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如炎,熾熱的陽光傾瀉下來,將大地烤得泥土龜裂,滾滾熱浪席卷開來,使得空氣都是乾燥無比。
看著眼前寬敞的大道,衛淵緊了緊背後的包袱,這是第四次踏上這條道路了吧。第一次是陰魁出走,第二次是他自己回家,而第三次,卻是為了逃亡。
笑著搖了搖頭,衛淵掃了一眼道路兩端,看到無人注意之後,方才繼續抬腿向前走去,遠處,塔諾城的城門隱約可見。
衛淵並沒有特意隱藏自己的容貌,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悲哀吧,十四歲以前,精神力異常強大的他被族中長輩認為是衛族年輕一代中最有可能成為超越大長老的存在。因此自他懂事起,就每天都在學習各種關於靈魁師的知識,幾乎從未踏出過衛族大院一步,這使得整個塔諾城的人雖然知道衛族有一位天賦異稟的少年,卻從未有讓人見過他的相貌。
這種事情說來應該是一種悲哀,可是現在,這卻成為了他最好的掩護。
半個小時候,終於到達了城門口。為了避免包袱裡的那幾十顆獸丹被發現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在輪到他時,衛淵偷偷塞了一顆獸丹給城門的守將。那名守衛看了一眼衛淵塞過來的那枚獸丹,瞳孔微縮了一下。
像他們這種人,每天接觸的人數不勝數,其中不乏一些實力強悍的強者或者狠人,這些人一般都有不少仇家,為了避免麻煩,列行檢查時總會給他們私下塞一些小費,而他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遇到那些扮豬吃虎的主,要是一個不小心把他們給惹毛了,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因此在略微猶豫了一下後,那名守衛便不著痕跡的收起那枚血跡斑斑的獸丹,揮揮手將衛淵放了進去。有驚無險的穿過城門後,嘈雜人聲瞬間傳來。
此時正值中午,是一天中氣溫最高的時候,不過對於從小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這種氣溫顯然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衛淵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畢竟類似他這種陌生面孔,塔諾城每天不知道要出現多少,所以除了某些大勢力的傳人外,像他這種普通人,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行走在有些陌生的街道上,衛淵那一身血腥味,自然也不可避免的引來了一些好奇的目光。對此他也不在意,抬頭望了一眼街道兩旁,隨意選了個方向便是走了過去。
對於衛淵來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將這幾十顆獸丹賣掉,畢竟孤身在外,小心些總是沒錯的。
行走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衛淵的目光,饒有興趣的從兩旁的店鋪中掃過,不一會兒,衛淵便是找到了他想要找的地方。
望著視線盡頭的那棟龐大建築,衛淵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木製鬼臉面具,大小剛好的面具戴在臉上,完美的掩去了他的容貌,這樣一來,也不怕被曾經的故人一眼認出.....
戴好面具,衛淵這才慢慢抬起頭來,然後抬腿向著那遠處的高大建築移去。
街道盡頭,一棟高大雄偉的建築橫臥在那裡,富麗堂皇的入口處,兩頭栩栩如生的龍形雕塑銜著一塊巨大的牌匾,牌匾上,百獸閣三個大字赫然在目。
百獸閣,塔諾城最大的妖**易場所,同時也掌握著卡爾特王朝九成以上的妖**易買賣。
在整個卡爾特王朝的歷史上,像百獸閣這種壟斷一個行業的現象並不多見,而能夠屹立百年不倒,反而越來越強盛,甚至連皇室都要禮讓三分的,
更是僅此一例。 百獸閣之所以能夠這般強大,要得益於它背後的勢力——異獸宗。
異獸宗的歷史悠久,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比起卡爾特王朝存在的時間隻長不短,勢力可謂是遍布整個王朝。而根據小道消息,異獸宗的總部,存在著一頭傳說中的龍族強者,開設百獸閣似乎也是這位強者的意思,至於目的,無人得知。
在卡爾特王朝,異獸閣儼然就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它的威嚴幾乎沒有一個勢力敢於去挑釁,而作為異獸閣的下屬勢力,百獸閣自然也是借勢上位,無人敢去招惹。
通過門口護衛的檢查後,衛淵徑直走進金碧輝煌的大廳之中,一進大廳,一股清涼之感油然而生,就連那種令人煩躁的吆喝叫賣之聲也是被瞬間隔離在外,讓人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目光在大廳之中掃過,衛淵向著右手邊的窗口走去, 窗口上方的牌匾上,獸丹二字格外引人注目。
此刻正值中午,正是人少的時候,值守窗口的少年有些發困,伏在文案上睡得正香,忽然聽見腳步聲,少年抬起頭來,望著那渾身散發著血腥味,衣衫不整的人影,眉頭挑了挑,隨後不耐煩的拉過手邊的算盤:“請問這位先生,是要買還是要賣?”
“賣。”面具下,一聲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的傳出,根本不像是一個少年該有的聲音。
衛淵取下背上的包裹,放在窗口處,然後推了過去。
少年有些疑惑的打開包裹,臉色變了變,撥了撥裡面的獸丹,隨後右手在算盤上不斷撥動,片刻後,少年緩緩抬起頭來:“先生您的包裹中一共有三十四顆獸丹,其中一級獸丹二十六顆,二級獸丹七顆,三級獸丹一顆,按我們百獸閣的規矩,一級獸丹一百金幣一顆,二級獸丹四百金幣一顆,三級獸丹一千金幣一顆,您一共可獲得六千四百枚金幣,請問您要出售嗎?”
“嗯。”
“好的,請稍等。”少年點了點頭,然後提著那些獸丹向著裡面走去,不一會兒,少年再度歸來。
少年遞上一張黑卡,見到衛淵似乎有些遲疑,當下也不說破,而是連忙笑吟吟地解釋道:“先生請不要誤會,這是我們百獸閣附贈的金幣卡,但凡在我們這裡一次成交額達到五千的顧客都能得到這種黑卡,而且這種卡在大陸之上是得到所有人承認的,所以根本不必擔心無法使用。”
聞言,衛淵挑了挑眉,隨後接過黑卡,在少年地注視下轉身走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