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蘭眼冒怒火,惡狠狠的瞪著這個壓在女兒身上的男人。
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嬌嫩小白菜,才剛剛22歲,這就要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山豬給拱了?
而且她能看得出來,女兒似乎並不抗拒,反而還有點……有點樂在其中?
“幹什麽呢?你們兩個大白天的想乾嗎?”林香蘭低吼了一聲。
陳樂這才注意到身後竟然站著秦筱筱的母親,他趕緊一個側翻,坐到了秦筱筱的旁邊。
捋了捋有些亂糟糟的頭髮,秦筱筱有些緊張的說道:“媽,你怎麽來了?”
臉蛋兒紅潤,尷尬的低著頭,也不太敢正視自己母親的雙眼,就好像偷情的丫鬟被府裡的婦人抓個正著一樣。
“你們先說說,剛才在幹嘛?”林香蘭仍舊是粗喘著氣,她在盡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林香蘭的話是對秦筱筱說的,不過雙眸卻始終緊盯著陳樂。
臉色鐵青,眼神似刀,感覺要剜下陳樂的幾塊肉來一般。
剛才那一幕,讓她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也是偶然間認識了一個男人,然後就被豬油蒙了心智一樣,覺得“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
為了那個男人,林香蘭得罪了身邊所有的人,拋棄了一切。
看到女兒這副新婚小媳婦兒的羞赧姿態,她心裡五味雜陳,難以言喻的惆悵。
她的女兒,甚至連遇到男人的年紀都跟她當年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都是二十歲出頭,芳華正盛的時候,這本是發展事業的大好光景。
她們娘倆……難道都要走一遍同樣的路麽?
拿起沙發邊上的劇本,秦筱筱抹了抹鬢角,解釋道:“我們在排練一個電視劇裡的情節,一個不小心,我揪住他衣服了,讓他摔了一下……這個電視劇馬上就要開拍了,還是陳樂寫的呢。”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秦筱筱的語氣已經變了,透著一絲絲驕傲。
林香蘭警惕的打量了一遍陳樂,走到沙發邊上,接過劇本。
看了看《大宋提刑官》的封面,上面確實用粗號字體赫然寫著:
編劇:陳樂。
隨便翻動了幾頁,草草的瀏覽了一下內容,確認了這也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電視劇劇本。
“你寫的?”林香蘭衝陳樂晃了晃手裡的劇本。
“上面寫著了啊。”陳樂指了指打印好的劇本:“編寫者是陳樂,這裡應該沒有第二個叫陳樂的人了吧。”
陳樂注意到,跟上次見面的時候相比,林香蘭臉上的表情靈動多了,估計是美容針的副作用已經在消退了。
放下劇本,林香蘭怒氣稍熄,轉頭看著女兒:“劉娟跟我說了一聲,說你的腳受傷了,在家可能沒人照顧。哪兒受傷了?怎麽回事?”
劉娟是秦筱筱的助理娟姐的全名。
既然林香蘭還在問緣由,自然也是因為娟姐嘴巴很嚴,沒透漏那晚酒店裡的情形。
“嗯……”秦筱筱指了指自己的腳腕,“前幾天的時候,走路不小心,自己扭到了。現在已經好了。”
“這麽大人了走路還這麽不小心?”
說著,林香蘭坐在秦筱筱身側,皺眉撫摸著女兒的腳腕,舔犢之情溢於言表。
“沒事兒了。”秦筱筱害怕母親追問腳傷的事兒,這樣自己跟陳樂在賓館的事兒就露餡了。
只能趕緊轉移了話題:“要不咱們出去吃午飯吧。”
接著,
秦筱筱又麻利的扭頭看向陳樂:“你也餓了吧?” 陳樂本來想拒絕,不過這時候林香蘭卻也開口了:“一起去吧。都到飯點兒了,咱們一起吃個午飯吧。”
對於剛才的呵斥,林香蘭雖然沒有直接向陳樂開口道歉,但作為一個長輩,能說到這一步也算是差不多了。
“去吧。”秦筱筱眼巴巴的看著陳樂,眼神哀憐。
“我沒問題。”陳樂輕歎了一口氣,點點頭:“確實也有點餓了。”
聽到他說自己餓了,秦筱筱方才確定陳樂已經不生氣了,心中一塊懸著的石塊落下,立刻眼角一彎:“你想吃什麽?”
陳樂正襟危坐,輕咳一聲:“看……林阿姨的意思吧。”
“我沒意見。你們年輕人決定吧。”
說話間,林香蘭起身,走向了不明所以看著這一切的柯基粗面。
蹲下身子,林香蘭摸著粗面的腦袋:“你看看你家這狗,你就沒好好養吧。當時我就不讓你養,你非要養,養了也不好好對它。我怎麽感覺它比上回來的時候瘦了不少?”
秦筱筱爭辯:“哪有,之前天氣太熱了,它整天光哈氣,不吃東西……”
陳樂插嘴:“不光不愛吃東西,也不知道是誰教的它,老愛舔人的腳。我已經教育過它了,讓它好自為之。”
秦筱筱心裡有鬼,聽到這話,面露窘迫,眼神飄忽不定。
林香蘭一頭霧水的看著沙發上這兩個人, 心頭全是問號。
這兩個人怎麽回事?
說什麽自己聽不懂的暗語呢?
三個人來到了泛海國際公寓附近的一家眉州東坡酒樓。這算是一家在帝都比較有名的川菜館子,價格不算高也不算很低,服務不錯,很受帝都老百姓的歡迎。
秦筱筱還特意帶著劇本,又放到了林香蘭的面前:“媽,你給看看唄,點評點評,他寫的這個本子怎麽樣。”
林香蘭接過劇本,趁著等飯館上菜的功夫,眯著眼睛看了起來。
秦筱筱則是一直忐忑不安的觀察著母親臉上的表情,見到母親越看劇本越是驚詫,嘴角又一次浮現了得意的笑容。
林香蘭沒有全部看完,不過憑借她多年的演藝和舞台表演經驗,她自然不是那種有眼不識金鑲玉的人。
“這真是你寫的?這麽年輕能寫出這種質感的本子……”
林香蘭看了眼不停偷瞄自己的女兒,不由得心一軟:“真是後生可畏啊。”
聽到這句有些耳熟的評語,秦筱筱猛地想起了什麽似的,她衝林香蘭笑道:“媽,你好久沒演戲了吧?要不要你也選一個配角演一下?”
“這些角色都不好安排的吧。你別說得跟自己能做主一樣。”
“安排,必須可以安排。”秦筱筱說著,在桌子下輕踩了一下陳樂的腳。
陳樂雖然不明白秦筱筱這是在幹什麽,不過也配合的回了一聲:“可以安排,我是編劇,要個配角不算難。再說了,我們兩個也要出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