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君眼裡盡是金色,而散發出無量金光的竟是謙君貼身胸前的羅盤。
只見那羅盤神異地懸浮空中,散發金光,抵住了拍來的白猿手掌。準確說是定住了白猿的軀體,讓他動彈不得。
這時候謙君的腦海還是空的,從去昆侖的一刻起,他經歷了太多之前從未想像過的事情,不管是鎮壓天地的石門,還是女友的背叛、意識的離體,到投身上古,穿越錯誤,以及不久前的修為大漲。
一切的一切太虛幻了,給謙君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讓他有一種活在夢裡的感覺,所以穿越後,他沒把自己的命當成一回事。不管是修煉上的亂來,還是在山林裡對猛獸的態度,他都用幾近賭博的行為來嘗試。
而這次生死邊緣,給了他太多的震撼,還有身上快散架了的疼痛,以及臨死前的冰冷感覺,都真實地告訴他,世界就是這樣,並不是遊戲或者夢境,走錯了一步就會掉入萬丈深淵,再無重來的可能。
似乎幸運女神眷顧了他一次,謙君咳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滲透進去接觸到了內裡的羅盤,於是就有了開章的一幕。
“啊!”
謙君放聲高喊,其中似有痛苦有無奈,有勇氣,有信念,還有……解脫?
金光照耀下,謙君丹田府內的“炁”自行運轉,在經脈遊走,似在疏通瘀血,調理創傷。
之前記憶在腦子裡的牛皮紙文字居然在金光下重組起來,於腦海中跳躍。
這種在腦海裡重組文字篇章的感覺很是神奇,反正自己也無法起身戰鬥,那白猿也動彈不得,還不如趁此機會觀看其如何演化。
於此同時,火坑那邊已然完成戰鬥,火雀叼著一顆暗黑色凹凸不平的小石頭飛出了火坑。
看著白猿踩踏山豬,借其力躍出火坑的時候,火雀就認為那人類少年定是凶多吉少,她不禁加大火力炙烤山豬。誰料山豬皮糙肉厚,在火焰炙烤下還能橫衝直撞,差點弄塌地道。廢了一番功夫,借助地形優勢,火雀才艱難地燒死了山豬。
她對山豬開膛破肚尋獸核的時候,一度聞道了陣陣肉香,她砸吧砸吧嘴,胡亂咬了幾口。從出生到現在,火雀還是第一次吃自己用火殺死的動物,誰想那肉金黃黃的油亮亮的還挺香,於是大口下去吃了個飽。
“糟了!”火雀鳥喙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石頭,只有棗核大小,正是山豬的內丹。她才想到自己光顧著吃,居然忘記了那人類小子。
然而一飛出,就看到那人類少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空中懸著一金光閃閃的盤子,那白猿一手打在盤子上,並保持那姿勢一動不動。
“啾啾!”火雀哪看過這麽神異的場景,不禁叫出聲來。可剛剛叫出,嘴裡銜著的石頭就掉了出來,她趕緊一個俯衝重新接住,又撲騰翅膀看那人類少年。
火雀心有愧疚,畢竟是自己光顧著吃肉,耽誤了團戰時機,要不是這金光閃閃的盤子神異非凡,這人類少年怕是和山豬一樣要被開膛破肚。
雖然不知少年生死如何,但她想補救一下,看能否報個仇。於是試探地召出幾團小火球,一揮翅膀打向一動不動的白猿。
“啾?”白猿居然沒有反應?任憑火球打在身上,燒焦了一片片的毛發,連猿肉都滋滋作響。
火雀又是一個俯衝,接住小石頭,她膽子大了起來,憋了個大招,由身上直直地發出一條持續的火焰光線,炙烤白猿。
熱浪一陣陣襲來,附近空間都升高了幾度,火焰光線打在白猿身上,上下掃過,成片的白色毛發都化作焦黃,“滋滋”聲夾雜著“劈裡啪啦”聲,好不熱鬧。
誰料好景不長,白猿吃痛,火焰應是刺激到了經脈穴竅,它搖晃腦袋,聳動身軀,開始了掙扎。
“啪”的一下,白猿竟是掙脫了羅盤束縛,它拍打自己身軀驅散了還在燃燒的火焰,而後怒吼著捶打自己胸膛。
它惡狠狠地看向還在控火的火雀,從嘴裡噴出一顆白色石頭,帶著陣風電射向火雀本體。
千鈞一發的時刻,火雀展翅高飛拉開距離,然後控制火焰托住口中所銜山豬內丹撞向白猿內丹。
“轟”的一聲炸響,山豬內丹被擊飛,火雀也被碰撞產生的氣流刮得控制不住身形。
還是自己的東西用起來順手,但畢竟是撞了一下,白猿內丹也頓了一頓,並未繼續追擊。
這時,金光又起,天地間響起恢宏道文聲。
“八體宏布,子母分施。中五立極,臨製四方。”
話音剛落,羅盤再次懸空,定住了白猿內丹。剛剛在空中穩住身形的火雀感覺自己呼吸都是一窒,任憑黑色內丹掉落在地。
她瞟了眼山豬內丹的方向,而後目不轉睛地盯著聲音來源——之前生死不知的人類少年!
一旁的白猿因為內丹被定住,身體僵直,戰力大減。
人類少年此時居然站了起來,撿起了地上的砍柴刀,一步步朝身體僵直的白猿走去。
他一躍而起,揮出砍刀,由上至下砍在白猿的腦袋上。
“當”的一聲。
刀斷了。
“啾啾啾。”縱使有羅盤威壓,自己呼吸不暢,但看到這場景,火雀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只見那人類少年一臉悲痛看著手上的斷刃,後退一步躲開僵直白猿的還擊。
然後他扔掉了刀,擼起袖子,開始了肉搏。
過了許久,白猿終於倒地,謙君揉著自己拳頭,走到白猿內丹前,解開羅盤禁製,兩物落於其手。
“其實內丹離體時間越長,它越虛弱,你不用這樣打的。”收了羅盤,火雀呼吸總算順暢,她飛去找出掉落的山豬內丹,然後就情不自禁地傳音嘲笑。
“你信不信我拿羅盤把你也鎮壓了?”謙君發現這鳥兒跟自己鬥嘴都上癮了,又看著自己腫脹的雙拳, 不禁來氣。
“啾啾。”火雀至此還心有余悸,於是飛遠了一些。
但總覺哪裡得不對勁,於是傳音試探道:
“好啦不說你啦,這內丹我們一人一顆,話說你怎麽可能連續用剛剛的羅盤鎮壓能力呢?”
瞧見火雀服軟,謙君嘴角翹起,掂量了下語言,邊走邊笑道:
“哈哈,這羅盤啊是祖上傳下來的,我用起來也是時靈時不靈的,我肯定得靠實力與智慧取勝啊。”
這話惹得火雀是直翻白眼,謙君用意識感知了一下,那羅盤又冰冷冷的貼在胸口,沉寂下來毫無波動,方才的催動簡直是個意外。
他不禁一陣後怕,這次是運氣好,自己的鮮血激活了羅盤,還得到了完整的青囊經。
那下次呢?不算清楚自己的能力范圍就行動,還能有這麽好運嗎?
既然這一切已經發生,是真實的而不是夢境,也還有那麽多事情等著他去完成,還有那麽多親人在盼著與自己相聚。那自己只能好好地留著這條命,一步步走向巔峰。
正轉變心態間,火雀扇著翅膀打斷了他:“你要回去了嗎?”
“嗯,我要回去了,婉晴。”
別離時候,謙君竟有些不舍,他接著道:“我會做烤肉,還是特別香有人類調料的那種,你要去我那做幾天客嗎?”
“???”火雀一臉懵逼,這說的是什麽話,突然用烤肉勾引?這人類少年怎麽想到的?
她卻沒發現到現在自己嘴邊還掛著一小串肉。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