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就做一道龜殼燉王八。”
那厚重的龜殼在空中高速旋轉,卷起了一陣狂烈的風暴,周圍的空氣被無休止地貪婪吸取,湧現出了一陣瘋狂的龍卷。
工業用的照明燈上,原本一隻圍著燈管撲棱撲棱拍打著翅膀的飛蛾,被這突如其來的風壓強勢地卷入,直接粉碎成了殘渣。
這樣的一道暴風,直接襲向了亞森所站立的位置。
謔——!
眾人異口同聲地低聲驚呼了一下,那些剛剛接觸到這個圈子的萌新,一臉驚奇地看著這壯觀的景色,從來沒見過如此凶殘的一幕……
嗯?
不對。
他們曾經見過。
就在前不久剛剛過去的雄英體育祭上,那個劍眉星目的黑發少年,就全國觀眾睽睽矚目下,完成了比這個還有更加聲勢浩蕩地狂暴龍卷風。
那一幕,深深地刺激到每一位觀眾的神經細胞,連呼吸都忍不住加快了幾下。
然而,就在眼前,那個排名第三的岩龜,也把這吸睛的名場景給重現了。
雖然肯定沒有那位雄英體育祭第一次出現那麽刻骨銘心,但能夠親眼看著這個壯舉,也是著實無憾了。
場下,正在暗暗冷笑的蛇人,猩紅的信子在不斷收縮拍打著空氣,眼裡充滿了譏諷和冷酷。
沒想到,那個外國原始人竟然可以把岩龜逼到了這一步,看來也是有兩下子的。
不過,接下來,看你要怎麽躲過岩龜地獄般修煉出來的成果!
這,就是給予外國友人最隆重的儀式了,當然,指的是葬禮。
爆發的空氣吹動亞森的寬大披風發出獵獵的聲響,怒卷而起的沙塵和碎屑飄散在空氣之中。
“算了,這麽惡心的東西,根本就沒有胃口。”
看似在喃喃自語的亞森,身體的動作可不慢。
陡然抬起腳朝著擂台面一蹬,身形便化作了一道閃電般的黑影,沒有前兆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把頭猥瑣縮進龜殼裡面的岩龜,在高速離心旋轉之下,根本不可能觀察到外面情況的變化,只能依靠著模糊的感覺,一個勁朝著亞森剛剛的方向轉動前進。
所以,他沒有發現,那個所要絞殺的目標,不知何時已經從原來站立的位置上離開了,出現在了他的正上方。
畢竟,處於台風眼的中心,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見亞森高高地把一隻腳抬舉過頭,腳上裹挾著一層蒼青色的風芒,宛如一柄千錘萬鑿,鍛煉兵器的重錘,毫不留情地狠狠砸下!
砰——!
沛然的澎湃巨力,直接從腳上爆發開來。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隨之響起,仿佛是不可違抗的偉力,直接止住了那高速旋轉的厚重龜殼,頓時,所有的狂暴龍卷,消失的一乾二淨。
???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岩龜一愣。
這是怎麽回事?為何停了下來?
岩龜試圖轉動龐大的身軀,可結果失敗了。
剛才的高速轉動,就讓他有些頭暈目眩。
烏黑密閉的龜殼,給他提供了一層安全的密閉空間。
一旦他縮進了這一層龜殼,基本上防禦力可以當鋼鐵坦克了。
與之相對,在選擇超強防護的同時,他也舍棄了高度靈活的機動力,和觀察周圍一切的情報收集能力。
只能單單靠著自己那不算敏銳的聽覺,還有那個小小的洞口來觀察外面。
他很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情況,
但是強烈的求生欲迫使他止住了這個念頭。 這個時候,還是乖乖的躲起來猥瑣防禦,至於面子什麽的也就無所謂了。
可惡,想要忍不住探出頭查看一番!
他直直地注視著那一方小小的開口,隱隱約約可以觀測到觀眾的表情。
這時,前方的景色突然暗了下來,光線像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
“所以,我們改成玩遊戲吧,名字叫做三維彈珠好了。“
外國佬口齒不清的對話響起。
岩龜心底一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詳預感,從心裡滋生而起。
可是沒能等到他有所動作,這時,一陣極為可怕的巨大力量,從他的屁股後面炸開。
鑽心的疼痛,從菊花處直接爆發,令他忍不住淒厲地嗷叫起來。
那不可阻攔的巨力,硬生生讓他這副沉重的身軀輕而易舉地騰空而起,朝著前方急速飛去。
理所當然的,那副沉重的龜殼,一頭撞向了負責圍住場地的粗壯尼龍繩。
然而,就連有著嬰兒手臂大小的尼龍繩,也攔不住著高速疾馳的龜殼。
竟然不斷地拉扯變形,被這龜殼給張開到了彈性的極限,宛若是一張拉滿繃緊的弓弦。
甚至,已經到了最前排觀眾的眼前。
那位不幸的觀眾,眼球瞪得老大,連眼珠都變成了鬥雞眼一般,背後冷汗直冒,不敢隨意動彈一步。
接著,彈性纖維驟然收緊,那厚重龐大的龜殼化成了離弦的箭矢一般,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風馳電掣截然相反飛射。
而亞森,正好站在了它的行進路線之中!
如果直接撞上去的話, 估計肋骨都要斷上幾根。
但是,亞森卻絲毫沒有任何的急躁,腳尖靈活一點,身體變側了過去,躲開了這又重又大的龜殼
然後。
又補上一腳!
砰——!
伴隨著有如沉重的物體互相撞擊一般的響亮衝擊聲,排球再次被重重的擊出,化作一抹殘影,帶著呼嘯的勁風,竄向對面的尼龍繩
和剛剛一樣,被攔截之後的龜殼,又化作了一枚速度驚人的炮彈,反彈回來。
“砰————!”
“砰————!”
“砰————!”
沉重的擊打聲不絕於耳似的傳遞而來。
亞森絲毫不留情的補上出威力十足的一擊,讓岩龜炮彈般的射向對面的粗壯尼龍繩。
每一次,岩龜那沉重的身軀宛若鐵炮開火,帶著層層殘影向亞森暴射而去。
然而亞森卻是每一次都能帶著蹦蹦跳跳,像是薩滿巫祝跳大神一樣,堪堪躲過來了來勢洶洶的飛彈,順勢再踢上一腳。
簡直,就是他的個人表演一樣。
看到這裡,觀眾們恍然大悟起來。
“那個岩龜,居然被外國佬當成皮球一樣玩弄?!”
原本臉上肌肉緊繃的常暗踏陰,看到這裡,不禁啞然失笑了起來。
看來,他的這個班長,不管到哪裡,都能夠玩耍起來。
不管是自娛自樂,還是戲弄對手。
哢嚓——!
一道細不可聞的龜裂聲,從岩龜的那足以擋住導彈的龜殼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