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九章青鸞之訊
水瑩光一擊中敵,竟是毫不停留,身軀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躲開了那女子掄過來的長槍,而那女子身上黑色火焰竟是在這一刻湮滅了三分之一。
她猛然咳嗽了一聲,一口鮮血噴出,內中竟然夾雜著漆黑的血塊。
她側頭看了數丈外的水瑩光一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迷茫之色,出聲道:“你這樣強大的存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一界?”
說話之間,她身軀再次扭動,體表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將她身軀吞沒。在這火焰之中,她身軀飛快扭動著,霎時之間,便化為一隻烏鷹之狀。
而後,數十團火焰自烏鷹身上飛出,烏鷹自身身軀也是隱沒在一團火焰之中,隨後數十團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焰劃過漫天流光,便向水瑩光衝去。
水瑩光又冷笑了一聲,眸中水光一閃而逝,她隨手虛抓,一團團水帶出現在她掌心,然後飛快凝聚起來,再次化為一條粗長的水鞭來,隨著她手掌的晃蕩漫天揮舞著。
漫天火球射至之時,水瑩光手中水鞭陡然一抖,那水鞭竟是自尖端之處銜尾向眾火球追了過來,然後直接衝入了其中一枚火球之上。
痛苦的鳥鳴之聲自那火球之中發出,霎時之間,那火球便熄滅了大半,一道烏光自火球之中飛出,正是那烏鷹。
它尖聲嘶叫著:“你怎麽知道我真身所在的?”
水瑩光冷笑不語,正待追擊之時,卻陡然察覺到不對,手掌一揮,數十條水帶再次凝聚,向靠近自己的數枚火球擊去之時,已然來不及了。
先前落在她身上的火球盡數被她身上水光熄滅,然而此時卻有一道烏光自剛剛落在她身上的火球之中撲出,卻又是一隻烏鷹,只是這隻烏鷹相比適才那一隻,身上的火焰要濃密很多。
在這樣近的距離,水瑩光當真是避無可避,她身軀表面有水系靈力猛然噴湧而出,卻是她強行將靈力逼出體內,做最後的抵擋了。
那烏鷹直接將她體表水系靈光撲散,撞在她身上之時,熊熊黑色火焰便自她身上燃燒了起來。
而後,那烏鷹自水瑩光左腹之處撲了過去,尖喙利爪直接便抓了進去。
水瑩光身軀一側,一劍已經斬了下來,卻被那烏鷹向後一躲,躲了開來,只是她小腹之處已然被那烏鷹扯了開來,傷口連同腹中內髒俱都沾上了一層黑色火焰,煞是駭人。
水瑩光身軀極速地一轉,手中劍以不可思議的高速斬出,直接斬在那烏鷹身軀之上時,卻聽得轟然一聲,那烏鷹身軀竟是炸了開來,化為漫天火焰,再次將她身軀吞沒。
便是在這樣猛烈的火焰之中,水瑩光都是怡然不懼,隱藏經脈之中大量水系靈力一衝,登時將傷口之處火焰衝滅,而後她身軀已經自火焰之中衝了出來。
遠處,那先前第一次自火焰中飛出的烏鷹卻是恢復了精神,叫道:“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強大的多,不過,你今日注定了要隕落在這裡了。”
話音未落,一道烏光自下方之處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而上,徑直向它射去。
若是換了先前之時,它必定有暇躲開。又或者換了人身之時,她雖然躲不開,也可以用窄盾將這落星箭擋開。然而此時偏偏她剛剛釋放出大耗靈力的殺招,正處在靈力不繼之時,卻是有些兩難了。
瞬息之間,它已經做出了決定,身軀勉力一扭,躲開了要害,被那一箭直接自下腹之中射了進去,自後背穿了出來,帶出的大片血雨立刻化為火焰,熊熊燃燒起來。
落星箭穿身之後,它翅膀倒是未曾受傷,於是用力揮動下翅膀,想要離開之時,卻是陡然察覺到體內靈力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
水瑩光傷口之處彌漫的水系靈力已經將傷勢初步穩定住,她再次拔出一柄長劍,已然以極快的速度撲了過來。而施然的身軀自下方之處已然飛撲了上來,手中第二箭已然拉開,適才二女拚鬥之時水火相交爆炸後產生的氣浪猶自未停息,將施然滿頭白發吹地向後飄揚。
那烏鷹正拚命掙扎的身軀突然停住不動了,它便這般愣愣地看著施然,不知道在想什麽。
噗嗤一聲,水瑩光手中劍已經斬落在那烏鷹翅膀之上,卻被它硬生生躲開了要害,只是翅膀卻被劃開了一小半。
施然手中黑天弓落星箭卻是拉到了極致,正要松開之時,卻聽得那烏鷹口中驀然吐出兩個字來“青鸞”。
施然心頭大驚,手指微微一顫,松開之時卻偏了一偏,自烏鷹另一隻翅膀上射了過去。
若是它沒有及時叫出這一聲“青鸞。”施然這一箭便足以將它要害射穿,將它徹底射殺在當場了。
那烏鷹晃了晃翅膀,竟是直接自空中掉了下去。
施然歎了口氣,收了黑天弓,飛過去將它身軀接住了。
然後他飛到水瑩光身畔,道:“傷勢怎麽樣?”
水瑩光腹誹道:“你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聽到那女子的名字,就把我忘地一乾二淨。”
她微笑道:“沒事兒,皮肉之傷而已,沒傷到經脈的話,幾天就恢復了。”
鳳輕語飛近了兩人,有些慚愧地道:“水師叔,我沒有辦法出手,她動作太快了,我沒有什麽有效的遠程攻擊手段。”
水瑩光笑道:“沒關系,它明顯是衝著你來的,你如果靠近的話,倒是會被它渾水摸魚了。”
三人落在小島上,水瑩光看著施然手中已然昏迷的烏鷹,那烏鷹身上被施然及她擊傷之處,竟是在緩慢地自行愈合著。雖然不及施然的九命神通那般快速恢復,然而相比水瑩光的傷勢,恢復速度要快上幾倍有余。
水瑩光看著烏鷹,歎道:“它雖然來路不明,不過不可否認,它當真很強。剛才如果你不出手的話,它似乎有把握能夠將我擊殺了。”
施然道:“我在下方潛伏良久,等的就是這一刻的機會。換了先前之時,我也沒有把握能夠射中它,因為離得太遠了。”
他看著這昏迷不醒的烏鷹,便有些為難。因為這烏鷹的手段太過詭異,先前竟然硬生生從他手中逃走。因此他也不敢確定,自己的一眾毒藥對它究竟有沒有用。
畢竟,世界上能夠不畏劇毒的,必定不僅僅是他施然一人。
想了片刻,他從儲物袋裡摸出一瓶瓶毒藥來,在身前擺了一排,然後一一施展到了這烏鷹身上。
水瑩光二女都看到烏鷹體內正快速恢復的靈力因為這麽多毒藥入體而變得緩慢起來,最終徹底凝滯。與此同時,它身上正在快速恢復的傷勢也停滯了下來。
兩女面皮都有些僵硬,各自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看著施然那一堆瓶瓶罐罐的眼神多了幾分警惕,身軀也不由自主地挪地遠了點。
施然瞟了兩人一眼,笑道:“放心吧,我不會拿這些毒藥來對自己人胡亂使用的。”
沒過多久,那烏鷹爪子蹬了一蹬,銳利的眸子睜了開來,望著施然淡淡地道:“你叫做施然,你認識青鸞?”
對於自己身軀之上被施然動的手腳,它全然未曾理會。
幾人倒是有些佩服它的淡定,於是施然點頭道:“我正是施然,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還有,你和青鸞是什麽關系?”
烏鷹深深地看了施然一眼,道:“倒是沒想到,你修為進步地這麽快,青鸞倒是有些看輕你了。”
不知為何,聽到“看輕”這兩字之時,施然隻覺心頭莫名地一痛。
它晃了晃腦袋,繼續道:“你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作為一名百歲有余的修士,居然滿頭白發,就如同普通的人類一樣?”
施然苦笑了一聲,搖頭道:“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烏鷹道:“我名幽焰,和青鸞情同姐妹。她的事情,我知道不少,我也聽她形容過你的形貌,只是沒想到,你居然成了這個樣子。”
說到這裡,它似乎想到了什麽,詫異地看了施然眼角眉梢一眼,卻見那裡已經生出了隱隱的皺紋。
它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青鸞有時候想起你,也會很內疚,所以她才會和我說這些事情。”
施然聲音透著幾分淒涼:“原來,她也會內疚,只不過卻是“有時候。”嘿嘿,有時候很內疚麽?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幽焰一愣,便知自己說錯了話,它急忙解釋道:“我不是經常能看到她,並不是說她只是偶爾才會想起你,你不要多想。”
施然搖搖頭,道:“沒什麽,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他看著幽焰, 道:“我知道你此行來,是想要做什麽,不過我告訴你,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幽焰聲音立刻冷了下來,道:“你是在威脅我麽?不要以為你是青鸞昔日道侶,就可以對我說三道四。”
它看了自己身軀上那幾處傷口一眼,淡淡地道:“便是我此時身受重傷,我想要擊殺你,也只是一個念頭的事情,你信不信?”
施然哈哈笑道:“是這樣麽,那你要不要試試呢?”
他看了水瑩光兩人一眼,道:“你們退後一點,我倒要看看,這隻鳥兒如何將我擊殺!”
幽焰話一出口,卻又想起先前槍挑施然,黑焰灼心,卻仍然未曾將施然擊殺,於是暗自腹誹道:“倒是忘了這廝一身詭異手段,不可以常理度之!”
它傲然道:“看在青鸞的面子上,這次就饒了你。”
施然自然聽出它話中的心虛,也不揭破,道:“我還是那句話,看在青鸞面子上,你先前的冒犯,我就不追究了,此後,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你此行的目的便是未曾達到,也由不得你了。”
幽焰惡狠狠地看了施然一眼,冷森森地道:“休想!”
話音未落,施然已經掐住了它的脖子,道:“你再說一遍!”如果您喜歡我的文字更新,歡迎您點頂,或者回復十五字,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