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的變化,快得普通高手都無從反應。
哪怕是葛爾丹,巴朗星這樣的人物,雖然看清了情況,一時也無法過去幫忙。桑潔武功雖然高強,但右手殘疾,又赤手空拳,固住李西華的長劍之後,臉上已經全是冷汗!
不過李西華的臉色也不好看,因為這個喇麻的武功當真是高強,一雙肉掌竟然能夠與他拚得不相上下!而另一邊,柳大洪的境況就不妙了,蒼龍手隱約有拿捏不住陳柯劍勢的感覺。
陳柯的功力雖然平平,但劍氣似乎不同於普通的心法!不光至剛至柔,而且隨時都能潰散勃發。但是陳柯卻不忍心在這裡傷了柳大洪,畢竟這是黔國公的家將。
因此四人眨眼間的功夫出手,眨眼間就定住不動!場面一時變得微妙起來。
陳柯對著柳大洪連使眼色,讓他快走!只要柳大洪松掌,陳柯必然不會傷害他。但是柳大洪明顯會錯了意,死死的夾住軟玉彈鋼劍,好像只要松懈一點,陳柯就會刺穿他的腦袋。
就在陳柯著急的時候,葛爾丹的刀卻一把架向了李西華的脖子!阿琪和另外兩名護衛,也將尚之信帶到一邊,攔在了他的身前。
“放下武器!”
但葛爾丹的刀還沒在李西華的脖子上架穩時,一隻長劍也驟然疾出,頂在了葛爾丹的頸項之間!
葛爾丹頓時一驚!
這個執劍之人,也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而且武功一流,不在巴朗星,皇甫閣這樣的人物之下!眾人當真沒有想到,沐王府竟然還有高手。
“沐劍聲?你這個沐王府的小公爺,居然都親自當刺客了,可喜可賀!”沐王府竟然一次出動三個一流高手刺殺!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敵營的陣勢卻更加強大。
因為巴朗星人影一閃,也將刀架在了這個年輕公子的脖子上!
“沐劍聲!”
陳柯倒是隱約記得那個年輕公子,果真是沐王府的沐劍聲。但他當時眼光不高,竟然不知道沐劍聲居然也是高手,而且身先士卒。
和沐劍聲相比,鄭克爽當真是差太多了。
巴朗星一刀製住沐劍聲,說道:“沐小公爺,巴某一直敬重沐王府的英雄,但沒有想到你們居然也乾這種下爛藥的勾當!這次被擒,你還有什麽話好講?”
沐劍聲卻是灑然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要殺隻管動手,就怕這位盟古王子的腦袋也會保不住!這次沒能殺死尚之信,卻賺了個盟古王子,總歸不虧本。”
柳大洪死死的固著陳柯的劍,神色卻是極其憤怒:“你們這些漢殲,還講什麽江湖道義?我沐王府今日栽在你們手上,也無非是為大明捐軀,有何懼哉!”
葛爾丹倒是毫無畏懼,卻不想李西華傷了桑潔,因說道:“這位英雄,你年輕有為,不要作無謂的犧牲。你先松開劍,我們有話好說,不然我隻好下殺手了!”
李西華則是哈哈一笑,說道:“那你就試試看?你們先放了沐小公爺!不然在下臨死之前,真有可能把這個喇麻給捅死,不信你就試試看?”
桑潔的肉掌微微的發著抖,只是說道:“葛六,別聽他虛張聲勢!你隻管砍了他的腦袋,看他能不能取了本座的性命!”說完之後,死死的瞪向了李西華!
李西華依然說道:“先放了沐小公爺,我束手就擒!”他的脖子上還纏著白布,顯然是被陳柯所傷尚未痊愈,白布上已經滲出了血漬。
“葛爾丹,
你敢動一下試試?快讓你的人放下武器!”沐劍聲長劍微微一頂,同時他脖子上的大刀也是微微一頂。巴朗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沐劍聲,讓你的人放下武器,饒你們不死!”
“是嗎,來呀?”
“來呀!”
阿琪和另外兩名護衛已經是一頭的冷汗。但是他們武功相差甚遠,不知道怎樣幫忙,更要提防還有人對尚之信不利。
“柳老爺子,您先松手!我們只是要去湖建,保證不傷害你們!”陳柯這回是真的著急了。因為這個時候,陳柯是有可能率先掙脫出來的,但是他不想傷了柳大洪。
桑潔已經殘疾了,陳柯不想桑潔再有事,也不希望葛爾丹有事,更不願意看到沐劍聲死在他們的手上。
但是柳大洪卻是絕對不願意相信陳柯的話:“住口,小漢殲!算我柳大洪看錯了人!”
此時,尚之信已經看清了形勢,向阿琪他們使了個眼色,準備悄悄先解決掉柳大洪!阿琪他們也是心領神會。但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動手,籬笆外也出現了其他的人影。
顯然,沐王府同樣有援軍!
柳大洪的臉上微微露出了冷笑。
陳柯的心下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援軍到來,難道真的要對沐王府這樣的英傑開殺戒嗎?阿琪他們連忙停住腳步,重新圍在了尚之信的身邊。
桑潔喝道:“快帶東家先走!只要東家不在,我們不會畏懼!”
“對, 帶東家先走!”葛爾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關鍵。
“好!”尚之信也知道,現在他在這裡已經成了累贅,因此當機立斷就要離開。就在他準備伺機逃跑之時,小棧的院落中似乎閃出了一個人。
眾人眼前都是一花!
之後,陳柯感覺背心一麻,隨後手腳一下酥軟,竟然被人點中了穴道!不光是他,桑潔,李西華,葛爾丹,柳大洪,沐劍聲,巴朗星等人都是身體一滯,紛紛動彈不得。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陣驚駭!院中的人影只在眾人之間穿梭,竟然手執長劍,無聲無息就點中了他們的要穴。
“不好!”
陳柯下意識就運轉起內力。
但是他至剛至柔,潰散如毫芒,收斂如劍氣的內力,竟然也無法衝破被封的穴道!點中大穴的內力好像透體的長劍一般,卻又鈍不傷人,如汞似鉛,簡直讓人無從琢磨。
“你是什麽人?居然點了老子的神風穴,大包穴?”桑潔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連“小僧”的謙稱都忘記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不錯,瞬息之間就知道自己被封了什麽穴道,不愧是密宗第一高手!若是你的手指不殘廢,倒是能和老夫過上幾招。”
這個時候,移動的人影也終於停在了院中,顯露出了真容。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老年男子,身材清瘦,面色蠟黃,好像一個癆病鬼一般,聲音尖銳如刃。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在黃昏中目盼生光,極其明亮。
“馮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