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爾丹和楊溢之一時也有些著急。
原本桑潔讓巴顏出手,陳柯抵擋不住,輸就輸了。然後去黃廟給佛祖磕個頭賠罪,也不算什麽丟人的事情。桑潔也爭回了面子,事情就過去了。
哪知陳柯的武功當真在巴顏之上,而且一打還進入了狀態,生生讓巴顏一敗塗地。看著桑潔有些鬱悶的樣子,陳柯此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好。
再說自己剛才其實輸了?
扯淡,這麽說根本就是火上澆油。
就在場面一度有些冷,桑潔似乎準備開口承認自己不對的時候。王吉貞連連使著眼色,那位和巴顏一起進來的皇甫先生卻是說話了:“慢著!”
在場的人都是大松了一口氣:“皇甫先生有何賜教?”
皇甫先生向著眾人拱了拱手,說道:“諸位,在下皇甫閣,與巴顏法師乃是至交好友!巴顏法師雖然武功高強,但今日身體抱恙,恐怕失了密宗體統。不如讓在下替法師出手,與陳姑娘討教幾招如何?”
桑潔見狀,不由得大為欣賞。陳柯更是感激涕零,連忙拱手說道:“多謝皇甫先生救場……指點!晚輩能夠得到密宗高手賜教,真乃平生幸事。”
聽著陳柯語無倫次,葛爾丹和楊溢之都是忍不住好笑,卻又不能笑出來。王吉貞也對桑潔說道:“這小姑娘機靈古怪,倒也挺可愛的。”
桑潔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王吉貞便說道:“既然皇甫先生願意出手指點,那是再好不過!下官也久聞皇甫先生‘日輪判官’的美名,享譽杉西。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一睹先生判官筆的神妙?”
皇甫閣拱手道:“在下正有此意。皇甫不擅於拳腳功夫,一身的武功都在判官筆上。不知道陳姑娘願不願意屈尊,與在下比試一下兵器?”
說完之後,他伸手一撫,從後腰抽出一枝漆黑的鐵筆。
陳柯對這位勇於挺身而出,救場於危難之中的皇甫閣,心中是非常佩服的。連忙說道:“皇甫先生說什麽,都依你便是!”說著也伸手在後腰一撫。
不過陳柯這才意識到,他現在居然沒有兵器!唯一的一把戒刀,也在刺殺吳三桂的時候弄丟了。
阿琪見狀,連忙要解自己的佩劍:“阿珂!”
王吉貞卻虛攔了阿琪一下,說道:“王妃請慢!”說完之後,自己站起身來,伸手在腰間一撫。眾人只見寒光一閃,王吉貞的手上已經多了一柄二尺來長的短劍。
“腰帶劍!”在場的高手都是忍不住驚歎了一句。
王吉貞微微一笑,說道:“不錯,這正是王某隨身所佩之腰帶劍,但它卻並不同於尋常。此劍為軟玉彈剛打造,世間罕有,王某準備讓陳姑娘以此劍比試!”
說完之後,王吉貞伸手一揮。只見這柄短劍一下飆射而出,劍尾向著陳柯直飛而至。
陳柯伸手一握,就將此劍穩穩拿在了手中,隻覺得入手一沉!明明是一把短劍,但它卻像重劍一樣沉重。正如王吉貞所說,這並不是普通的軟劍。
普通的腰帶劍,雖然方便攜帶,但質地過於柔軟。只能割,削,不能刺,砍!可以說只是一種暗器,或者裝飾品罷了。
但是王吉貞的這把腰帶劍,質地卻極其堅韌!離鞘之後,堅挺如金剛,本身亦不失其柔韌。這樣的材質和工藝,已經完全不下於韋小寶的玄鐵匕首了。
王吉貞一亮出這把寶劍,讓在場的人都有些眼熱。因為這樣的寶劍,需要天材地寶,
更需要能工巧匠磨礪數年,數十年才能有一把!當真是千金難求。 不過王吉貞乃是王輔臣的公子,父子從龍滿清,征戰四方,有這樣的兵器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王吉貞拋出寶劍之後,又拍了拍手,對管家說道:“拿一千兩黃金來!”說完之後,管家便帶著家將端來一盤錦匣。錦匣內赫然放著二十枚金元寶。
每一個金元寶,都是五十兩一錠的大錠,共二十錠!黃金千兩,兩個身材魁梧的家將都被壓得雙手直打顫。哪怕是身價不匪的葛爾丹他們,也在感觀上被狠狠的刺激了一下。
王吉貞向在場的人拱了一下手,之後對桑潔說道:“大護法,陳姑娘救過我兄弟楊溢之的性命,是我金頂門的恩人。皇甫先生武功高強,我亦想見識一下!因此借了這柄寶劍給陳姑娘,以免皇甫先生失手傷了她。”
“至於這千兩黃金,下官想做點彩頭。我王某有言在此,若是哪位勝得一招半式,王某將此寶劍相贈!失手輸了一招半式,贈金五百兩,另五百兩讓他去黃廟敬香禮佛,算是給大護法賠情。您看這樣可好?”
“這……”桑潔這時,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為這王吉貞當真出手豪闊,黃金寶物說拿就拿出來,而且不論誰勝誰敗,都會贈給桑潔黃金五百兩!這樣一來,不論是面子還是裡子,都把桑潔照顧到了。
桑潔合掌說道:“少帥言重了!這裡是同州,少帥乃是東道主,有道是客隨主便,全憑少帥作主就是。”
王吉貞頓時大喜,說道:“如此,就請二位一展身手!今日上元佳節,以武會友,王某有幸一觀,真乃平生快事!”說完之後,眾人一同起身,離開了客廳,走到了院中。
比試兵器,自然不能在客廳裡了。
陳柯也和皇甫閣一同走到了院內,手中拿著這柄軟玉彈鋼寶劍,眼角也不時的瞅了一眼那匣金元寶。雖然不能肯定誰贏誰輸,但現在輸贏似乎都不重要了。
這個時候,陳柯也體會到了這個王吉貞的厲害之處。
“了不得,輸贏都有彩頭不說,更是照顧了我和皇甫先生的面子!就算輸了,完全可以說成是故意給桑潔大護法賠情,更能撈五百兩黃金的好處。這一招,以後可得學著點!”
韋小寶以前也讓各地三教九流的人揍鄭克爽,揍一頓賞銀一萬兩。但他的錢給得同樣體面,不是賭債的就是彩禮。這也難怪那麽多人願意為他賣命。
有錢是一回事,有錢會花,會收買人心又是一回事。陳柯現在也小有身價,但還停留在過日子的境界上,品味完全跟不上級別,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皇甫閣此時已經在陳柯面前丈余之外站定,微微擎起判官筆,似乎也對王吉貞的彩頭很是動心。因對陳柯說道:“陳姑娘,你是想要黃金,還是想要寶劍?”
陳柯低頭望了一眼手中的寶劍,也對皇甫閣吐了一個門勢:“恐怕和皇甫先生一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