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睡得正香,突然覺得一股強烈的腥澀味湧上喉頭,立刻驚醒了過來,趕緊拉過床邊放著的垃圾桶一陣嘔吐,在床沿上難受的趴了好半天才吐完。 英俊喘著氣搖了搖頭,隻覺得頭痛欲裂,喉嚨難受得跟火燒似的,於是使勁撐了起來爬下床,扯了張紙把嘴抹了抹,又拿起屋裡的暖水瓶倒了杯開水,水卻燙得沾不了嘴,無奈隻好先放桌上涼著。
英俊捂著額頭在桌子旁邊坐了會,突然覺得屋裡味道難聞得跟牛圈似的,皺了皺眉把門打開,穿好衣服拎著垃圾桶走了出去。
屋外的空氣清新中透著冷冽,英俊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一邊把垃圾桶翻過來往外倒一邊在心裡琢磨著:今天這酒後勁怎麽這麽大?不是聽說茅台喝了不打頭的麽,看來還是自己酒量不行啊,其實酒這個東西,再威武的人喝多了都一個熊樣,下次可得注意著點了......
正想著,英俊突然覺得心頭一顫,身後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還來不及回頭一種刀刃破空的聲音已經傳到了腦後!
一瞬間,幾乎是本能的反應讓英俊猛的一揚手,將手裡的垃圾桶舉到了頭頂,只聽見哢的一聲,塑料垃圾桶立馬被劈成了兩半,一把明晃晃的刀在空中緩了一下,英俊立刻回過頭來往後退了一步,還沒看清對方的臉立刻又是一刀斜劈了過來!
英俊深吸了一口氣使勁把身子往後一閃,還是沒能完全躲過,刀鋒嗤的一下劃破了衣服,英俊的前胸立刻迸出了鮮血,持刀的人後面三四米遠還有三個人,一見同夥沒能一刀得手立刻齊刷刷的拿著刀衝了過來!
英俊咬了咬牙,一瞥眼見身旁的魚攤上放著一杆大秤,想也不想一把抓起來往對方頭上使勁甩了過去,然後轉身就跑。
持刀的人連忙一低頭,沉重的秤砣嗚的一聲從他頭上飛過,四人提著刀就朝英俊追了過去。
英俊捂著胸口拚命的朝市場北門跑去,血一股股的從指縫裡往外冒,後面四人緊緊的追著,整個市場裡只聽得見急促的跑步聲和英俊大口喘氣的聲音!
突然後面有一人停了下來,英俊沒跑多遠忽然覺得後背猛的一痛,一塊磚頭狠狠的砸在了背上,英俊喉頭一甜,一股血腥味湧到了嘴裡,隻感覺天旋地轉,踉踉蹌蹌的往前衝了幾步一下撲在了地上。
四人很快從後面追了上來,跑在最前面的人唰的舉起刀來就朝地上的英俊砍去!
英俊強忍著痛往邊上一滾躲到了魚攤下面,刀刃鏗的一聲砸在石板上濺出了火花,英俊躺在地上猛的一腳蹬在持刀人的膝蓋上,只聽見對方骨頭哢的一聲,悶哼著一下撲在石板上。
後面三人怒吼一聲衝了上來,英俊咬著牙一翻身爬起來繼續往外跑,沒跑幾步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一絲力氣都沒有了,意識也在漸漸的變得模糊.....
要完了嗎,結束了嗎...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裡了嗎...王靚,對不起......英俊用最後一絲力氣伸手抓了抓胸前掛著的玉佩,已經被鮮血染紅了,那是王靚送給他的護身物......
英俊眼前突然一黑,倒在了地上。
後面三人不到幾秒鍾就趕了上來,見英俊已經不醒人事了,正想一刀結果了他,突然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傳來,兩道強光射得三人一時睜不開眼,只見一輛轎車瘋狂的朝著市場內衝了過來。
“有人來了,快跑!”三人連忙轉身朝市場另一頭跑去,“老三,別丟下我!”膝蓋被蹬折的殺手連忙一瘸一拐的站起來邊跑邊喊道,
另外兩人一把架起了他,四人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三天后。
英俊感覺自己正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聽不見,好像已經孤寂了百年。
難道人死了,就是這樣的感覺麽?
突然覺得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痛,英俊悶哼了一聲,緩緩的睜開了眼。
“你們快來啊,他醒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急急的喊道。
眼前一張白皙秀美的臉正滿懷關切的看著英俊,是虞美。
外面一陣蹭蹭蹭的腳步聲,幾個人一把推開門衝了進來,是小七、強子、呂三還有大龍。
英俊看著他們臉上真切的關注之情,勉強張開嘴笑了笑,“水...我快渴死了。”
虞美連忙倒了杯水給英俊喂了下去,英俊喝完後躺在床上喘了一口氣。
呂三歎了口氣,“唉,俊哥,這次是我們兄弟幾個太失職了,要不是虞美,我們恐怕連腸子都得悔青了啊!”
英俊驚訝的朝虞美看去,虞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晚正好開車回店子裡去拿點東西,沒想到一去就看見你渾身是血遠遠的倒在地上,還有三個人拿著刀正準備朝你砍,我想都沒想就一踩油門朝他們衝了過去。”
小七在一旁插話道:“俊哥,虞美前段時間在我們市場包了一間鋪子,她現在也在這邊做生意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英俊朝虞美點了點頭,“謝謝了,要不是你,我肯定活不過那晚了。”
大龍呵呵一笑說道:“俊哥,別說你要謝謝了,我們全部兄弟給她磕頭也不過分啊!你不知道你那晚的樣子把我們嚇得個半死,醫生說你失血過多,醫院血庫裡他娘的又沒有你的血型了!你不知道你的血型多難配,我們幾個都不合,只有虞美跟你血型一樣!她二話沒說捋起袖子就讓醫生抽了幾大袋輸給你啊!”
英俊看著虞美略顯蒼白的臉,眼神中不禁充滿了感激。
虞美臉一紅,白了大龍一眼嗔道:“哎呀,說這些幹嘛,人命關天的事兒,我能見死不救嗎?”
英俊突然問道:“王靚呢...她在哪?”
虞美不禁楞了一下, “她...她都守了你兩天兩夜沒合眼了,醫生說你今天有可能會醒,她說要回去做飯來帶給你吃。”
強子不耐煩的說道:“哎呀,你們還有心思討論這些!俊哥,到底是誰下手害你的?你快告訴我我去生扒了他的皮!他媽的這兩天我都快憋屈死了!”
英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連他們臉都沒看清。”
呂三皺著眉頭說:“說來也奇怪了,那天俊哥你又沒回家去睡,怎麽會有人知道你住在市場裡呢?”
小七說道:“會不會是被劉鐵橋的人跟蹤了?”
英俊想了想說:“有可能,不過還有一個可能。”
“誰?”大龍連忙問道。
“大牙。”英俊淡淡的說。
“大牙?那狗日的那天不是喝醉了嗎,沒這麽陰險吧?”強子叫了起來。
“唉,不管是誰,當務之急是得趕緊把俊哥的傷養好,這陣子我們幾個輪流守在這吧,我待會再叫幾個弟兄過來。你們幾個都別嚷嚷了,先讓俊哥好好休息!”小七說道。
英俊思索著沒有說話,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虞美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小七:“七仔,你們老大胸前掛的那塊玉佩...是誰送給他的?”
小七漫不經心的答道:“那個啊,好像是嫂子送給他的護身物。”
虞美一怔,回過頭朝英俊的病房望了一眼,不禁歎了口氣:“到死都還緊緊的握著...他一定很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