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龍頭軍官的身法,當真是快如鬼魅,只是一步,就跨出兩三丈的距離,足尖已經踩上了堞牆!陳柯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感覺到手臂一陣酸麻。
當!
這個龍頭軍官並沒有將龍頭刀出鞘,只是用刀鞘震在了陳柯的戒刀之上。但這一刀卻震得陳柯虎口劇痛,強勁的內力好像要把手臂切斷一樣,戒刀幾欲脫手。
“好厲害的武功,內力如刀,以氣馭劍?此人的武功絕對不在風際中那樣的高手之下了,而且還是用的龍頭寶刀?這是禦前領內侍衛大臣才可能有的兵器!”
好在陳柯的內力不再那樣微薄。龍頭軍官也不過是隨意一攔,並未發力,因此陳柯的戒刀竟然沒有脫手。陳柯一個後躍,翻身又落到了堞牆之後的塔樓之上。
龍頭軍官見狀也是興致大漲,依然轉著刀鞘說道:“這回有得玩了!”
哈哈一笑,他同樣縱身一躍,挺著刀鞘就向陳柯指來!
陳柯立在堞樓之上,雙足分踩兩塊箭磚,雙手持刀,又是一記“江河月下”隔擋。
但這回龍頭軍官多使了半分的力道,兵器一碰,陳柯的戒刀終於拿捏不住,一下就被崩飛!
不過他的虎口雖然又是一陣劇痛,但並未真正受傷。明顯是龍頭軍官對勁力把握得十分到位。
而且戒刀被崩飛,陳柯早就預料到了,人並沒有停下,而是縱身又翻出一丈多遠,落在了城樓的另一端。
而陳柯剛剛落下,龍頭軍官卻如影隨形,同樣輕盈的落在他的身後!龍頭軍官一臉猥瑣的笑道:“小妹妹,三招了哦?”
陳柯頓時被嚇了一跳,回頭看見龍頭軍官近在咫尺的臉,忍不住尖叫出聲:“咿呀——!”
因為陳柯被崩飛,向後躍起,而龍頭軍官崩飛了對手,居然向前發力,反落到了陳柯的身後!
龍頭軍官這一躍,明顯也是和“高山流水”一樣的身法。
陳柯的小心肝嚇得突突亂跳:“了不得!這軍官也是外功內修,身材這般魁梧,身手居然如此輕盈,滿洲人中也有這樣的高手?”
雖然知道龍頭軍官不會真的傷了自己,但陳柯已經被製服了死角,再打下去就是無賴了。
當然清兵們也不敢對陳柯無禮,只是象征性的用刀鞘將他圍了起來。然後對鄭克爽喝道:“臭小子,快還錢!”
鄭克爽見果然沒有辦法脫身,用手摸了摸身上,才記起自己的金銀珠寶掉了不少,錢也沒帶在身上。“我……我沒帶那麽多銀子。”
“沒錢?沒錢就打,一兩銀子打一下,一萬兩銀子打一萬下,算老子倒霉!”張姓軍官一聲大吼,就和趙姓軍官帶著侍衛將鄭克爽拳打腳踢。
鄭克爽被打得狼狽不堪,陳柯連忙叫道:“別打了,讓我師弟借錢還了就是。”
龍頭軍官聽了,擺了一個造型:“哇!什麽,他欠了錢,讓別人還?一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除非姑娘你做個擔保!”
陳柯看著這個家夥,發覺這些人果然和韋小寶是一路貨色。又看了一眼鼻血橫流的鄭克爽,因道:“韋師弟,你有銀子先借給鄭公子。”
鄭克爽也趴在地上說道:“韋兄弟,先借我一萬兩銀子,在下……在下一定還你……”
韋小寶見狀,方才拿出銀票,點了一萬兩交給了這些清兵。
清兵們頓時一陣歡呼,陳柯也是一陣肉痛:“我靠,一萬兩?老子現在的身價不知道有沒有一千兩,
這小桂子出手就是一萬兩!難怪這麽多人給他賣命。” 清兵們拿了銀子,個個歡天喜地。陳柯上前扶過了鄭克爽,哪知韋小寶卻說道:“你們這些韃子官兵,居然把我朋友打成這樣,我要給你們一個教訓!”
龍頭軍官又擺了一個造型:“哇,教訓我?我好怕呀!”說著挺身就向韋小寶打去。
韋小寶閃身一避,龍頭軍官呼呼兩拳打在城樓牆上,頓時兩塊堞磚直接被打飛了出去,惹得眾多清兵一陣叫好!
韋小寶就勢擺了一個造型:“八卦——遊龍掌!”回身就和龍頭軍官拆起招來。
這套掌法招式華麗,打起來非常好看,加上龍頭軍官也配合得天衣無縫,兩人的掌風震得城樓周圍呼呼作聲,鄭克爽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這韋小寶的武功……竟然如此厲害!”
陳柯心想,你要再怕苦怕累,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最後,韋小寶一掌,又將龍頭軍官“震飛”。龍頭軍官竟然被震出數丈遠,一下撞斷了好幾塊堞磚,跌到了城牆外面!慌得韋小寶和清兵們都跑過去看。
陳柯當然知道這家夥肯定沒事,趁機躍下城樓的另一邊,取回了自己被震飛的戒刀。
這時,韋小寶才對他和鄭克爽說道:“快走吧!”鄭克爽連忙點頭,陳柯也跟著他們一起回了客棧。
午休之後,九難看見鄭克爽一臉的狼狽,又變成了之前鬱悶的模樣,也懶得多問,吩咐再次上路。眾人照例騎馬乘車,出了任丘縣一路北上,很快就來到了郊外。
陳柯騎在馬上, 回憶著和龍頭軍官交手的場景。雖然只是簡單的三招,但這和早上光用眼睛看的感受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是真實的切身體會。
不過這樣淺顯的體會,依然有些雲裡霧裡。陳柯想開口請教九難,但又怕說錯了話,惹出麻煩,一時又有些垂頭喪氣。這讓韋小寶看在眼裡,很是不悅。
韋小寶斷定,師姐的心情不好,和鄭克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但是他不怕!因為韋某人權傾朝野,廣交綠林,大把撒錢,人情債更是多得數不清。
只要在大清國,就沒有他韋小寶擺不平的事!區區一個鄭克爽,也敢在中原蹦躂,你們這是自尋死路。
結果行至下午時分,陳柯突然聽見路邊人聲雜亂。
放眼一瞧,見來了一群農民圍住了鄭爽;當先那個奇醜無比的鄉下“女人”,指著鄭克爽說道:“就是他!”
陳柯回過神一看,見其中幾個依稀眼熟,中午還見過。這分明就是沐王府的人,望了一臉發懵的鄭克爽一眼,又望了眼中含笑的韋小寶一眼,陳柯忍不住用手抹了一把臉。
“我靠,還來?”
只見一個農夫指著鄭克爽說道:“小子,你那天晚上在張家莊乾的好事!”
陳柯正琢磨著怎麽幫鄭克爽脫離這次危難,不想鄭克爽正心裡有氣,策馬上前,已經先一步開了口:“什麽張家莊,李家莊?你們這些鄉巴佬,還不給我滾開?”
陳柯表示,豬隊友帶不動。
果然,農夫大怒:“好哇,李家莊的姑娘也是你糟蹋的?大夥兒上,別讓這小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