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蘇白所料,雲滄域四十九人全被聚集到了此處,至於這其中有多少活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讓蘇白詫異的是,林熙汐還有個族兄在此,但和她的關系並不好,反倒是滄寒派之人,和她關系不錯。
把事情做好之後,蘇白和林熙汐站在高樓門口,望著還在街道極遠趕來的洪流。
他把自己完全暴露了,但這沒有關系,如今大敵當前,誰都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蘇白說道:“我們得先去清理一下樓層之中的陰鬼,至少得清理幾層,免得待會它們出來搗亂。”
其實最重要的是,青銅門上的虛影如今只剩下半個,未來身可以得到降臨的實力也就隻有一半。
借清場機會,他可以肆意地吸收陰鬼,增添自己的底牌,這種機會可不多,特別是此地陰鬼數量不少。
一旦虛影完全,未來身降臨,他的實力可以瞬間達到築基巔峰,在場誰都和他比不了。
他的目光不時落在一個冷峻少年身上,就是他,白天剛降臨這個小世界時,就揚言見了自己必殺,蘇白默默記下他的容貌。
“不如也讓他們一起,以外面那些東西的速度,很快便能過來。”林熙汐建議道,如今反倒是她對蘇白信服。
蘇白看著周圍偶爾有人眼神瞥來,那眼神絕對不友好,便笑了笑,小聲說道:“怕是難,算了,免得又有人中招。”
其實他更不想有人和他爭奪陰魂。
林熙汐點點頭:“該做的我們都做了,信不信就由他們吧。”
倆人現在都不敢分離,蘇白上個廁所,林熙汐都得跟在門外,不能關門,不敢遠離,生怕再匯合,身邊的人便不再是熟悉的的夥伴。
一路搜尋上去,特別是陰氣較重的地方,每一個角落,都迅速清理一遍,每一層都能抓出不少陰鬼。
特別是不超過築基的陰鬼,一出來就慘叫死亡,惹得林熙汐不斷側目。
蘇白也沒辦法,現在顧不得去隱藏這些。
而超過築基的陰鬼,則都湮滅在林熙汐腳上的聶魂鈴下。
隻搜索了三層,他們便不得不停止下來,來到樓外。
也不知是誰使了一法,把這裡的大霧吹散。
黑色洪流的真面目,展露在眾人面前。
它們停在路口,空洞的眼神鎖著高樓前幾十人。
它們殘缺不全,看不到一具是完好無損的。
這是活死人,數之不盡。
這若是沒有一股力量支撐著它們,蘇白是不信的,活死人也就罷了,那車都沒了一半,還跟完好似的,在移動。
蘇白同林熙汐從樓中出來,觀察前方的人,一個個如臨大敵,取出武器,看不見臉色有絲毫異樣。
林熙汐突然用手肘撞他,指著一個方向。
看那裡戰立的人衣服,分明是衍山派之人。
“左邊第三人,便是李力。”林熙汐低聲說道。
那人一手持劍,一手持盾,手中之盾,明顯便是衍山盾。
蘇白暗道果然,他剛剛還在想,李力的乾坤袋已經在他手中,那他若是沒有拿出武器來,這便是一個破綻。
但那背後大能明顯考慮到這一點,要知道法器都認主人,若是主人隕落,那法器便需要重新祭煉,是以,這些陰鬼才不沒有拿走李力的乾坤袋,自己偽造了一件。
否則祭煉法器就需要一些時間,哪裡來得及。
想必其他被陰鬼換了的人,也是如此。
“你們兩人在那作甚,還不過來對敵?”許穆轉過頭來喊道,臉色不悅。
兩人看了他一眼,面面相覷,心照不宣地往沒人的空缺堵上。
蘇白取出大盾和長劍,林熙汐則是手持大戟。
“小心一些,以它們剛剛過來的速度,看著不像普通人該有的身體。”蘇白看著將大廈圍得水泄不通,卻又不動手的活死人陣營,低聲說道。
便見到站立前方嚴陣以待的活死人突然讓開,從後方奔出一道道人影,手持武器,半蹲在地。
那是槍,各種各樣的槍,看起來極其殘破。
然而,下一刻,火光亮起。
砰砰砰……
蘇白一手將林熙汐拉過,架盾擋在前面。
槍林彈雨般,蘇白感覺盾牌上不斷有巨力傳來,但卻穿不透大盾。
他往左右看去,有修士手持武器將子彈拍掉,也有如同他一般,用大盾格擋,還有格擋不及,身上閃現光芒,將子彈格擋在外的。
手段不一,將各個方向射來的子彈毀去。
蘇白伸出頭來向對面陣營看去,但立刻就縮了回來,一顆子彈幾乎擦著臉射向後方。
“必須殺過去。”許穆大喊:“有法器的與我一起轟殺。”
他說著,率先扔出一個金輪,金輪在空中變大,以不輸子彈的速度瞬間砸到活死人群中,頓時砸倒一片。
隨後修士之中,一個個法器被扔出,化成光芒,落入到活死人之中。
蘇白看到,有人掐著手印,飛出一把飛劍,在空中化作上百把,衝入活死人中,將一個個活死人砍下腦袋,斷去四肢。
還有人扔出一把旗子,發出大火,燒了一片。
但那些活死人根本不畏死,不怕疼,隻要能站起來,便持槍射擊,蘇白甚至看到它們抬來機槍,但立馬被法器砸成碎片,無法再用。
一輪法器轟倒了不知多少活死人,倒了一片又一片,但後面迅速補上,一輛輛殘破的鐵甲車衝了過來,那是坦克!
都不用蘇白提醒,一座大山自空中砸下,把一條街道堵上,那是衍山印。
林熙汐從蘇白身後站起,飛躍向前,大戟砸落地上,大路掀開,不斷向後延去,像山崩地裂,把一群活死人淹沒。
一聲響亮,如發炮彈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道光芒劃破黑夜,朝蘇白這邊砸落,那就是炮彈。
蘇白還沒來得及激發手中大盾,已經有另一件閃亮的大盾朝空中飛去。
‘轟’地一聲巨響。大盾以更快的速度砸落回來,落到李力手中,原本完好的盾牌,出現了一道裂痕。
“真是賣力啊!”蘇白喃喃說道。
但他還沒來及松口氣,一聲又一聲接連的炮彈發射聲從一條條街道深處再次響起。
在場的人頓時臉上巨變。
“衝殺過去。”許穆當即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