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和秦筱筱坐在北四環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店裡。

　　店的名字是外文的，陳樂沒看懂，似乎不是英文。

　　沙發坐著很舒服，質地軟軟的，客人不是很多，不是星巴克那種人比咖啡多的地方。

　　選了個旁邊都沒有人的木桌坐下。

　　不過，即便是周圍有人也不見得能認出帶著口罩和帽子的秦筱筱。

　　畢竟這是北四環，中關村附近。

　　在這裡的咖啡館裡，你聽到最多的是“我有一個點子，做好了三年能去美國敲鍾”，“這個功能做個應用吧，肯定能火”，“我已經想好怎麽打敗微信了，現在就差100萬啟動資金”之類的討論。

　　演藝明星?

　　那是沒文化的朝楊區才會討論的事兒。

　　陳樂把自己的電腦屏幕對著秦筱筱，給她大致講解了一下上面各種數據的含義。

　　三天時間，陳樂也是第一次寫程序，目前的功能就是會不停收集微博上面的開放數據，然後每一個小時會生成一個數據表格，記錄著跟秦筱筱有關的一些關鍵字增長情況。

　　從數據來看，秦筱筱最近一個小時的熱度陡然提升。

　　尤其是有一個新的關鍵字首次和她的名字共同出現在了網絡上。

　　那就是“幸福”。

　　“為什麽……”秦筱筱素手一伸，指著電腦屏幕上的另一個角落:“這個也增加了這麽多?”

　　指肚落下的地方，顯示的詞是:

　　臭臉

　　這也是以前有關秦筱筱的新聞裡最多出現的詞。

　　臭臉排名第一，之後是架子大和目中無人。

　　“應該是你的名字被重新提起了，所以連帶著很多人會評論一下對你之前的印象。畢竟公眾形象的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

　　秦筱筱輕輕點頭:“……明白，這事兒急不得。”

　　陳樂繼續:“不過人設隻是暫時的，吃瓜們的記憶其實很短暫和有限，畢竟每天都有新出的熱點，新的瓜可以吃。但是膾炙人口的作品則會歷久彌香，流傳很久很久。大家慢慢會忘記標在你身上的標簽，而會不停的回憶起你唱的好歌。”

　　“謝謝，你……”秦筱筱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狀，“算了，不能誇你。再誇的話，感覺你就要飄到天上去了。剛才我看到數據的時候，真的挺開心的。我以前嘗試過很多努力，可大家永遠記得我的都是臭臉，我以及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陳樂吃了口面前的起司蛋糕，“當大家不喜歡你的時候，你連呼吸都是錯的。”

　　“連呼吸都是錯的，確實是這種感覺……”秦筱筱長出了一口氣，摘下口罩，“蛋糕好吃麽?”

　　“還不錯，就是有點甜。想吃麽?我去前台再點一份兒?”陳樂認真的道。

　　秦筱筱噗嗤一聲笑了，擺擺手:“不了，我晚上不吃甜食，容易長肉。”

　　陳樂又指著數據:“目前的這些數據，說明你的人設兩極分化嚴重。大家對這個作品很滿意，但是對你以前的形象還是很深刻的。”

　　“那應該怎麽辦?”秦筱筱也坦然承認，目前的她確實就是這麽個情況。“趁著這首歌現在討論度比較高的時候，需要多接點訪談麽?”

　　“不應該接受普通的訪談，那樣作秀的成分太明顯了。你應該趁熱打鐵。用作品說話，如果這時候能夠再拿出一部令人驚豔的作品，我相信你的公眾形象會改觀很多。”

　　秦筱筱默默點頭，踟躕片刻，

慢悠悠的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就有一點……”　　“什麽?”陳樂一怔。

　　“好作品呐，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你知道吧?”

　　秦筱筱把幾縷發絲挽在耳後:“我以前唱過一首《許多個願望》，那首歌還是挺火的。可我唱歌這麽多年，也就這一首了，還是一個很有名的製作人寫的。”

　　說完，秦筱筱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陳樂。

　　那意思是，我說的很清楚了，你懂得。

　　“哦。我送給你一首吧。”陳樂說的很平靜，跟剛才說去前台點一塊起司蛋糕差不多。

　　秦筱筱:表情逐漸變形.jpg

　　陳樂簡單的哼唱了一首歌。

　　“你太厲害了！”秦筱筱興奮的輕拍了一下手掌，然後左右看了一下，發現沒人注意到自己，壓低了嗓音問:“尤其是副歌部分特別棒，這首歌名字叫什麽?”

　　“不著急，你還需要一個好的故事，一個好的時機來唱出這首歌。等之後我會傳給你的，還是五五分成。”

　　“嗯。”秦筱筱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轉身去翻自己手邊的包包。

　　陳樂仍在繼續說著:“網上的爭議就在於質疑你就是作秀。這時候，你需要通過這首歌來告訴所有人。是的，我秦筱筱現在就是這樣一個陷入愛情中的傻女人。”

　　秦筱筱不滿的道:“可以把倒數第三個字去掉麽?”

　　“愛情中傻女人?”

　　“我是說傻字！我不傻！”

　　陳樂食指搖晃:“在公眾面前，你傻比不傻要好。”

　　秦筱筱眯縫著眼打量著陳樂，遲疑的道:“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但怎麽聽上去怪怪的，感覺你在佔我便宜?”

　　說完，把幾張A4紙遞給了陳樂。

　　“這是之前那首歌的五五分成的協議。”

　　陳樂欣然簽完。

　　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他們二人也不再多話。

　　陳樂還是打算回學校去，秦筱筱便自告奮勇做他的司機。

　　漫步走在帝都科技大學的校園裡，兩邊綠草茵茵，幾株參天大樹據說年紀比陳樂爺爺的爺爺還要大。

　　學校裡和幾個小時前在香江帝景小區發生一切仿佛是兩個世界。

　　這裡清幽樸實，那裡璀璨繁華。

　　猛搓了一下臉，陳樂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繼續向前走著，無意中瞥見了學校不遠處的一片住宅小區，同學們都知道，這個小區的價格已經是六位數一平米了。

　　別說六個錢包了，就是六十個錢包也買不起啊。

　　像他這種在211大學讀計算機的，隻要別太虛度荒廢，畢了業進個能叫上名字的高科技企業當程序員還是不難的。

　　比如孫磊就是抱著這種想法。

　　可饒是如此，一般帝都互聯網公司一開始的工資也就是一萬塊左右。

　　很有可能還要過上996的生活。(早9點上班，晚9點下班，一周工作6天。)

　　如果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意外，估計陳樂最好的選擇也是如此了。

　　自己現在似乎確實是能賺點小錢了，可仍舊有些迷茫。

　　借用另一個世界的經典文娛作品，可這些總有用光的一天吧。

　　也有可能會有一些作品拿來不靈驗，效果不好。

　　陳樂還是希望能靠著自己的雙手實現一些更大的夢想。

　　正在多愁善感著，手機又響了。

　　來自秦筱筱的一條信息:“我又想了一下你說的，可不可以不止把我的名字跟關鍵字做匹配，還有那些作品?比如那首歌，《今天我要嫁給你》大家對這首歌怎麽看?能做到麽?”

　　陳樂拿起手機，直接給秦筱筱回復了一個麻花藤三連。

　　三張圖，分別是:

　　你這個問題充錢就能解決.jpg

　　想一想，不充錢你會變得更強嗎.jpg

　　年輕人，該充錢了.jpg

　　3秒鍾後。

　　秦筱筱也毫不客氣的發來一張圖。

　　你是魔鬼嗎?.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