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站在面前的李土法父子，王志豆就覺得大勢不好了。

　他的心臟一下就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了起來。

　現在可是落入魔窟了，該怎麽脫身?能不能脫身?他們會不會殺了自己……?在這樣的時候，所有的問號他都無法作出解答。

　他的神經緊張到了極點。

　如果面前的人會和他說話，那也許還好一點。可是，當李獻高告訴他這是閻王殿之後，眼睛斜了一下在邊上站在的李亞飛，那李亞飛便舉起了手中的拐杖，劈頭蓋腦，不分次數，如雨點一般的向他的頭上、身上招呼下來。

　隻一會，王志豆就變得鼻青眼腫，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似的疼痛不已。

　剛開始，王志豆就想說:“你們別打，有話好好說。”可是，在那棍棒的暴風驟雨中，他的話根本就說不出來，只能是咬緊牙關任憑敲打了！

　直到一頓暴打結束，他才嚎啕大哭著說:“有什麽事可以好好說的啊！你們幹嘛要這麽打我呀?”

　“幹嘛打你?難道你不知道嗎?前些時，你不是幫著老頭他們找我們嗎?現在我們就在你的面前了，你想怎麽辦?”

　王志豆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來這話還真的是說到點子上了！自己受老頭之托，去尋找他們，完全是私下裡進行的，而且只是轉了一圈，就連這幫人的面都沒見過，更不用說正面交鋒了。怎麽連這樣的事他們居然也知道?

　既然李獻高把這事都已經給挑出來了，那麽，自己如果否認，就更不是明智的選擇了。幸好李亞飛的棍棒打的都是頭上身上，眼睛倒沒打到，他的兩顆眼珠子還能滴溜溜地轉。轉了一陣，想出了個主意。

　“各位前輩，你們也別見怪，我去找你們，那都是被老頭逼的，你們想，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的，你們都已經出了孤魂壇，我為什麽要去把你們找到?都是因為老頭……”

　李獻高一聽這話，心裡就有點不耐煩了，自己乾下的事，責任推給別人，這是大丈夫所為嗎?再說了，你去找我們，老頭也是給你付了工資的，你就算說是為了掙點錢吃飯，也不至於讓人這麽生氣呢！他越想就覺得王志豆這人不實在，於是就過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腳，罵道:“你他娘的還真的不是東西呢！拿了老頭那麽多錢，事情一點沒幫他辦，就出去遊逛了幾天，現在還反過來說他的壞話。像你這種狗日的，要是放在抗日戰爭那會，一定就是個漢奸。像你這樣的垃圾，留在這個世界又有何用?”他又把眼睛看向李亞飛，“拿把刀子，把他給我一塊塊的剮了，然後倒進糞池裡，看他還有什麽本事鑽出來轉世。”

　“是！”

　李亞飛轉身就往洞子裡面一點走去。嚇得王志豆跪在那裡又是哭又是說又是磕頭的。

　“大爺饒命啊！大爺……你千萬別剮我啊！讓我活著，是做牛還是做馬，只要你吭一聲，我王志豆要是說個不字你再剮我也不遲啊！老爺……”

　任憑他怎麽求饒，李獻高回過身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也就一會，李亞飛就拿了一把鋒利的雙面開口刀出來。那刀子本來就是亮鋥鋥的，在這半明半暗的地窖裡，閃著綠瑩瑩的關。雖然還沒開始剮，但王志飯隻一看，那全身的肉就頓時疼上加疼了，不由得嚎啕大哭了起來。

　“別剮我啊老爺……別剮我，以後做牛做馬我都唯你是從還不行嗎……老爺！只要你不剮我，你想叫我做什麽就吭一聲啊！”

　王志豆縱然是哭得呼天嗆地的，而李獻高則還是沒有回過頭來。而李亞飛，因為沒有看到李獻高改變主意，那手上的刀就自然而然地往王志豆的身上割去了。

　因為刀子鋒利，割下塊肉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倒是王志豆，因為那鑽心的疼痛，忍不住如殺豬一般的嚎叫了起來。

　那塊肉是從他的肩膀上割下來的，血淋淋的，就扔在他自己的面前。

　這時候的王志豆，那可是眼淚、鼻涕、鮮血都一齊在流了，在李亞飛的第二刀還沒下去的時候，忙著就那麽跪著用膝蓋頭快速地移到李獻高的身後，拉著他的褲管，連連哀求道:“老爺，饒了我……饒了我吧！老爺……”

　李獻高這才慢慢地回過身來。

　“饒了你並不是不可以，但是，像你這樣的畜生，說的話又有幾分可信度?一個朝三暮四的畜生，我留著又有什麽用?”

　“不會的老爺，我絕不會朝三暮四，從今往後一切都聽你的，你叫往東，我絕不往西。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

　李獻高狡黠地笑了一下，突然間提高聲音，厲聲喝道:“我叫你去殺了老頭，乾嗎?”

　王志豆突然一愣，但馬上哭道:“老爺，對於老頭的本事你也是知道的呀！就憑我這身手怎麽殺的了啊?”

　“哦！”李獻高故意停頓了會問他:“那你還能做什麽?”

　王志豆趕緊道:“只要是我能夠做的了的，，無論什麽事，都悉聽老爺你的吩咐。”

　李獻高捫了捫嘴，然後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但是，如果你敢三心二意，或者中途反水，王志豆，你可聽好了，待我下次抓到你的時候，就連說一句話的機會我都不會給，立即開刀問剮，然後倒入糞池，讓你的臭肉被糞蟲一點點地給吃個乾淨。”

　王志豆趕緊道:“不敢，老爺，王志豆絕對不敢三心二意，從今往後，小的一條狗命就是老爺你的，一切聽從老爺的吩咐！”

　“那好，王志豆，從今天開始，你就幫我們做臥底。等會你就回到孤魂壇去。往後，孤魂壇裡有任何大小事情，尤其是壇長、余文慶、老頭等人的活動情況，你都及時地寫上個條子，然後放到孤魂壇對面的歪脖子樹底下，我會讓李亞飛每天蹲守附近，按時把你的情況報告取回來。”

　“好的老爺，小的一定做到！”

　“亞飛，你去取五錠銀子來！”

　“是！”

　當李亞飛應聲而去後，李獻高繼道:“當時，老頭給你五錠銀子，你就為他們效力，而最終又背叛了他。現在我也給你五錠銀子，你為我們效力。到時候是不是又背叛我們?”

　王志豆連忙道:“不會的老爺。以後就是死，我也效忠你到底！”

　想到被千刀萬剮，然後又倒進糞池裡的可怕，現在的王志豆，可是什麽都會答應了！

　很快，李亞飛就拿了五錠銀子出來，先把它交到李獻高的手裡。李獻高拿著五錠銀子，在手上托了托，把玩了一會，然後是對著銀子，自言自語地說:“好東西，真的是好東西啊！你可以讓人去賣命，也可以讓人為之變節，可是，你能讓人保持住忠心不變嗎?”自嘲一笑，遂將它扔給了王志豆，“拿去吧！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光吃飯，你能用它維持五個月。”

　王志豆接過，將頭磕到了地上。“謝謝老爺！謝謝老爺！我一定不辜負你的重托，把孤魂壇裡的事情及時匯報給你！”

　李獻高狡黠地一笑，“你走吧！”

　又是一個響頭，“謝謝大老爺！”王志豆起來，腳後跟搶先，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地窖口。

　看到他那如落荒而逃似的狼狽相，李獻高不由地歎道:“在陽間，若按輩分，我還得叫他一聲叔呢！到了這裡，他竟然叫我老爺，大老爺，這人呐……”

　他搖搖頭，又坐到了桌前，與李土法對面。

　“有了這個間諜，我們就不愁掌握不了孤魂壇裡的情況了！”

　對於這些年輕人，就是在陽間，李土法也不是很了解，不無擔憂地說:“這人，我覺得不怎麽可靠呢！”

　李獻高道:“這是一種有奶便是娘的人。可靠怎麽談得上?其實，老頭對他也不薄呢！就那麽走了一圈，就給了他五錠銀子。卻經不住我們這劈頭蓋臉的一頓，就變節了！對於這種人，能用就用一下，等到不能用了，真的是剮了扔糞池也不可惜呢！”

　李土法讚同地點點頭。

　李獻高轉首對站立一邊的李亞飛說:“去！你回到孤魂壇對面去蹲守，不但要監視那班人的動向，也要注意觀察王志豆，看他的表現有沒有對我們不夠忠心的地方。”

　“是！”

　李亞飛領命，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也就是在李亞飛剛走一會，蹲守翁堂的羅子豪則回來了！

　李獻高的心臟禁不住一顫， 馬上問道:“有什麽情況嗎?”

　羅子豪忙答道:“我看見林紫嵐出去了，是朝縣城方向走，好長時間才回來。”

　李獻高緊張地問:“你跟蹤了嗎?她去幹嘛了?”

　“我跟了！”羅子豪一臉無奈地說:“但是，憑林紫嵐的道行，我怎麽跟的上啊?隻一會，便跟丟了！”

　是啊！憑林紫嵐的道行，他羅子豪怎麽可能跟的上?

　李獻高不由得自言自語地說:“她到底是幹什麽去了呢?縣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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