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淺淺的幾頁信紙,天山童姥卻是翻來覆去的閱讀著,目光中的神色難以言喻,悲傷,惋惜,懊悔,憤怒,這些情緒一一閃過,顯得頗為複雜。
過了許久,她方才又回過神來。
“你,很不錯,也不枉師弟將他七十年的北冥真氣傳授給這丫頭了。”
天山童姥對著唐玄淡淡的誇讚道,在看過信紙之後,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已是一清二楚了。
無崖子在信中對這兩個弟子讚賞有加,她自然也是愛屋及烏,現在看向唐玄他們的目光也是親近了許多。
“多謝師伯誇獎。”唐玄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替無崖子報仇,更多的是因為呈了他的傳授功力的這份恩情,實際上給他的感覺,更多的是在做交易,雙方各取所需罷了。
從拜無崖子為師,到他離別去世,其中也只是不到一個月的光景,要說有什麽太過深厚的師徒感情,那就顯得有些虛偽了。
只是這個時代的師徒關系,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遠比他想象的來的親密及重要得多。
“你們兩個想學些什麽武功?”天山童姥稚嫩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大殿內。
“還請師伯都教了吧。”唐玄想了想,然後腆著臉說道。
“你倒是一點都不貪心。”
天山童姥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了句反話。
“我們逍遙派的武功精妙高深,遠非江湖上那些不入流的功夫可以相比的,單是一種武學,就可以讓你適用終身,受益無窮了。
你師父難道沒教過你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嗎?”
天山童姥的話的確不錯,例如她擅長的天山折梅手,就是逍遙派最高明的武功之一。
天山折梅手,號稱是永遠學不全的武功,內功越高,見識越多,天下任何招數武功,都能自行化在這六路折梅手中。
就更不用提唐玄他現在所修煉的北冥神功了,只是這些精妙的武功,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擺在他的眼前,若是不去學一下,那他離開之後,肯定會心有遺憾。
“師父隻說過技多不壓身。”唐玄乾笑了一聲,訕訕說道。
“你既然想學,那我自然會全都用心教你,不過你能學到幾成,那就得靠你自己的本事了。”天山童姥聞言笑了一笑,也不在多說什麽。
“多謝師伯。”
......
次日清晨,靈鷲宮山頂的練武場。
唐玄渾身揮汗如雨,衣衫盡是濕透,一邊喘著粗氣,微微平複著氣息,一邊毫無風度,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其樣子,是做了什麽急劇消耗體力的運動。
小昭坐在他身旁,面色微紅,香汗淋漓,也仿佛力竭一般。
天山童姥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盤坐著,運功調息。
半晌之後,她才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停留在唐玄和小昭身上,臉色平靜,但心中已是掀起一片波瀾,驚訝不已。
“小昭這丫頭,有無崖子七十年的精純的北冥功力,單論內力已是不輸於我,但這小子又是怎麽回事?
內力與我雖然尚差一籌,但這江湖之上,恐怕也沒有幾人能夠達到他這般程度的,而且這也並非是我逍遙派的心法,還有他的武功招式,更是層出不窮。”
思忖片刻,天山童姥終於忍不住問道:
“唐小子,你現在練得都是什麽些武功?”
唐玄目光直直的看著天空,想了想,然後如數家珍般說道:“先是練了九陽神功,然後是乾坤大挪移,接著是少林的易筋經,最後是北冥神功,哦,我最近還學了些降龍十八掌和六脈神劍的招式。”
天山童姥的嘴角抽了抽,心中驚訝不已。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易筋經和北冥神功她自然知道,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她都不曾聽說過。
但從剛才與他交手的過程中,也足以看出這兩門內功心法的不凡之處,這些武功心法得其一者,恐怕就可以在江湖上闖出一番名堂。
至於降龍十八掌和六脈神劍,更是丐幫和大理段世的武學至寶。
無崖子信中所言果然不錯,這小子的確有些門道,竟然可以同時得到這麽多武功秘籍。
“你先和我學什麽武功?”平靜下來之後,天山童姥又是問道。
“可以先學生死符嗎?”唐玄聞言,一個機靈的從地上站起身來,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