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上官霸殺心迭起,一雙大手就衝著王道抓了過來,王道感覺呼吸都是那麽困難。
正當千鈞一發之際,王道看到柔兒跳了過來,就像慢動作一樣,王道就那麽看著柔兒一點點飛向自己和上官霸之間。王道拚命向前跑去,他想趕在柔兒之前受這一擊,因為他知道,就算是柔兒也承受不住如此的威力,可是王道卻是那麽緩慢,而柔兒卻慢慢變得迅捷......
如果有......以後,我一定要好好對待柔兒。這是王道此時心中唯一念頭。
最終,柔兒還是站在了王道身前,她慢慢閉上了眼睛,王道在身後雖然看不到她的臉龐,但王道知道,世間萬物加在一起都抵不過柔兒一絲一毫。
“咚!”一聲悶響,王道衝上前去抱住柔兒,“柔兒,你為什麽要替我擋下來,你怎麽這麽傻!”
“少爺別擔心,我沒事。”上官柔摸了摸王道的頭,看向身側的席位,道:“多謝長老。”
原來剛才就在上官霸手掌的毒氣即將觸碰到上官柔之時,側面的長老席上突然有人出手,替上官柔擋下了這一擊。
王道看向側面的長老們,剛才出手之人速度竟如此之快,王道竟然沒發現任何一人有異動,以致於自己以為上官霸的掌力已經打到柔兒身上。
王道抱拳道:“多謝救命之恩。”卻也沒有再說什麽,因為王道知道此劫未畢,自己如果再多說什麽湧泉相報都是空談,反而有相求再次搭救之意。
上官霸也沒想到竟有人從中作梗,也是楞了一下,道:“是哪位仗義出手,在我上官府中不給我上官霸面子?”又道:“還請出來相見。”
“上官霸,是我,如何?”只見長老席上雅雀無聲,反而在上官霸的身邊,堂下的客位上站起一人,正是那名年輕和尚。
上官霸卻也沒有如何吃驚,回身道:“哈哈哈哈,原來是空塵長老,都說出家人慈悲為懷,今日終得一見,在下佩服,佩服。”
年輕和尚冷冷的看著上官霸:“王道的事九洲何人不知,你行事卑鄙也是無人不曉,今天竟還要將王道唯一的血脈趕盡殺絕,小僧萬萬不能坐視,今日,我要將他帶走。”說著,指向王道。
“這是當然,空塵長老發話,上官霸怎敢不聽。隻是三月之後就要舉行九洲比武大會,須彌山距此路途遙遠,還請長老在寒舍小住,至於長老要的人,上官霸萬死不敢相動一絲一毫。”上官霸對年輕和尚賠笑說道。
“不了,我另有打算,現在便走。”年輕和尚卻不為所動,冷冷的道。
“那好,來人,去準備宴席,我要為空塵長老送......”上官霸話未說完,對著近在咫尺的千葉和尚就是一掌,而千葉和尚也是早有防備,重力頂出一肘,以剛克剛,化解了上官霸這勢大力沉的一掌,“哼,卑鄙小人。”千葉和尚豎踢一腳,只見他的腿上有金光閃過,接著上官霸便悶哼一聲,捂著胸口連退三步,“好,好厲害的金剛腿。”
小和尚幾步彈到王道和上官柔面前,拉起他們就走,王道隻覺得自己在這位年輕和尚的手中,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整個人都被他抓在手裡任憑擺弄。
上官家族的人群此時早就堵在廳門,年輕和尚卻並未懼色,騰的一聲騰空躍起,飛過了這些貴族和家丁的頭頂。隻聽門外傳出一道聲音:“這一腳是給你師傅面子,早日悔改吧。”上官家眾人連忙追出門外。
上官霸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兩聲說道:“不用了,
隨他們去吧。”看向眾人抱拳道:“讓大家見笑了。來人,引諸位去隔壁講武堂,莫要打攪了咱們的心情。” 上官霸竟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笑著指引廳中眾人去往隔壁,這副說變就變的嘴臉真的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裝的出來的,讓眾人無不暗思上官霸平日行事也定是陰險至極。
看著眾人起身紛紛走出廳門,上官霸對門口最後的青年一揮手:“正兒你帶人去追,不過不要阻截,你們不是那和尚和上官柔的對手,隻要找機會帶回王道這個孽子就行,如果帶不回來就一直盯著,傳回他們的位置,我自有定奪,懂嗎。”
“是,家主,侄兒明白。”青年點頭道。
“哼,空塵。”上官霸負手而立,“我們三個月之後見。”
出了上官府大門,空塵和尚便放開王道和上官柔,然後繼續奔襲。王道隻覺得前面這年輕和尚速度飛快,自己拚命奔跑卻還是比不上他的三分之一。上官柔托住王道的胳膊,王道覺得身體一輕,這才慢慢跟在和尚的身後不遠處。
拚盡全力跑出一裡多地,王道實在是跑不動了,滿眼金星亂冒,他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了,於是停了下來,在原地扶著腿彎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上官柔也停了下來,跑上幾步,對前面已經瞬間衝出七八丈的小和尚喊道:“長老留步!”
空塵回頭一瞥,看到兩人已經停下,轉身說道,“你們好自為之,我今日擅自出手,回去要請師父責罰,告辭。”
上官柔眼見和尚回身便走,無奈隻能道了聲謝,回到王道身邊,輕拍王道的背,柔聲道:“少爺,你沒事吧。”
王道擺了擺手喘道:“沒......沒事,就是.......跑......跑不動.......了。”
上官柔扶著王道,“沒事就好,少爺我們還得快點遠離這裡,上官霸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我來背你。”
“不.......不不不,不行......你.....我一個大男人,呼~呼~怎麽能讓你背我呢,再說,你身上還有傷,咱們一起走。”王道連連拒絕。
“嘿嘿,我沒事。”上官柔說著從衣服裡上取出一個吊墜:“少爺你看,這是老爺賜予柔兒的,可以抵擋開源武修之下的攻擊,剛才我根本沒事,隻是我假裝受傷的。”上官柔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
王道盯著柔兒脖子上的吊墜,只見這個吊墜約有小指指甲大小,通體泛著金光。仔細觀察之下,吊墜的表面和裡層似乎還刻著複雜的紋路,讓王道只看一會就覺得雙眼刺痛,頭腦發脹。
感覺到王道的異樣,上官柔收起吊墜,道:“這可是老爺的一滴眼淚,柔兒的攻擊都不能對它造成一點損傷,更何況少爺你現在功力尚淺,根本受不了其中散發的威力。”
“什麽?老爺賜予的?好厲害。你說的老爺是我父親嗎?他在哪,他怎麽樣?”王道聽到上官柔提到父親,不由激動地問了一連串問題。
“少爺你也有啊,這是老爺僅流過三次的眼淚的其中兩滴,另外一滴在老爺身上,是留給夫人的,你別小看這幾滴眼淚,經過聚源武尊的老爺精心加持之後變成厲害無比的防身至寶,可以抵禦開源武修之下的攻擊。少爺我們邊走邊說吧,估計現在上官家的人正在趕來,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
“好,我們走。”王道心有余悸的回頭看了看。
柔兒看到王道膽小的樣子,微微一笑,拉住王道的手,向前飛奔起來。
此時王道堪堪脫離險境,看著身前的柔兒,心情不由大好。
王道用拇指輕輕擦了擦柔兒的手背,這隻手竟是如此順滑,比王道十七年來摸過的任何一條綢緞都要絲滑。
如果王道跑在前面他會發現,上官柔也感覺到了王道的異動,臉微紅,卻也未回頭,道:“少爺,再堅持一下,我們找個地方買上兩匹腳力就輕松了。”
王道一定神,答道:“好。”然後緊緊拉住了柔兒的手,腳下也加快速度,和上官柔兩人飛奔了起來,隻留下身後一片煙塵。
“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去。”上官正蹲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腳印,“上馬,繼續追。”
到了一家客棧,上官柔跟店家要了兩匹高頭駿馬,王道發現,這裡使用的貨幣是一種特殊的晶體,流光溢彩著散發奇異的光芒。問過上官柔才知道,這叫晶幣,其中蘊含著各種自然源力,如果大量晶幣放在一起可以用來修煉,隻是極為奢侈。
剛要牽馬走人,竟有三名大漢攔住王道和上官柔的去路。
“好俊俏的小女子,這小臉都能掐出水來,你家大人呢。”大漢伸手拉住兩匹馬的韁繩,一臉壞笑的對上官柔問道,卻是忽略了一邊的王道。
上官柔也未和他們糾纏,“啪”一掌扇得那大漢口歪眼斜,倒在一邊。大漢本就很高,加上上官柔柔弱,這一掌形成了視覺上的強烈衝擊。上官柔看向下巴都要掉下來的另外兩人,叱道:“滾!”說著踏前一步,嚇得那兩名大漢顧不上倒地的同伴,屁滾尿流的連跑帶趴的滾遠了。
這場景看得王道不禁嗤的笑了出來,柔兒看向王道,也是捂嘴露出一抹笑意。
王道拉過一匹駿馬,踩了三五下才跳上馬鐙,對柔兒道,柔兒我們走吧。
上官柔點點頭,一步跳上自己的馬,握住韁繩,馬刺輕輕一夾馬腹,駿馬仿佛收到指令,輕快的踏起蹄來。
王道此時腦中充滿了新鮮感,騎馬?馬在二十二世紀的城市裡從未出現過, 王道對馬的了解也隻是在智腦無聊的衛星節目上才有一點點。王道看到上官柔一夾馬腹馬兒便乖乖順從的前行,也學著用力夾了一下馬刺,沒想到自己的馬好似瘋了一樣,一聲悲鳴,前蹄奮起,將王道掀飛了下去。
上官柔看到此景連忙回轉馬頭,趕快跳下馬來,扶起王道關切的問道:“少爺你沒事吧。”
王道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沒事沒事,不過我看到你一夾那個,馬就自己走了,我做出來的怎麽不是一個效果......嘿嘿。”
上官柔也噗嗤一笑:“少爺怎麽去了一趟南山什麽都忘了,竟然連馬都不會騎了,真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
扶著王道上了馬,然後將另一匹的韁繩拴在王道所騎的這匹馬的馬鞍上,接著自己和王道跳上了同一匹馬,在王道耳邊說道:“少爺我們共乘一匹。”
“啊,這......這不行啊。”王道左扭右扭,畢竟他還隻是個十七歲的孩子,突然這麽近的距離,讓他感到有點不適。
“少爺,現在時間緊急,不知道後面有多少上官家的人,他們隨時追上來,我們還是先遠離這是非之地。”上官柔說著勒緊了韁繩。
“也......也好。那走吧。”王道的小心髒怦怦直跳,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與異性這麽近的接觸,而且,畢竟我答應過自己,要對她好一輩子呢......
上官柔好像是嘗到了美味的小貓,偷偷一笑,將韁繩交到王道手上,握住王道比自己還大一圈的手,一夾馬腹:“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