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紅暈爬上了秦筱筱的面頰,可她又不想服輸,便瞪著眼賭氣道,“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我相信河蟹大神,你要是真的寫出什麽太……的東西,也發不出去的。”
陳樂隨意的聳聳肩,“行吧。到時候別太崇拜我就好了。”
說完,他徑直走向了電腦,打開屏幕,切換到了作者後台。
秦筱筱對於閱文平台寫小說的後台還有些好奇,目不轉睛的看著。
先是《夜探青樓》這一章,這裡說的是項少龍通過青樓裡一個花魁的嘴,探聽到不少秘密的故事。
至於項少龍是怎麽撬開花魁的嘴嘛,陳樂把這部分改成了這樣,讀者自行體會去吧。
“蕩漾一溪春水,起伏兩握秋波,嬌吟聲裡褪凌羅。分花行曲徑,擊漿渡天河。
莫問梅開幾度,隻知徹夜床搖,隻思此次樂如何。須知此日後,相見恐無多。”
又來一章,《初試啼聲》,望文生義,這一章主要說的是呂不韋送給項少龍一個雛兒的故事,不過這個雛兒可不是一般人,她是被呂不韋從小養大,專門訓練出來的當燕子的。
陳樂沉吟片刻,把這一部分情節改成了:
“從口入,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豁然開朗,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
之後的《三絕美人》和《玲瓏美人》兩章,也被陳樂分別改成了:
“漸行六七指,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釀泉也。峰回路轉,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何也?雙乳峰也。”
“薄霧初退小山腰,
雙峰簇生小葡萄。
隔岸莫愁溪流漲,
自有漁夫借長杆。”
陳樂得意洋洋的寫完,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裡快11點了。
一轉頭,發現秦筱筱竟然還在身旁坐著,只是神色古怪的看著自己。
“怎麽了?發現我文采斐然,意識到自己撿到寶了?”陳樂伸了個懶腰,笑道。
“就感覺你真是……”秦筱筱斟酌了片刻,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詞,“深不可測啊。”
“別瞎說。”陳樂溫柔的打斷道,“那是形容你們女人的,我應該是鞭長莫及。”
不等秦筱筱反應過來,陳樂雙手輕輕捏住她的肩膀,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
“今晚我身體不適,就不留你過夜了。要來改日吧。”
說話之間,陳樂已經把房間門打開,請推著秦筱筱離開了自己的屋。
又給自己的編輯林洛發了條QQ留言,說自己已經改完了被屏蔽的章節,之後便到頭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樂醒了之後立刻摸出手機,打開讀書APP,看了看《尋秦記》的評論區。
不同於之前的抄書,這部分修改的內容畢竟是自己寫的,陳樂自然也有了成就感。
評論區炸裂了。
“我是歐陽修,這裡有個作者胡亂用我的《醉翁亭記》,我要報警。”
“樓上的,我是陶淵明,我的《桃花源記》也被這個作者毀了,請把我的舉報材料也捎上。”
“你們兩個死鬼戲精,碼農大大只是引用了一些你們的原文,一字未改。就算是報警,妖妖靈也不會管的。”
“就是,就是。這車技,簡直神了。碼農大大,您可不可以再快一點。”
“是的。快一點,還可以再快一點。”
“來吧,不要因為我是一朵嬌花而憐惜我!”
“對啊,越快越好,
加油!” 看到評論區的,陳樂終於松了口氣,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跟劇組一起出發,拍攝他今天的戲份。
閱文的編輯林洛今天起得比雞還早。
有的時候,她甚至感覺自己比《尋秦記》的作者更關心這本書,天天為了它的成績擔驚受怕的,又怕不小心車速太快翻車。
有的作者太心焦,恨不得一個小時問編輯一次,“我這書怎麽樣?哪兒需要改?”
然而攤上像‘碼農寫書’一樣的佛系作者,似乎從來不在乎成績的,她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章節被屏蔽了一天多才發現,才開始改,也真是沒誰了。
畢竟是秦筱筱的未婚夫,估計真的只是愛好吧,林洛心想。
這個作者說他盡量會在昨天改出來,也不知道改成啥樣了。
一打開APP上的《尋秦記》,林洛驚了。
還能這麽玩的?
她心裡的OS只有一句話:你特娘的真是個人才。
確認了《尋秦記》沒有缺失的章節後,陳樂也沒再多管,一門心思放到繼續拍戲上去了。
郭坦森老師進組了,陳樂、秦筱筱、周國鋒還有導演闞偉平一起表示了歡迎。
本來今天的計劃是陳樂拍攝跟嶽父的壽宴戲,結果場地方面出了點情況。
說好的舉辦壽宴的場地被另一個組給佔用了,協調了半天也沒談下來,只能明天再拍。
商量了一下,郭坦森老師表示他不太累,可以直接從他的戲份開始。
眾人便隻得又回到了縣衙大堂,拍攝一段至關重要的戲份。
這是何彬老師飾演的‘宋慈’和郭坦森老師飾演的‘刁光鬥’雙方第一次正面交鋒,也是全劇最精彩的互拚演技的地方。
“你為什麽非要來看郭老師的戲啊。”同行的秦筱筱還在惦記著昨晚的事兒。
陳樂不來看自己拍戲,竟然非要看這兩位的戲。
“刁光鬥這個角色在這部劇裡實在太重要了。”陳樂解釋道,“任何一部偵探故事,都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反派來映襯,類似於柯南中的黑衣組織,福爾摩斯故事中的莫裡亞蒂。這種你恨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的感覺, 就是這部劇裡的反派……”
這也是郭坦森老師在銀幕上首次出演反面人物,而且目前為止也是唯一的一次。
燈光攝像就位,場記板打響。
縣衙大堂裡,宋慈站在堂中,怒目而對,他戢指刁光鬥:
“好你刁光鬥,好一派貪官汙吏的歪理邪說呀!姓刁的,似你這般滿腹經綸,如果好好修修官德,何至於自尋絕路,落個千古罵名!”
然而刁光鬥卻穩坐朝堂之上,絲毫不亂。
他脫下官服,眼前情景讓宋慈大為震驚,他的衣服上竟然全是補丁!
一個七品小官,一年俸祿不過千兩,可他差人去錢莊區的銀票何止千萬兩!這麽有錢的一個人,卻依然過著已貧如洗的生活,他的錢都幹嘛了?
宋慈面如死灰,他不停搖頭:“你不過是籠絡了大貪官來保全你這個小貪官罷了。”
然而刁光鬥卻對宋慈的言論不屑一顧,他趾高氣昂的說道:“如果官場上的事,都照你這麽一板一眼地去辦,那滿朝文武,還不都得弄得是人人自危嗎?如果這大家都不想當官,大家都不敢當官了,你讓皇帝老怎麽辦?你不是成天口口聲聲說什麽王法,王法,你知道什麽叫王法?好!就讓刁某來告訴你吧!王法,王法,就是皇家的法!”
一大段台詞,郭坦森老師一氣呵成,抑揚頓挫拿捏的恰到好處。
陳樂和秦筱筱站在一旁,看著這精彩絕倫的演繹,都是心潮澎湃不已。
看完這一場戲,陳樂更是激動的捶打拳心。
這個劇,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