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劉肅北離開,衛淵將視線緩緩收回,然後停留在了那位被劉肅北稱為二叔的老者身上,老者並沒有想那奇虎和劉肅北一般身著鎧甲,而是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衣,隨意的往那裡那麽一站,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便是撲面而來。
在衛淵的目光落在老者身上時,後者也是將視線停在了他的身上,望著全身包裹在鬥篷下的衛淵,微微愣了愣,隨即微笑著道:“小友莫怪,我這侄子就是這個樣子,脾氣暴,我為他先前的行為給你賠罪了,還望小友不要放在心上。”
“無妨,老先生不必如此”衛淵見狀,連忙躬身抱拳應道,若他猜的不錯,眼前這人應該就是老將軍的弟弟,劉殊,將軍府的第二高手,看他的模樣,應該也參加了堵截神秘人的行動,否則不可能是這樣一幅病懨懨的模樣。
“小兄弟也是靈魁師?”笑著點了點頭,劉殊問道。
“嗯。”聽的老者的詢問,衛淵輕輕嗯了一聲,早在跨入將軍府的那一刻,他便是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力在窺視著自己,想來正是眼前的劉殊所為。
“果然是靈魁師,來,這邊坐。”聞言,劉殊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後向著主位上的椅子走去,轉身坐了下去。
微微點了點頭,衛淵不慌不忙的找了個末尾的位子坐了下來,抬頭望向主位上的老者。
“呵呵,想來小友也聽說了,一年前有人入侵了塔諾城,強行對衛族出手,我兄長親自出手阻攔,卻不想來人太過強大,被那人打成了重傷,直到現在也沒有恢復。”
“所以,我們這才尋求奇人異士的幫助,看看能否幫老將軍度過此關。”劉殊目光灼灼的望向衛淵,眼神之中充滿了希冀。
“果然沒錯,來人的實力比老將軍還要恐怖。”聞言,衛淵袖中的雙手微微一顫,抬眼看向老者,卻是沒有作聲
“不知小友是幾星靈師?”劉殊看到衛淵聽完他的話後居然沒有任何表示,愣了愣,隻得繼續道。
“四星!”
“嗯,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了這種高度,很是不錯了。”笑了笑,劉殊的臉色忽然慢慢冷了下來,旋即聲音低沉的道:
“老夫五星巔峰的修為也拿兄長那一身傷勢沒辦法,你一個四星的小娃娃,有什麽把握?”
“呵呵,老先生,你也說了,以你五星靈師的造詣也那老將軍的傷沒辦法,我一個四星的毛頭小子要是說有把握的話,您會相信麽?”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衛淵面不改色地望向劉殊,笑著道。
曜靈大陸上,靈魁師的等級劃分為七個境界,而靈師作為最低一級的存在依舊身份尊貴的驚人,當然,這是相對於塔諾城這樣小地方來說。
在其他地方,類似靈師這樣的等級,其實並不怎麽吃香,因為只有凝聚了曜珠的靈魁師,才能真正的掌握天地之力,而靈師,只不過是有豐富的知識和調動少量斑駁曜力的普通人而已,所以靈師幾個星級之間,並沒有明顯的實力差距,所以在劉殊說出這句話之後,衛淵在毫不在意地搖了搖頭,難道他以為自己是一般的毛頭小子不成,整個塔諾城,誰人不知衛家擁有一名靈魁宗師,對於靈魁師的了解,衛家說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大廳之中,在衛淵說出這句話之後,氣氛忽然陷入沉悶,半晌之後,劉殊方才搖了搖頭,無奈的道:“小娃子,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整個塔諾城,也只有那人才敢在將軍府這麽膽大妄為了。
” 聽著這話,衛淵會心地一笑,他說的人,大概就是大長老了吧,也只有大長老那種等級的人,才無懼於任何人,敢在將軍府暢所欲言。
“老先生。”衛淵看了一眼明顯沒有因為他剛才的話而震怒的劉殊,道:
“老將軍的情況有多嚴重我想您比我清楚,所以我也不多說廢話,還請您引路,讓我替老將軍看一看。”
“這.....”
劉殊聽到衛淵的話,不由得有些猶豫,雖然靈師之間差距並不大是不假,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年齡實在太小,對於衛淵,他其實更多的是抱著結交年輕後生的想法,至於醫治老將軍,說實話,他壓根就沒想過。
“小友說笑了,老將軍的傷勢可不是尋常手段能治好的,除非衛族的那幾人出手,否則......唉,不說也罷。”劉殊望著衛淵,搖了搖頭,惋惜的道。
“老先生認為衛族如何?”衛淵盯著劉殊,忽然問道。
“呃,小友何出此言?”聞言,劉殊猛地抬頭,目光銳利的望向衛淵,一股隱而不發的力量開始在體內流轉。
衛族被人滅掉,舉族消失,這是滿城皆知的事情,衛淵忽然在這種時刻問這種問題,讓劉殊的一顆心忽然提了起來,難道說那群神秘人又回來了不成。
“呵呵,老先生不必擔心,我和你心中所想的人沒有任何關系。”搖了搖頭,望著依舊神情戒備的劉殊,衛淵無奈的笑了笑,道:
“老先生面色發白,體內曜力時常運轉不繼,是因為那日您也參加了戰鬥,這傷,便是在那是=時留下的,您說我說的對嗎?”衛淵盯著劉殊,輕聲道。
“此事人盡皆知,你知道又有何奇怪。”劉殊望著衛淵,一隻手已經慢慢舉了起來,大廳周圍,無數雙眼睛已經鎖定了衛淵,隻待劉殊一聲令下,便會給予衛淵致命一擊。
“當然奇怪。”衛淵擺了擺手,好像沒有看見暗中隱藏的護衛一般,繼續道:
“您所受的傷只是小傷,以您靈師的知識儲備和手段,不出半日便能恢復,怎會拖延如此之久?”
“除非,您動用了衛族贈與您的那卷逆生訣!”說到此處,衛淵忽然提高了音量,完全無視劉殊那忽然大變的臉色。
“你可知道那逆生訣的原理是什麽?是將自己的生命贈與他人, 是一命換一命的禁忌武學啊!”
望著劉殊那已經完全蒼白一片的面龐,衛淵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他在憤怒,作為衛族僅存的人,他決不允許有人曲解衛族的武學,用來做這種事情。
“您說您是老將軍的弟弟,那麽我想問一句,如果你成功了,如願以償地將自己命給了老將軍,您覺得,他老人家醒過來後。會感激你嗎,他剩下的日子,會快樂嗎?回答我!”衛淵看著劉殊,眼神銳利無比,他知道那種痛失至親地感覺,所以在知道劉殊居然想以命換命時,他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痛失至親的事情,他再也不想看見了。
“我能如何,他要死了啊。”劉殊聞言,竟是跌坐回椅子上,像個小孩子一般掩面哭泣。挺拔的身軀頓時佝僂下來,顯得那麽的無助。
“那是我的兄長啊,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而無動於衷,我做不到”
“除了這個辦法,我還能怎麽辦,我又能怎麽辦?”
“那些高級的靈魁師嫌我們給的報酬太低,壓根就不理我們,那些平日裡對我們點頭哈腰的家夥一聽老將軍不行了,紛紛避而不見,可憐我兄長為帝國鞠躬盡瘁數十年,到頭來卻落得這麽個下場,可笑,可笑啊!”
望著無助的像個孩子的劉殊,衛淵歎了口氣,終於是放下了心底最後那一點防備,向前幾步走到老人身前,望著這個和自己爺爺年紀相仿的老人,低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劉殊爺爺,不要難過了,他們不幫,我來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