著一起受連累。
思慮再三,盧豔麗顫抖著雙手,給劉三石發了一連串驚歎號。
看到這些驚歎號,劉三石的心裡驀地一沉,盧豔麗木呆呆的樣子,立馬在他腦海裡閃現了出來。
劉三石的心裡百感交集,那一連串的驚歎號,像一枚枚鋒利無比的鋼針,刺進了他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地方。
這一連串的驚歎號,到底是在表達什麽意思呢?可能是感歎,也可能是···求救。
求救?
這個念頭湧入腦海中時,劉三石緊張的雙手直發抖,袁水法父子倆的德行,他太了解了。盧豔麗在他們家生活,肯定會受到虐待,甚至是摧殘,這一連串的驚歎號,足以說明盧豔麗的處境在非常危險的境地。
他必須去救她。
前面的紅綠燈距離他至少還有兩公裡,劉三石已經等不及了,迅即掉轉方向,逆行朝香格裡拉大酒店疾馳而去。
到了三個八房間,人已經不在了,劉三石急紅了眼,掏出手機就給盧豔麗打了過去。
手機通著,卻無人接聽。
劉三石更著急了,又接著打了第二通電話。
這一次,手機剛剛接通,對方就掛機了。
劉三石這才意識到,眼下盧豔麗的處境,是不方便接他的電話的。
另外,她把手機掛斷,可能是向他發出一個信號,她現在還是安全的。
劉三石的心情多少放松了一點,便沿著走廊往回走,剛走到拐彎的地方,又碰到了喬佔領。
“大哥,你怎麽在這兒?”
從前幾天那個晚上開始,喬佔領就已經改稱呼劉三石為大哥了。
劉三石『摸』了一下鼻子,說:“我來找個人。”
“沒找到吧?”
劉三石點了點頭。
“大哥,你要是沒啥事的話,今天晚上就陪著兄弟們喝酒吧,兄弟們早就想和你一起坐坐,都跟我說了好多回了,我知道你的應酬多,一直沒好意思張這個口。”
劉三石還沒吃晚飯呢,就問了一句:“還有誰在這兒?”
喬佔領說:“就老三老七和老九,全都是自家兄弟。”
到了房間才知道,除了老三魏圓章,老七趙書亭,老九溫耀君之外,還有兩個女人,一個是趙書亭的馬子,一個是她的閨蜜,這兩個女人全都是袒胸『露』『乳』的,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貨。
看到劉三石進來,溫耀君先尖著嗓門叫了一聲:“老祖宗!”
魏圓章和趙書亭正跟那倆女孩子摟摟抱抱的,聽到這一聲喊,立馬轉過臉來,一把把懷裡的女人推開,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老祖宗,您請坐,請上坐。”
趙書亭的馬子嘀嘀嘎嘎的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的,一邊笑一邊指著劉三石問:“趙書亭,他就是你老祖宗啊?太搞笑了,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不許笑,再笑勞資弄死你。”趙書亭惡狠狠的瞪了他的馬子一眼,然後又一臉歉意的對劉三石說道,“老祖宗,你別介意,這『騷』貨一點規矩都不懂,回頭我好好收拾她。”
劉三石皺了皺眉頭,走到主賓席上坐了下來。
這些所謂的江湖中人,是最講究江湖上的規矩的,劉三石坐下之後,其他人還在那兒站著。
劉三石不懂這裡面的道道,見他們一直站著,就說了一句:“你們怎麽不坐呀,都坐吧。”
魏圓章,趙書亭和溫耀君一齊看向喬佔領,他們在等喬佔領發話,喬佔領朝他們擺了擺手,說:“既然老祖宗發話了,那就都坐吧。”
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溫耀君說了幾句話,引起了劉三石的警覺。
“我聽說,昨天晚上小刀會又出現了,在府東路學府春天小區好幾戶人家都留下了標記。”
魏圓章問:“禍害人了沒有?”
溫耀君說:“人倒是沒禍害,也沒拿走東西。”
喬佔領正在吃一條鯧魚,他吃魚的方法跟別人格外不一樣,一般人吃鯧魚,都是啃上面的肉,喬佔領是吷,而且,他還能把魚身上的肉吷的乾乾淨淨的,只剩下魚刺。
可能是受到了溫耀君這個話題的干擾,喬佔領吷的時候,居然讓一根魚刺卡在了嗓子眼裡,喬佔領又咳嗽又嘔吐的,總算是把魚刺弄了出來。
喬佔領憋的面紅耳赤的,瞪著眼珠子衝溫耀君說道:“扯幾把蛋,現在哪兒還有什麽小刀會啊, 小刀會早在三十年前就不存在了,如今還活在世上的小刀會弟子,就只有王乾坤和洪慶正了,王乾坤十五年前就癱了,洪慶正四年前也得了腦血栓,到現在還半身不遂呢,倆癱子怎麽可能還會做那些事?”
溫耀君說:“大哥,你還別不信,我在網上都看見了,那幾戶人家的家裡,的確有小刀會留下的刀幣。”
喬佔領撇了撇嘴,說:“那就更扯淡了,小刀會的規矩,是一人一幣,幣隨人走,就是說,小刀會的人死了之後,刀幣是要跟著主人葬到墳墓裡去的,現在,也只有王乾坤和洪慶正這倆殘廢手裡有這種刀幣,你剛才說同時在好幾家人的家裡都發現了刀幣,不是扯淡嗎?”
溫耀君撓了撓頭,問:“你的意思是說,這些刀幣是假的?”
喬佔領說:“這個事,肯定是有人在搗鬼,不光這件事,就連前段時間發生在和諧家園的入室殺人案,也是有人在搗鬼。”
劉三石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覺得,到底是什麽人在搗鬼?”
喬佔領說:“這個我也弄不清楚。剛開始,我認為是袁水法的手下幹了殺人越貨的勾當,想用這種刀幣來轉移警方的視線。後來我又覺得,真相似乎和我原來想的剛好相反,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把注意力往袁水法那兒引,究竟是怎麽回事,我也有點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