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屋外,已是晌午時分,滾燙的日光灑遍大地,讓得路上的行人燥熱難耐,紛紛出口咒罵著這該死的鬼天氣。
然而此刻,典寒的臉上卻是冷汗直冒,比起衛淵的有驚無險,他的結印過程卻是要凶險許多,那粗獷的墨色吞靈圖凝結起來並沒有衛淵那般複雜,可是隨著曜力的注入,那原本看似脆弱的吞靈圖卻是猶如活了一般,忽然間爆發出猛烈的吸力,貪婪的吞噬著典寒體內的曜力,那等狂猛的吞噬之力,根本由不得典寒反抗,大量的曜力便是被強行抽離出體外,一頭注入那墨色吞靈圖之中。
“該死的,怎麽回事?!”
猛然出現的變故將兩人嚇了一大跳,衛淵驚駭欲絕地驚呼道,然後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散去頭頂地吞靈圖,出手將典寒面前的墨色吞靈圖強行擊散。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親人,在經歷過家破人亡,骨肉分離的刺骨之痛後,衛淵對於典寒這個名義上的義弟更是格外的珍惜,簡直把他當作了自己地親弟弟,所以在看到吞靈圖失控的一瞬間,他的身體便是如臨大敵般緊繃起來,雙眸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典寒頭頂那個墨色吞靈圖。
“靜心,斂神,別讓它主導你的行為。”望著滿頭大汗的典寒,衛淵心急如焚,連忙冷喝道。原本前傾的身體卻是緩緩地放松下來,在他想來,典寒面前的墨色吞靈圖既然是他自己召喚而出的,那必然與他的心神是連為一體的,如果自己貿然出手,很有可能會傷到典寒的心神,那樣的話,和殺了他沒什麽兩樣,所以在略微冷靜了一下之後,衛淵決定暫時不要出手,身體慢慢回到原位,目光銳利的望著典寒和面前的吞靈圖,心中對自己的魯莽行為懊悔不已。
衛淵此刻的想法,典寒並不知曉,在無底洞般瘋狂吞噬曜力的墨色吞靈圖面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了如何切斷自己與那吞靈圖之間的聯系上面,可是後者卻如同一塊牛皮糖一般,死死地粘住他,拚了命的吞噬著他體內本就稀薄的曜力,這番野蠻吞噬持續了月末半個時辰後,典寒體內的曜力已經接近枯竭,若是再這樣下去,他的生命就要受到威脅了。
靜靜地矗立一旁,衛淵死死盯著典寒面前那已經幾乎已經實體化的墨色吞靈圖,又看看了自己頭頂上的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吞靈圖,白皙的手掌猛地一緊。
眼角快速的抖動了幾下,衛淵深吸了一口氣,一股並不知怎麽渾厚的曜力緩緩自體表浮現,突然出現的威壓,在房間之中掀起一陣小小的風壓,使得靜止的窗簾飛舞而起,發出嗚嗚的聲響。
就在衛淵將要不顧一切散掉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吞靈圖,強行打斷典寒的聚靈動作時,一直處於沉默狀態的典寒,終於是在這一刻悠悠轉醒。
“嗡!”
凶悍的能量波動,猛然間自那墨色吞靈圖之中狂湧而出,一股人頭大小的能量光柱兀地出現,旋即在將要撞在衛淵身上的那一刻,猛地一滯,暴掠而來的能量光柱如同一柄被狂擲而出的利劍,在即將刺透衛淵咽喉的那一刻,被一雙大手死死攥住。
猛烈地風壓將衛淵的頭髮狠狠地揚起,鼓蕩的衣袍,顯示出這股突然爆發的力量到底有有多麽巨大。
顧不得驚歎墨色吞靈圖散發出的威勢,衛淵眯了眯眼,旋即滿臉凝重與擔憂的望向那頭顱低垂的,雙手直直伸在半空中的身影,此刻,後者的身體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竟是有些微微前傾,顫抖的手臂,
顯示出他此刻到底在承受著怎樣的力量。 似乎是察覺到了衛淵的擔心,典寒艱難的抬起頭來,那張稚嫩的小臉,此刻已是蒼白無比。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典寒蒼白的面龐,衛淵心中一驚,以前者現在的狀態,就連站著都已經耗費了他幾乎全部的力量,更不要說再繼續掌控那已然成型的墨色吞靈圖了。
“快放手,你握不住它的!”望著典寒那搖搖欲墜的身體,衛淵心底一寒,連忙喝止道,雖然吞靈圖之中蘊含的秘密讓他很是好奇,但是看到典寒的模樣,他實在是不忍心再繼續下去,比起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吞靈之謎,他更願意保護好自己的弟弟。
“不…不行….藍家很快就要動手了,以兄長現在的實力……我們很難成功搶到那株鎮魂枝,所…..所以, 不能放棄!”
典寒死死的抓住那刺眼的能量光柱,雙眼通紅的望向衛淵,艱難的道,而後身形猛地一顫,雙腳死死的釘在地面上,身體直直的向後仰去,與此同時雙手兀地一緊,直接掄向空中。
“給我破!”
暴虐的能量光柱猛地竄向屋頂,直接將那屋頂轟了個窟窿,隨後直接衝向空中,消失在視線之內。
能量光柱脫手而出的那一刻,典寒的身體忽然失去平衡,隨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那懸浮於頭頂上方的墨色吞靈圖,也在即將倒地的那一刻,被他推向空中。
“兄長不必擔心,我沒事。”典寒躺在地上劇烈的喘息著,望了望頭頂的吞靈圖,朝衛淵虛弱的擺了擺手,道:
“這兩個吞靈圖之間必定有著某種聯系,兄長務必要將它們找出來,否則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該死的。”衛淵自然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可是看著典寒虛弱的模樣,心底又怎能平靜。
“呼,來吧!”
感受著頭頂那乳白色吞靈圖散發出的波動,又看了看典寒頭頂那不斷發出嗡鳴聲的墨色吞靈圖,衛淵緩緩吐了一口氣,緩緩地點點頭,望著一臉蒼白的典寒,輕聲道。
聞言,典寒蒼白的面龐之上露出一抹笑意,隨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的吞靈圖與這獸皮之上的圖案中心部分有幾分相似,我先試試能不能將其中多余的部分分離出來!”衛淵緊緊盯著眼前的吞靈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雙手慢慢抬起,緩緩劃動間,一絲絲細小的光線被小心翼翼地剝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