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時,只聽見門口外逐漸傳來清脆的腳步聲,麗見狀,她的心中好像就早已經知曉什麽似得,自己明明只是憑借這耳朵中傳來的嘈雜聲響,便就將其一下子認出,緩緩抬高的手臂並正對著門口的方向指去,自己的口中還對著沐靈曦喃喃淡語著:
“這位是新來的導員,未來可能會在這裡輔導授教短短的半年之久,你一會兒就跟著他走進教室吧,雖說你們可能早就已經熟悉......”
不明所以的話語淡淡落下,這時的沐靈曦本能性的像麗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此時的周圍之中,熟悉的薄荷清香淡雅的芬芳在這片土地上,沐靈曦也是極其難以相信的驚恐看著門框走來的那人。
“嘶,果然嘛......陰魂不散的家夥。”
沐靈曦小手捂住額頭,一副極其難以相信的模樣佇立在原地之中,此時她的表情之上完全沒有任何的欣喜,反倒是一種無法言語的憂愁。
“本以為熬過了這兩個月終於就不會再見到他了,沒想到這家夥還特地跟著我來到了Z市,連聲招呼都沒打,明明還在S市的時候表現出了種種的不舍和悲傷,當時的我還天真的有些內疚,真沒想到,這全都是他的演技啊,看來這導員的名號放在他身上,倒是一點都不顯得過分。”
沐靈曦歎了口氣,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歐陽煉心中所期待的欣喜神情,這一下的舉動可把他弄懵懂了,不過他心中留存更多的果然還是熊熊火焰的怒意。
“這女人......怎麽感覺她看到我完全沒有任何的喜悅心情似得,明明這家夥還在臨走時表現出了種種的不舍和悲傷,所以果然是,演技嘛......”
歐陽煉一步踏出,瞬間來到沐靈曦的身前,不過在這裡他並不會特地的表明自己和沐靈曦的關系,因為種種的束縛理由讓他們二人全都心知肚明。
“這年輕的男子是誰啊?好帥......是這裡的學生嗎?”
周圍的其他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歐陽煉的身上,歐陽煉見此後,不禁下意識的回避了眼睛,明明天生就極其耀眼的他,卻總是想要躲避他人的目光。
“該死,又嚴重了,既然有利果真就有弊端嘛,佑氣,真是宛如浴火浸泡的煎熬焚噬......”
歐陽煉皺著眉頭,此時的沐靈曦看著歐陽煉難受的模樣甚至連同自己的心都一並被襲染似得,她不知為何有著莫名的痛感。
“煉,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沐靈曦極其低微的輕聲開口問道,她滿目上的擔憂,和溫柔的呵護喃語,成為了歐陽煉心理上最大的慰藉解藥。
“我沒事,反正我正是要克服這點才來這裡的......你不用擔心我。”
歐陽煉的短暫開口其實讓沐靈曦的心中已經猜測了個七七八八,外加日常的各種車水馬龍生活裡,歐陽煉微動的小小表現全都映入了沐靈曦的眼簾。
他對於每次的目光凝聚不知為何會變得比以前更加敏感了,只要他每當站立在所有人的凝望下,好像他的心理就會承受著別人難以看到的痛哭似得,那既是黑暗嘛......
“麗,就這樣,我先帶她去上課了,明明這麽久沒見,抱歉就這麽匆匆離開。”
上課的鈴聲再次響起,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致使方圓百米全都頓時安靜下來,而歐陽煉也便就猶猶豫豫的,剛先要拉著沐靈曦的手,可沐靈曦看到歐陽煉細微的舉動之後便直接甩開手離開,走在了門框的前沿。
“好,你們走吧,我會處理沐靈曦的後勤事情的,你安心就好了。”
麗一邊說著,自己便一邊揮動著大手微微示意,她也是老了,沒想到自己能做的就只是僅此而已了。
“麻煩你了。”
歐陽煉話音輕落,自己就立馬的跑來的沐靈曦的身旁,他沒有想到沐靈曦已經走到了如此遙遠的距離了,話說這個家夥知道路嗎?明明連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裡。
“喂,我說你......戲演的真不錯啊。”
歐陽煉此時與沐靈曦並肩同行著,他的冷冷開口卻不禁同樣遭到了沐靈曦冷冷的低吟抱怨:
“哦?你不也是,當時在S市的時候,你就搞得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我看你那時的模樣是有多麽的不舍和不甘啊,就好像一個現實中的悲喜劇似得,前面是鋪墊,後面全是反轉。”
沐靈曦的話語頓時遭到了歐陽煉的不爽,要說反轉的話也是沐靈曦根本不按他所套路的來,弄得歐陽煉都不知到底該如何才好了。”
“切,隨你,反正最近的這段時間裡還漫長,你會逐漸向我求饒認錯的。”
歐陽煉話音剛落,此時便瞬間轉變成大步流星的模樣拐彎像臨旁的教室走去,原地上徒留憤怒之中的沐靈曦。
“可惡,好不甘啊,話說他不用處理公司的事情了嗎,明明是個工作狂,卻沒想到能這麽耗費時間的和我在這學院裡演一處宮中鬥角的劇。”
沐靈曦咬了咬牙,自己便同樣的走進了那所臨旁的屋門。
教室內,就在還沒有上課之前的時候。
熊吉一動不動的呆坐在原地,整個人還是無神的狀態,他沒有想到自己心儀的東西會忽然的破碎了,就在那短短定格的一瞬間,崩裂的物同時寄托著自己的情,這不是通過彌補就能輕易化解的。
“熊吉,熊吉......你起碼理我一下好嗎?哪怕是打我一頓也行啊,這件事情的確是我不對,我不該輕易動你的相機。”
男子話語的落下響徹在熊吉耳中,卻沒有在心中產生任何的動蕩,或許這無論在誰心中都無法輕易釋懷,但是某些已經發生的事情既然已經存在,那自己就不能繼續像個小孩一般的哭泣或是乞討了,因為沒有了父母的那層愛與庇護,當自己抬頭望向天空時,自己會發現,悠悠的白天藍雲下,除了漫空中漂泊的空氣,其實什麽都沒有......連同那所謂的欺騙都不會存在,遮蔽的雙眼會更加真切的看到現實,而哭,是無力者最好的辯解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