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柯說道:“弟子懂事倒是談不上,只是把普天下漢人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了而已。”
九難猶豫了一下,方才說道:“當年大明傾覆,滿清入關,唾手而得天下。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鎮守山海關的吳三桂!為師一直準備刺殺這個殲賊。”
不過她說著,又望了陳柯一眼,似乎有些說不下去。
陳柯正要說話,不想韋小寶接口道:“弟子知道,吳三桂放滿洲韃子入關,就是因為李自成搶了他的老婆陳圓圓!說書先生都在說,衝冠一怒為紅顏,那陳圓圓是崇禎年間第一美女,吳三桂這老烏龜……”
陳柯連忙打斷了他的話:“韋師弟,我糾正你幾個錯誤。首先,吳三桂的老婆不是陳圓圓,陳圓圓只是一個伎女。然後,陳圓圓雖然有點姿色,不過絕對不是崇禎年間第一美女,只不過是第一伎女。”
韋小寶被陳柯搶白,頓時一肚子不服氣:“那你說,崇禎年間第一美女是誰?”
陳柯正色道:“我大漢女子,以德為美。首先要看出身,血統高貴,身份尊崇是第一。其次要看品德,對國忠貞,對情專一為上。然後是才學,漢女讀書習文的頗多,武功高強的更有,說不定也有文武雙全,武功蓋世的奇女子。最後說容貌,血統尊貴的漢女容貌絕對不在陳圓圓之下,只是人家根本不宵於稱什麽第一美女,第二美女。”
說完之後,陳柯對著九難笑了笑:“是吧,師父?”
九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差不多吧。”陳柯就知道這一記馬屁又拍對了。但凡是女人,哪怕她是個尼姑,自然也喜歡別人誇她漂亮。
韋小寶哼道:“說了這麽多,漢人第一美女到底是誰?”
陳柯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崇禎陛下的長公主,長平公主了!我和師姐這半年一路飄零,倒是聽到不少百姓們都在暗地裡稱讚,說長平公主品貌極好,才學又高,只可惜遭逢國難,香消玉殞。悲痛啊,我大明第一美女英年早逝,不然我要是能偷偷看她一眼,說不定就能沾了皇族貴氣,下輩子變得有她一半漂亮,那也不枉此生了!”
九難被陳柯說得心花怒放,終於忍不住笑罵道:“小孩子亂說,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快給崇禎陛下陪罪。”陳柯和韋小寶聽了,連忙又一起過去跪下。
韋小寶磕了個頭,忍不住說道:“師姐,你見過長平公主嗎?”
陳柯也拜了一禮,一臉茫然地說道:“沒有啊。”
韋小寶又磕了個頭,再問道:“那你知道長平公主是誰嗎?”
陳柯又拜了一禮,說道:“我怎麽知道。”
韋小寶忍不住指住了他,陳柯也指住了韋小寶,兩人都叫了起來:“哎!哎!你!……我!……她!……”說著連忙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噓……!”
回頭望了九難一眼。
九難不知道這兩個小孩在那裡嘀咕什麽,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卻是笑意濃濃。
祭拜完崇禎皇帝之後,第三天。
一支浩蕩的隊伍出了京城,向南而去。這支隊伍足有數千人之眾,鳳蠻霞佩,龍旗飄揚,規格高貴,更是由滿洲正黃旗驍騎營和大內侍衛護送,一路上囂張到了極點。
領頭的是一位威風八面的少年欽差。
雖然他才十五六歲的模樣,但騎著宗室才準行圍的大宛白聰馬,身著一品武服,武功黃馬褂,戴雙眼花翔。不用問,這支隊伍就是大清皇帝賜婚的隊伍了。
這少年欽差,自然就是清庭康熙皇帝身邊的第一紅人,韋小寶。
陳柯則扮成了一個小太監,九難扮成了一個宮女,和賜婚隊伍混在一起。雖然對九難來說有些不成體統,但有韋小寶這位欽差大臣的照應,他們自然啥事不乾,每天光玩就行。
不過這支隊伍雖然威風,但走得當真不快。
直到三月底,隊伍才剛剛走出直隸,渡河南下。陳柯跟著韋小寶站在船舷邊上,看著寬大的官船,和官船上整齊的送親隊伍,心中不禁的感慨連連。
過了黃河後,就從大民府到達河湳開葑府了。兩個多月以前,陳柯就是從這裡渡河北上,沒有想到這麽快就能夠回到老家,而且把那些擔憂全部解決了。
和欽差大人混在一起,還有誰敢動他?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次到了京城,卻沒能好好的看一看。
三月底的中原,已經真正步入和暖的季節。河上輕風吹撫,天中陽光普照,加之送親更是優差,因此同行的侍衛,宮女,太監情緒都很是高昂。
就連韋小寶身邊的侍衛小頭領,張康年和趙賢齊都是輕松自在,時不時的湊到陳柯的身邊搭句話。一口一個陳姑娘,小主子,叫得恭敬又親熱。
“對了,張大哥趙大哥,雙兒姑娘呢?”
陳柯和他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要不是當初這兩個家夥放了自己,說不定陳柯已經被千刀萬剮了。因此也是真心感激, 和他們聊天扯地。
但是那個雙兒卻是不在,讓陳柯有些奇怪。他真應該好好的感謝雙兒一次才對。
張康年隻說道:“當初為了找回韋大人,我們走遍了好幾個府縣,結果和雙兒姑娘走散了。不過陳姑娘你放心,韋大人雖然老婆多,但哪個都不會虧待的!”
老婆?陳柯也不好解釋什麽。當然這些人也是看在韋爵爺的“老婆”面上,才對他如此禮遇,就像對那位雙兒姑娘一樣。
二人正聊著,趙賢齊卻過來說道:“快到岸了,咱們各司其職!雖然跟著韋大人辦的是優差,但大面兒上還是要過得去。”說著,陳柯也和他們一起趕緊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中午時分,隊伍在開葑府北岸下船,開葑知府劉成忠早在這裡迎候多日。
“臣劉成忠,迎接公主鸞駕來遲,請公主恕罪!”雖然明明是別人來遲了,但劉成忠和一眾官員哪裡敢放半個屁?一甩馬蹄袖,呼啦啦跪成了一大片。
陳柯此時跟在韋小寶邊上,扮成他的貼身太監。另外還有兩個太監,一個牽著馬,另一個舉著華蓋。華蓋迎風招展,場面很是壯觀。
韋小寶則騎在白聰馬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劉大人辛苦了。公主下嫁,路過州府,也不想驚擾當地;劉大人盡了禮儀,也就是了,我們自在城外駐扎,明日起程就走。”
劉成忠聽了這話,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再次看見這個劉成忠後,陳柯真心感覺這家夥可憐。看見葛爾丹磕頭,看見韋小寶也磕頭,他只是一個知府,老實人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