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舉雙目炯炯,操縱劍陣,這劍陣的威力雖然不如他修為全勝的時候,但也殺得金剛節節敗退,被困在其中,顧此失彼。
原本他還不準備動用這套劍陣,但沒想到幾十人輕易擊殺的金剛,倆人面對時,卻這麽難纏,甚至有幾件法器中的儲存的靈氣都耗光了。
不過現在動用了這套劍陣,金剛就只有被宰的份。
只是周舉沒想到,前面有陳陽為他護法,但後面,卻完全放空。
或許他根本就沒想過蘇白會折返回來。
然而,就在這時。
一種危機感讓他心頭一跳。
危險?哪來的危險?
周舉下意識地以為是前方金剛要放大招,一抬頭,便感覺有陰影遮住他。
是後面!
周舉這一瞬間,並不是回頭看去,而是馬上一個偏頭,人往旁邊撲去。
一把闊劍隨後斬下,一條血淋淋的胳膊從周舉身上卸下。
蘇白暗道一聲可惜,沒想到修為不在,對方的反應依舊迅疾。
原本他還想一劍斬了周舉,再用黑鼎攻擊陳陽,一舉將兩人一並擊殺。
但現在,周舉一個滾動之後,居然忍住了斷臂之痛,左手不知道拿出了什麽東西,讓蘇白頓時打消這個念頭。
他毫不停滯地繼續揮動闊劍,同時祭出黑鼎,在空中變得極大,朝著周舉砸了下去。
周舉捏碎手中的東西,在身上形成一個光盾,口中大呼:“救我!”
陳陽早在周舉被攻擊時,就察覺到了,原本有條不紊攻擊的飛劍,突然都像失去操控一般,落在金剛身上,墜地不起。
陳陽聽到聲音回頭時,只見一個巨大黑鼎如泰山壓頂,砸在周舉身上,如果不是他身上有那一個光盾,黑鼎砸下的一瞬間怕是就此成了肉醬。
但也僅此而已了,光盾破碎,黑鼎消失,一把闊劍迎頭砍下,周舉瞬間身首分離,鮮血噴湧。
莫說陳陽反應不過來,就是反應得過來,失去劍陣壓製的金剛,此時身上僅剩的武器開始傾瀉,他也只能防禦,根本沒法走開,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砍下周舉的腦袋,蘇白立刻伸手探向他腰間的乾坤袋。
就在此時,乾坤袋突然自行打開,一道流光從其中射出,劃過蘇白的手,破空而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愣了一下。
但隨即手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清醒過來,把乾坤袋卸下,便迅速地跑下山去。
陳陽看得一愣,但他沒辦法,他要防禦此時如瀉火一般的金剛的攻擊。
直到金剛的攻擊剛剛有些放緩下來,陳陽準備松口氣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讓他精神再次繃緊。
是蘇白,他跑了一半,又摸了回來。
“嗨,閣下怎麽稱呼啊?”
蘇白在十幾米外看著陳陽說道,他的左手舉著黑鼎,右手則用布塊包扎,已經被血滲透,腳邊插著闊劍。
金剛也不知道是仇恨機制,還是擁有靈性,完全無視了蘇白,一個勁地攻擊陳陽
陳陽並不答話,而是拉開身子,讓自己可以同時看到蘇白和金剛。
“沒禮貌,問你話就要回答。”蘇白咂砸嘴,一直跟在他身後,倆人一獸,形成一道直線,他口中突然大喝一聲。
“屠天斬。”
這聲呐喊聲勢十足,嚇得陳陽猛地回頭,同時運轉鍾罩在身後形成同樣的光盾,一顆大石頭砸在上面,四分五裂。
他臉色一黑,知道蘇白只是意在影響自己,消耗自己法器上的能量,可問題是,他不得不防。
蘇白嘿嘿一笑,可其實心裡又在可惜沒有遠程的攻擊手段,不然就可以給對方更大的壓力。
手上的黑鼎,雖然能量有多余,但如非必要,他想留著必殺一擊或者防身。
“你能夠跟蹤我的位置?”蘇白看著對方用鍾罩守護兩邊,又問道,這個問題他很關心,正是因為這個,他才返回來,想跟他們拚了。
因為若是對方能夠跟蹤他的位置,那即便他逃得得再遠,那都沒用,依舊會被對方尋到。
陳陽還是不答話,默默維持光盾。
蘇白的臉當時就黑了下來,這是完全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啊,他毫不猶豫地祭出黑鼎,變得人一般大小,猛地撞了過去。
雖說黑鼎中的能量很重要,但這是關乎尊嚴的問題。
這一撞,陳陽身上的光盾立刻暗淡了一些,但卻絲毫沒有被破開的跡象。
即便是金剛攻擊了這麽久,這鍾罩依舊完好,這應該是一件等級不下於黑鼎的防禦性法器。
“你這烏龜盾倒是很硬,只是不知道能抗幾下。”黑鼎回到手中,蘇白冷冷一笑,作勢又要將黑鼎祭出。
“慢,我說。”陳陽趕緊開口,製止了蘇白的動作。
“早點交代不就好了,說吧,是用什麽手段跟蹤我的?”蘇白把黑鼎一收,問道。
“是一件玄器,你曾經從許穆那裡獲得一瓶丹藥,上面附著他的氣息,因此才能跟蹤到你。”陳陽快速地解釋道。
蘇白笑容僵住,丹藥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許穆居然是當時給自己下的套?若是等出了小世界之後,他憑此追蹤自己,豈不是危矣?
不過他也不太擔心,這玄器肯定是有距離限制的。
不過,這種東西,還是留在自己手上的好。
“把那玄器扔出來。 ”
“給你也沒用,那玄器是許穆的,落到你手中,他也可以憑借這玄器之中的印記,感應出你的位置。”陳陽說道。
“扔過來,再說說怎麽消除其中的印記。”蘇白說道,他手中還有很多法器,都是有主的,苦於無法消除裡面的印記,靈氣都無法進入其中,白白浪費。
“你辦不到,除非他死了,其中印記自然消除,或者你達到明玄境。”陳陽說道。
“沒有別的辦法?”蘇白眉頭一皺,那豈不是說自己手中那些有主的靈器,只能扔了,帶不出這個小世界?否則一旦出去被原本的主人感應到,那就危險了。
“當然有,不過,就你?還是算了吧,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陳陽露出嘲諷的笑容,不屑地看著蘇白。
“嗯?你是不是沒搞清楚情況?”蘇白手一伸,黑鼎又開始運轉起來,這都成了甕中之鱉了,還這麽囂張?
陳陽臉上一僵,不過立刻又用不屑的目光看著蘇白,氣勢上要壓製對方,說道:“告訴你又何妨,只要你能和林熙汐那樣,在初境時,達到極致的境界,那你的靈魂純淨,並和身體達到高度統一,便不需要等到明玄境才能動用神識。”
陳陽發現,他越是說,蘇白的表情就越古怪。
“你不會以為自己能達到初境吧?果然沒見識,告訴你吧,除非天生極致,否則若想達到初境極致這個境界,難上加難。從古至今根本沒幾個人能達到。”
蘇白臉上奇怪地看著他,暗中運轉靈氣,頓時一股香味從他體內逸散。
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