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天氣還算過得去,北風呼嘯卻擋不住火鍋的熱情,君子遠庖廚在王執老師一碗羊肉片過後早已經拋棄了,從廚房裡端來他最愛吃的鯉魚放在了鐵鍋裡。
婦女們再一次展示了他們的力量,一份份新鮮的蔬菜被擺在了桌子上,供男人們取食,我提著兩桶水倒進鐵鍋內,將水燒熱,這是給秦縣的女人們洗菜用的。
“這哪裡像一個縣啊,倒像是像一個家。”王執在我的不遠處感慨著。
“是啊,這小子總是相處這麽多的鬼點子,過了年他也十五了吧,婚事也該定下來了,那一日他可是答應了娶咱們秀兒。”
我豎起的耳朵告訴我必須走,結果身後傳來了女人們的笑聲,這沒有什麽好丟人的,因為我們確實是一家人。
“抓住那個小兔崽子,鳳丫頭都同意了,他還不樂意,抓住他把他下鍋裡。”
若這話是別人說出來我還不信,可是這話卻是從劉瘋子的嘴裡喊出來的,我玩了命的跑,慌忙間隻覺得自己裝在了什麽上,一聲尖叫比我的反應還快。
“啊……”
“你在這幹什麽,有人搶你相公。”我看清了來人,嘟囔了一句。
“還真當自己是什麽人間美味,天上佳肴啊,秀兒姐姐已經和我商量好了,就是美了你這小子。”
“三從四德,你,你別亂來。”我看著蘇鳳的笑容,感覺自己墜進了冰窖之中。
“你不是說男女平等嗎?你不是說女人能頂半邊天嗎?”
我知道自己這一次被這群人聯手算計了,隻是我從她的眼睛中看到一絲痛楚。
“丫頭,我……”
“今天索性把男女平等說開了。”
那份痛楚在我眼前劃過,我沒有了再跑的理由,對蘇鳳我隻有愧疚,她跟著我看過那個一夫一妻的國家,可是為了我她卻答應了;在我讀書的時候,就和王秀在一起,她長我三歲,因為他是老師的摯愛,我又從那個老人身邊奪走了他的摯愛。
“不跑了,還沒到中午,正好我有件事要說,我李衡承蒙各位關照,和大家一起建造了新秦縣,但是秦縣的仇我從未忘記過,我從未說過律法的問題,可是道德歸道德,律法是律法,一直以來我有很多話沒有和大家說,因為我覺得那樣會讓我成為眾矢之的,但是今天,趁著過年高興,把這個話說出來,大家同意呢,就同意了,不同意呢也要同意。”
“趕緊說,馬上中午了。”
“新秦縣男女平等,同意的舉手。”
一時間女人們把手舉的高高的,除了我們幾個知情的人,其余的男人都低下了頭。
“舉手,不舉手自己回家做飯去。”這是彪悍女人在威脅自己的丈夫。
“相公,大勢所趨,連那幾位老先生都舉手了。”這是相對溫柔的。
“轟……”一張桌子被掀翻了,一個婦女正跨坐在一個男人身上,左右開弓,嘴裡還不住的喊著:“老娘讓你不舉手。”
“男女平等,你憑啥打我。”
“老娘樂意。”
很快他們就被製止了,畢竟這新秦縣的建設,哪一方面都離不開女人的聲音,就連建築材料的搬運也能看到女人的身影。
“全票通過,第二條,這一條呢針對所有人,一夫一妻製。”
“小將軍,啥時候開始啊?”
“明天啊。”我本就打算在明天的新年第一天開始實施,到時候所有的東西都必須全部從新開始,
包括歷法,將啟用新宋元年。 “老少爺們們,還等什麽,此後小將軍和兩位夫人結婚啊。”
“哈哈哈……”
“這小子沒想到這麽多人等著他成家呢,你看看現在這一天天的,沒個人拴著他他自己總是胡思亂想。”
“老東西,你給我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剛才喊話的是誰,田封田宗寶你個王八犢子給我滾出來,你坑老子。”
“上啊,抓住他,趕緊拜了天地這事就定了,我們好吃席。”
張啟大喝一聲,攔住了我的去路。
“咱們是兄弟。”
“弟妹看著呢,要不你走別的地方?”
“三哥,您是我大舅哥,您忍心看著丫頭和人共侍一夫?”
“唉,我最疼她了,她都同意了,我也沒辦法。”
“小六子,你敢攔著我弄死你。”
王可讓開了,我裝在了一個人身上,是常安。
我沒有退路了,轉身之際,卻看到了王秀兒雙目含淚,怨恨地看著我。
“你們這些不懂風花雪月的家夥,我是跑嗎?我是要去采兩朵鮮花送給我的二位夫人。”
“當真?”
“小六子,你找死是吧。”
“怎麽著,打小六子一次不過癮,還打算再打一次,三哥我不答應。”
秦縣尚未成為眾矢之的,我先被幾千人圍著在仙人島上尋找著我口中或許並不存在的鮮花。
“這個,你看沒有花,要不就算了吧,改天再說,改天再說。”
“佔了便宜還賣乖,虧了嫂子早就看過你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鮮花嫂子準備好了,我們知道你對鳳丫頭好,可是秀兒妹妹對你也不是假的,鳳丫頭心裡有怨氣,可是大道理比你這個張嘴平等,閉嘴平等的家夥看得通透,你說吧,除了鮮花還要啥,把他押過來。”
我被常安和蘇瞻押著,走到了幾位老人的身前,在他們的身邊一直我懷疑是放食材的麻布被掀開了,裡邊有我在我幻想的婚禮中能出現的東西都有了,一式兩份。
“手欠,誰讓你寫下來了。”李迪高深莫測的從我身前走過,似在教育一般的說道。
“小兔崽子,你就美吧,老夫的閨女還配不上你?”
“不是這個問題,他們不知道你們不知道嗎?那些東西你們都看過,我也不能有特權啊。”
“屁的特權,咱們還沒豎起大旗呢,就是古宋的子民,一切按照古宋的規矩來,明天才是新宋,今天不算。”
“你要是覺得虧欠了鳳丫頭,隻娶一個,秀丫頭怎麽辦?你不是平等嗎,就兩個都虧欠著,你們這幾個看熱鬧的小子也是,趕緊給新郎官換衣服,這可是咱們古宋最後一樁雙妻共娶的因緣。”
這群老家夥隻要一聚在一起,準沒我的好事,手底下還有那些吃裡扒外的家夥,我依舊不肯換衣服。
“秀兒姐夠苦了,你別鬧了行嗎?”
“我,我知道,可,可是……”
“我賤,非要和別人一起嫁給你。”
蘇鳳的話讓我再沒有推脫的理由,最難消卻女兒情,我沒有在說話,任由他們給我換上大紅袍。
高堂明鏡,秦牧和秦宋氏坐在中央,王執和蘇嬸分坐兩旁。
一朝天地拜,此生鬼神驚。
我帶著兩位新娘子開始敬酒,從未想過的場景竟然突然出現了,已經四萬多人的秦縣,足足有幾百桌,王秀兒為我擋掉了三分之一的酒,人也早已醉了過去;我背著她,蘇鳳攙著我,將酒敬完。
我怎麽回的家我不知道,新宋元年已經成了新郎官的我卻沒有看到我的新娘。
“新郎官,沒睡好啊?”
“新娘子都沒看到,折騰啥啊。”我開著半葷半素的玩笑。
“被李夫人請到家去了,李夫人說了,你什麽時候能正視將她兩個妹妹端平了,什麽時候他們跟你回家。”
“常安大哥,昨個你可是攔我了,我記住你了,叫所有人去住所開會。”
陸陸續續的人來了,帶著笑意看著我。
“鳳娘子,坐。”蘇鳳瞪了我一眼。
“秀娘子,坐。”王秀有瞪了我一眼。
“嫂子。”
“滾,開會呢。”
我訕訕的笑了笑,開始走到了主持位。
“這個,我……”
“說正事, 大家都挺忙的。”李迪將我的話堵了回去。
“今天來就是想給大家陪個不是,我昨天,昨天。”
“有正事嗎?沒正事我和老劉還要去做那個起重機,你趕緊給老子把鐵和炭弄來。”
“是啊,沒事你把我們叫來做啥,聽你懺悔啊。”
“說正事,我怎麽看你們怎麽好像我才是受害者,各個部門匯報各自的情況。”
“秦縣現在有人口四萬七千三百零五人,其中男性一萬八千五百二十七人,女性兩萬八千七百七十八人,六十歲以上老人一萬四千人,十二歲以下兒童一萬零五人。”
“軍隊這邊擴招至兩個團,我是一團團長,蘇瞻是二團團長,馮援是偵察營營長。”
“起重機已經在測試安裝,可以吊動三千斤的重物。”
“婦女這邊已經開始著手籌建宣傳部,被服部。”
“被服部已經開始嘗試新的軍裝製作。”
“辛苦鳳娘子了。”
換來一個白眼和一陣口誅筆伐。
“教育這邊已經興建了十所學校,我們正在挑選老師。”
“女校這邊已經開設語文課和數學課,數學課是田封老師暫時代課。”
我剛想開口感謝,看了看眾人的目光,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下面我宣布,陸俊卸任農業局局長一職,在農家大師到來之前由李迪兼任,新增國際貿易局,陸俊為局長,你是做師爺出身,這個應該難不住你,難住你的隻有你的那一顆心,你是咱們的財神爺,所以你要是犯了錯,我們秦縣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