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極速前進了十數天的天舟終於來到風翎國皇城,一路上慘叫連連在,風翎國的國土上也出現了蟲災,皇城更是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蟲災會蔓延到皇城。就算是風翎皇也無能為力,這時候的風翎國內憂外患,蟲災和別州篡位的事情合在一起讓他焦頭爛額,他盡量在短時間內突破到乘虛境界,可以與員嶠國國君一般鎮壓蟲災。
隨著天舟的降落,曌無一行人也出現在了皇城當中,這皇城雖然還是繁華,但是人數已經明顯的減少了,而且所有的修士臉上都帶著絕望和焦急的神色。畢竟蟲災是關系到整個環瑆州的大事,人人自危。
皇城所有的建築都建立在棋盤之上各大家族依舊鎮守棋子位置,但是明顯的這棋盤依舊動過了,地面上有道道細微的裂縫從四面八方蔓延!曌無看的膽戰心驚,他越發的擔心傻麅子到底怎麽樣了,難道風翎皇真的要狠下心殺掉他嗎?按照他生性多疑的性格應該不至於吧……
很快一輛龍車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龍車帶著他們迅速的往皇宮而去,這是慣例,回來之後先去覲見國君,否則便是大不敬,同時這也是風翎皇的意思,他有求於依依。
風翎國皇城背靠的大山依舊巍峨,從外城進入內城,那條楚河漢界不斷流淌,皇宮的大陣也重新布置,一點都看不出當初被天皇毀壞的樣子。很快曌無一行人就從龍車上來到了風翎國的皇宮正殿。
風翎皇臉色蒼白的在正中龍位前來回踱步,當他看到面前的諸多人到了,才急躁的從龍位走下。一旁座椅上坐著的南安王和其他幾個未見過的王分別是西瑞王、東平王、北壽王,如今四大王聚集此處可見事態嚴重。
一眾護衛和趙九霄跪拜行禮,曌無和依依也跟著他們行禮跪下,以示敬重。
風翎皇連忙將曌無和依依扶起來說道:“兩位質子快請起,蟲災的事情你們都知曉了,不必多禮。”
“國君,天方國小公主已經找到了。”趙九霄連忙說道,“她願意身歸自然,獻祭天地,幫助度過這次蟲災。”
“太好了,太好了!”風翎皇連忙說道,但是他依舊焦急,“可是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就算她現在沐浴齋戒,最快也需要一個多月才能獻祭天地,這段時間恐怕風翎國也要淪陷了,我們是在沒有時間等了!”
“皇兄!巫賢大人現在正在風翎國,也許他能夠幫忙暫時抵抗一陣蟲災。”南安王站起身說道,“規則之力可以暫時鎮住蟲子,也許可以支撐到小公主獻祭。”
曌無在原地卻一陣無語,她心系蒼生卻不知道所有人都盼著她早點死,實在是太諷刺,太被悲哀了。
“這是天方國國君的事情,主動權也在他的手中,輪不到我們插手。”風翎皇焦急,這件事實在棘手,因為天方國的巫修最多對蟲災抵禦能力也最強!天方國的國君完全可以等到蟲災蠶食了其余三國之後在讓女兒獻祭天地,這樣一來天方國會一躍成為四個國家當中最強的那一個。
“唉,眼下只有聯系員嶠國的國君,看看能不能聯合兩國之力對抗蟲災了。”北壽王站起來說道,“或許仰仗他多年在乘虛境界的造詣可以幫助皇兄突破到乘虛境,聯手兩個乘虛境界的強者之力應該可以抵擋一段時間。”
“依依。”風翎皇聽完北壽王的話之後直接喊道,他沒有時間浪費,“員嶠國受災嚴重,加上之前你父親就已經告知過讓你回去,我現在派風翎國的南安王護送你回國,
你一定要幫助我風翎國度過這次蟲災。” 一旁的西瑞王也是抱拳說道:“相信質子明白事理,員嶠國蟲災爆發最為全面,風翎國願意全面接納員嶠國的受難修士,在員嶠國恢復之前都可以居住在風翎國。”
在西瑞王看來,只要員嶠國剩余的修士來到風翎國,那麽員嶠國的國君就不得不為了一國修士選擇臣服,如此一來他們和風翎國在一條戰線之上,必然全力相助。
依依的眉毛皺成一團,她思索片刻之後也是抱拳說道:“好,依依生為員嶠國的質子自然會為員嶠國的修士考慮,既然國君已經那麽說了,依依再次謝過國君和南安王了,我們現在就可以起程出發。”
依依當然也不是傻子,一旦依附於風翎國蟲災過後員嶠國就會處處受製於風翎國,風翎皇這點心思就連她一個質子都看的出來,更別說老謀深算的員嶠國國君,能同意才是怪事。
南安王起身衝周圍的修士紛紛抱拳,然後來到依依的身邊,帶著依依走出大殿去,兩人出發前往員嶠國。
也是在依依出去之後,趙九霄連忙走上前在風翎皇的耳邊說起小公主就是曦月聖女的事情,同時告知風翎皇員嶠國存在的意義只是為了接曦月聖女回到九重天,風翎皇臉色大變,頻頻點頭,他一直派人暗中刺探情報,果然事情和他猜測的一模一樣,也就是員嶠國存在離開這個大陸的方法,萬一環瑆州覆滅,唯一的生存之法就是利用員嶠國拋棄東垠大陸,他們別無選擇。
看到趙九霄的動作,曌無也是一陣無語。這老家夥的話到底有幾分能相信的他也開始懷疑了,至於傻麅子在什麽地方他也不由的思考起來,風翎皇絕對不會那麽糊塗將他關押在天牢當中。
“曌無…”風翎皇來到曌無面前,拍了拍曌無的肩膀,“現在天照國已經受了蟲災,四大郡周和主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蟲災影響,天皇已經參戰,不斷的對抗蟲災了。”
“……”曌無心裡也不免的焦急起來,特別是他知道天皇在秘境之中為他做的,更是擔憂,“我父親現在怎麽樣了?”
“員嶠國蟲災爆發,蟲子實在太多,在員嶠國與天照國邊界接壤的地方,員嶠國的修士全部湧入天照國,但是天照國開放邊境就很容易讓蟲子從邊境進入天照國爆發更強的蟲災。”北壽王連忙說道,“兩國在接壤之地再次交戰了。”
“曌無你也知道天照國和員嶠國開戰多年,國力空虛。在經過這次蟲災恐怕就要徹底從環瑆州消失了。”風翎皇歎氣說道,“蟲災來勢洶洶,實在可怕,我想知道天皇到底是怎麽對抗蟲災的。”
曌無一路也聽說了天皇對抗蟲災的事跡,他是唯一一個能將蟲子直接消滅掉的人,只是他是如何消滅蟲子的無可知曉。曌無眉頭一皺,沒想到風翎皇打的是這個主意。
如今天下大亂,可以說各國的勢力會隨之洗牌,往後到底孰強孰弱也說不準了。曌無一陣皺眉,他原本以為隨著彌彥的獻祭一切都會恢復如初,但是他錯了局勢太過複雜。
“所以你也要將我送回天照國?”曌無問道。
風翎皇聽到曌無的話連忙搖頭:“我希望你幫助我們尋找椿的下落。”
“……”曌無一陣無語,明明都被他擊殺了,他嚴重冒出怒火,既然擊殺了母親為什麽還那麽假惺惺的。
“你也以為是我將椿殺了?”風翎皇瞪大眼睛,“我怎麽可能殺她?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只有她曾經以一己之力逼退了風翎國的蟲災,就算是為了環瑆州以後的安寧我也不會殺她啊!”
風翎皇陷入到痛苦的回憶當中:“那天晚上,她來偷竹月之海。可竹月之海本來就是她的東西,我只是追上去看看她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那麽焦急誰知道她張口就吐出了數口鮮血,她渾身都在冒血,我都沒有碰到她,她就從天空墜落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風翎皇痛苦的抱著頭,目中竟然閃爍出淚花:“我沒有殺她…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曌無望著痛苦的風翎皇心中一陣暢快,沒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至強者,每時每刻被自己的心折磨著,他活的也不快樂,活的那麽焦急痛苦,活在失而不得的世界上。
“曌無願意傳信到天照國詢問情況,但是以天照國的情勢我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覆滅。”曌無說道,“我願意說服父皇,臣服風翎國,以抵禦這次的蟲災。”
“真的?”不光光是風翎皇,在場的東平王、西瑞王、北壽王、趙九霄都驚喜的看向曌無,沒想到曌無那麽輕易的就放棄天照國了。
曌無面無表情,心中十分鄙夷,這些人的嘴臉看了那麽多年早就看的清清楚楚的,如果不是為了傻麅子他早就興高采烈的回到天照國去了。
“嗯。”曌無再次說道,“只是此去天方國才剛剛回來,曌無還十分疲倦。”
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風翎皇連忙答應:“好好好,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傳信的玉符我會派人送到質子居去的。”
曌無遠遠看向趙九霄,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相信他。不過沒關系,他還可以去問問阿蒙到底發生了什麽,他一定要將事情的原委弄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