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師……”
駱宮剛剛走進大門,臥室的房門便被推開,橙一大步走出,猛地將駱宮抱住,滿眼通紅。
將近三月不見,橙一隻覺恍若隔世!
嶽元柏精心照料二十多天,橙一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駱宮剛一回來,他就知道了,卻因為屈斐然、三皇子和黃十三在場,為避免節外生枝,一直躲在臥室。屈斐然剛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出來了。
“行啊你,恢復的這麽快!”駱宮錘了錘橙一後背,“你準備準備,我這就幫你恢復境界。”
“你說的是真的?!”橙一一怔,一臉錯愕的看著駱宮。
境界被廢,橙一早已心如死灰,怎麽也沒想到駱宮一見面就說幫他恢復境界——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理也不理,可從駱宮口中說出來,他心頭卻驟然升起無盡希望!
“騙你幹嘛?”駱宮又是一笑,“嶽院長,你也準備準備,橙一境界恢復了,就到你了。”
“哈哈……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嶽元柏手捋胡須,一陣爽朗大笑。
他是一個沉穩之人,沒有把握的事不會去做,更不會亂說——與橙一相處二十天,駱宮幫狄宕恢復境界的事兒,他一個字都沒提——萬一自己說了,駱宮卻做不到,那就等於在橙一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與丹田被廢二十年的狄宕不同,橙一和嶽元柏被廢的時間都不算太長,隻用了兩天時間,兩個人便在駱宮的幫助之下,境界盡複!
還不止此,破而後立,再加上心境的歷練,兩個人都有所突破,橙一來到了玄變五重,嶽元柏則是突破到了通玄七重。
感受著失而復得的境界,二人對駱宮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噗通!
靈力旋渦剛剛消散,不等境界穩固,橙一便翻身跪倒在駱宮面前。
“駱師,橙一這條命是你給的,從今以後,橙一這條命就是駱師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嶽某也願追隨駱師左右!”嶽元柏衝駱宮一揖到地。
“我去!你想折我的壽啊!”駱宮連忙閃到一邊,將橙一一把拉起,又衝嶽元柏一笑,“還是嶽院長厚道,您老人家要是也跟他似的,我乾脆就別活了……”
橙一也就三十來歲,勉強與駱宮算是一輩人,嶽元柏卻是五十有余,絕對是駱宮的長輩了,駱宮還真怕嶽元柏也跟橙一似的跪下謝恩……
“哈哈……”嶽元柏一陣大笑。
“恭喜老師!”
“恭喜院長!”
“恭喜院長恢復境界!”
……
孟瑤、柳雷、閻闖、藺柔和楚南紛紛衝嶽元柏道賀。
他們的根兒都在嶺州學院,在凌雲城遇到嶽元柏這個嶺州學院院長,都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激動。
“恭喜橙一大人境界盡複!”
“恭喜橙一大人!”
……
幾人又向橙一道賀。
“我說橙一,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閻闖大大咧咧的拍著橙一的肩膀,一副親近之極的模樣。
“你個混蛋胡說什麽?”駱宮兩眼一瞪,“再給我沒大沒小的,我就讓藺柔揍死你!”
“不帶你這樣的……”閻闖一縮脖子,立馬老實了。
這家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藺柔。
沒辦法,誰叫他們兩個境界相當呢?從拜師駱宮到現在,他一直都是藺柔“蹂躪”的唯一目標,挨過的揍都沒數了……
“哈哈……”
“嘻嘻……”
……
柳雷、藺柔和楚南在一旁極不厚道的笑著。
“閻闖說的沒錯,我願意拜駱師您為師!”橙一一拱手,一臉的虔誠。
“拜師就算了。”駱宮擺擺手,“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就還跟以前一樣,做我的護衛吧!你放心,該指點你的,我絕不吝嗇。”
“這……”橙一一怔,有些搞不明白駱宮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以後還做你的師道聯盟侍衛。”駱宮解釋道。
橙一卻是眉頭倏然皺起,緩緩搖頭道:“經此一事,我已經心灰意冷,不想再做侍衛了……”
“那怎麽行?”駱宮拍拍橙一肩膀,“好好乾你的,最起碼,侍衛這層身份也能唬唬人,到了哪兒,咱們也是大爺!”
師道聯盟的老師有的是,在江湖上,師道聯盟的老師能被高看一眼,可在學院內部,老師這層身份就沒什麽特別之處了。
配一個師道聯盟的護衛則不同——師道聯盟配護衛保護的老師,豈是尋常老師所能比擬?
“這……”
橙一好懸沒反應過來,他怎麽也沒想到駱宮居然會有這麽一番說辭。
“嘿嘿……”駱宮笑得一臉猥瑣,“還有一件事兒,我還沒跟你說呢,我已經替你向黃十三下了戰書, 再有不到四十天,便是約定的挑戰之日!”
“挑戰黃十三?”橙一又是一怔。
“怎麽,你不敢?”
“有何不敢?”橙一輕哼一聲,“既然是駱師的吩咐,橙一自當赴命!”
“說的就跟我讓你送死似的……”駱宮撇撇嘴,“你放心,你想死,我還不想你死呢!四十天,足夠了,只要你肯努力,我包你能贏黃十三!”
駱宮說的沒錯,橙一還真是赴死的心態。
黃十三早已突破到魂動五重,不止境界高深,修為在同境之人之中也是翹楚,他橙一才剛剛突破到玄變五重,與黃十三差距的不止是境界,更有修為。
挑戰黃十三,絕對十死無生!
可他還是答應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已經把自己的命交給了駱宮,無論駱宮讓他做什麽,他都不會推辭。
當晚,駱宮便單獨指點了橙一一通,第三天一早,又將嶽元柏、孟瑤、柳雷幾人全都叫到一起,如此這般的交代一番,隨後,他便進自己的房間閉關了。
第四天,天剛亮,江霖便叩開了駱宮的房門。
“你想好了,到了斷魂山口,再想回頭就來不及了。”江霖還想再勸駱宮。
“走吧,別讓屈斐然等急了。”駱宮笑了笑。
等來到了小院兒,孟瑤、橙一、嶽元柏、柳雷他們幾個都在,一個個的全都一臉的肅然。
“都該幹嘛幹嘛去,我是去考核,又不是生離死別。”駱宮沒好氣的訓著,晃晃悠悠的穿過幾人,走出了小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