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樂有些驚詫,點頭讚道:“真不錯,你們學校與時俱進啊。”
“嗯,我們學校是航空航天大學嘛,跟航天口對接的業務比較多,最近他們在做一個大數據的項目。我的導師就在給我們上這個語言。”
“嗯。”陳樂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坐下,繼續看自己的手機。
藍心慧皺眉,看著陳樂,心裡嘀咕:不就長的帥點,車開的好點嘛,怎麽就這麽傲氣呢?
又一次感覺自己被無視了,藍心慧有點不甘心:“你是打算要寫一個什麽模型?能分享一下麽?”
陳樂重新抬起頭來,正打算要拒絕的時候,卻聽到教練車那邊傳來極為刺耳的嘎吱一聲。
緊接著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斥責聲。
聲震如雷,連十幾米外的陳樂和藍心慧都聽的清清楚楚。
“你這開的什麽?我是這麽教的麽?剛才要是我不拉一下,你要撞樹啊!”
陳樂定睛一看,似乎那個祝同在倒車的時候不小心踩了腳油門,結果教練車直接倒著飛竄出了練習區,差點用屁股懟到側面的一棵柳樹上。
教練罵了一句:“你先滾下去!”
駕駛側的車門打開,祝同唯唯諾諾的下了車。
這時候副駕駛門也拉開,教練繞車轉了一圈,坐到駕駛席,把車開回了練習區。
“你們先等會!這小子,特麽的把我的尿都給嚇出來了!”
一面說著,教練拔了訓練車的鑰匙,捂著屁股朝洗手間跑去了。
那個祝同似乎完全沒有剛被罵過的苦悶,他笑嘻嘻的快跑了兩步,坐在藍心慧旁邊。
“剛才還沒說完,我用宮本連著殺了對面7個人,然後我們這邊就有一個人掉線了……”
藍心慧面露尷尬,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打斷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玩遊戲的,真的聽不太懂你這個……”
祝同完全不介意:“以前不玩沒關系啊,我教你玩,你把手機給我,我給你注冊個號。可好玩了。”
藍心慧無奈的吐了口氣,她轉頭向陳樂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過陳樂完全沒搭理他們這一茬,仍舊專注的看著手機上的資料。
藍心慧窘迫的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我的手機快沒電了,先算了吧。”
“哦。”祝同轉身,從身後自己的背包裡摸索了一會兒,“我記得你的也是蘋果手機,我這有充電寶和充電線,借給你用。”
藍心慧真是哭笑不得,想跟陳樂說話,但是陳樂不搭理自己。
不想跟這個祝同聊天,但是他還特別積極主動。
正琢磨自己業要不要來一個尿遁的時候,教練已經回來了。
藍心慧如蒙大赦,趕緊起身,朝教練的方向走去:“下一個該我了麽?”
“先休息一會兒。”教練擺了擺手,“我得抽根煙定定神。”
“好的。”藍心慧美滋滋的一笑,不管什麽情況,總好過被這個祝同糾纏著。
教練拎了拎褲腿,大喇喇的一坐,指著祝同罵道:“你這個小子,剛才那一下子讓我想起了四環底下那輛撞壞的法拉利。”
藍心慧一愣,這是什麽梗?
祝同卻來了興致,趕緊追問道:“教練您見識過那個事故?”
教練點上煙,猛嘬了一口:“那可不。我就是被那個事故嚇著了,所以才不乾出租車,來這兒當駕校教練的。”
祝同趕緊湊上前去,瞪大了眼睛,
一副渴求知識小學生的模樣。 教練用鼻子指了指他的水杯。
祝同心領神會,趕緊轉身把教練的杯子端了過來。
教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噓了一口枸杞水,開始吹起了……哦不,開始講起了故事。
藍心慧雖然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不過瞥了一眼完全置身事外的陳樂,也只能耐著性子聽著了。
陳樂對這種場景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種一張嘴就天下大事的毛病也算是一些帝都本地人的特點了。
畢竟天子腳下,皇城根兒裡,仿佛世界上哪個角落裡發生了什麽大事都能跟自己扯上點關系一樣。
印象裡,陳樂剛來帝都上大學的時候,因為不熟悉路程,就狠了狠心,叫了出租車。
結果被那司機說的一愣一愣的。
那司機說自己家裡拆遷了,有十幾套房子,買了個A8但是不喜歡開。
就白天在外面開出租,給自己找點事兒做,跟人聊聊天,順便賺點油錢,晚上就開著A8到處溜達。
陳樂當時真的信了,心裡止不住的感慨,帝都就是帝都啊,這隨便一個的哥都是身家千萬的富豪。
後來,陳樂跟孫磊一聊天,發現他們兩個遇到這種蟄伏高人的幾率未免太頻繁了一點。
總結了一下,似乎每一次搭乘出租車都會遇見一兩個牛氣哄哄的的哥。
說自己有錢的,比如陳樂第一次坐車遇見的這位。
還有說自己有面兒的,比如誰誰,哪個大領導,那是自己發小,跟自己一個大院兒長大的,當年他得管我叫哥。
陳樂和孫磊把這個事兒詢問了一下本地土著齊飛。
“你聽這些老炮吹牛逼呢。沒一句真的。”
老炮兒,原為老泡兒,帝都俗語。
之所以有這種說法,是因為帝都原先的看守所在一個叫炮局胡同的地方。 而那些經常惹事生非進看守所的人會說自己是從“炮所”裡出來的,而且還都挺得意,因此得名“老炮兒”。
在陳樂原本的那個世界裡,因為一部電影,這個名詞基本上是人人皆知。
齊飛指了指陳樂,“就你剛才說的這個……如果你家裡拆遷有十幾套房子,有輛A8,會去開出租車嗎?”
陳樂琢磨了一下,搖了搖頭。
齊飛打了個響指:“拆遷了家裡有十套房的,我認識不少,沒聽說一個還在上班的。都是些老炮兒,天天就知道吹牛逼。”
從此之後,陳樂也長了個心眼,知道帝都這些出租車司機嘴裡的話沒幾句真的,再聽到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教練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那晚的驚心動魄,就在這時,陳樂的手機屏幕變樣了。
秦筱筱來電。
陳樂起身,找了一個旁邊沒人的角落接通。
電話那頭的秦筱筱語氣急促:“你知道了麽?《大宋提刑官》要提檔了。”
“提檔?”陳樂一皺眉,“什麽意思?提前開始製作?”
“對啊!要盡快開始了。”秦筱筱認可了這個答案。
“為什麽?”陳樂還以為是邵一峰那廝又給自己添麻煩呢。
“因為公司正在製作的一個電視劇被叫停了,所以決定讓《大宋提刑官》盡快接上。”
“誰叫停的?邵一峰?”
“他哪有這個資格啊,叫停電視劇部門正在製作中的電視劇,他不想乾啦。”秦筱筱停頓了一下,“是被局裡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