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是新一輪的對決。
隨著比賽的推進,那精彩的程度愈加曲折迷離,劇情也是一波三折,看的觀眾們大呼過癮。
特別是綠谷出久與轟焦凍的對決,可以說是達到了生死決鬥的水準。
在對決中,綠谷出久單單利用手指,竟然就能彈出巨大衝擊的風暴,摧枯拉朽地暴力破開轟焦凍的冰凍攻擊,甚至一步步把他逼上了絕境。
這【個性】雖然強確實是強,只不過就是費手指頭。
每彈出一下,就有一條手指頭骨折。
但即便是這樣,綠谷出久咬著牙堅持著,一次又一次地爆發出衝擊的風暴,打破轟焦凍的凍結。
似乎是被童年的陰影所困住,轟焦凍始終不肯使用左半邊那具備超高溫的燃燒能力來取勝。
這是他認為的,對那個殘酷無情的父親最好的復仇。
即使身子由於低溫而變得遲鈍;
即使大腦因此變得昏昏沉沉;
即使,已經超過了最大的負荷。
但只要看著觀眾席上,安德瓦臉上蒙上了一層森冷的陰影時,轟焦凍痛快地笑了,他覺得自己成功地報復了父親。
可是,為什麽,他臉上的笑容,卻是如此的憂傷呢?
然而,綠谷出久不顧遍體鱗傷的身體,全力地衝了過去。
為什麽?
就算是傷痕累累,兩隻手都已經腫的淤青到發紫,可他還是堅強地令人討厭,毫不猶豫地全力衝了過來。
不為別的,就只是為了打倒他轟焦凍。
這時,一個直抵轟焦凍內心深處的怒吼響起:
“那不也是你自己的力量嗎?!”
綠谷出久是這樣大聲對著轟焦凍吼著。
這道聲音,讓轟焦凍心中湧上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懷念。
那是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還沒有因為用開水燙傷他的臉而送進醫院。
她還是以前那樣地溫柔。
輕輕地用著轟焦凍小小的身體,坐在了電視上看著歐爾麥特那勃發的英姿。
“要問為什麽的話,因為,我來了!”
“【個性】這種東西,是父母傳承給孩子的。
但是,真正重要的,並不是這種聯系。
而是要認識到,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
所以,我每次登場的時候,都會強調,我來了這句話。“
綠谷出久的熱血,讓轟焦凍想起了,以前的他也曾有過一樣的熱情。
那是朝著他所崇拜的英雄之路前進一樣筆直,一樣熱血澎湃。
只是不知何時,被他埋藏在了記憶深處,像是微風吹過刻在沙灘上的字跡,被時光的的力量抹平了。
在這一刻,轟焦凍忘記了一切。
他忘記了自己那慘不忍睹的童年,
忘記了母親憤怒地把開水潑到他臉上的猙獰,
也忘記了多年來讓他恨之入骨的父親。
忘懷一切後,他第一次發現,自己是被囚禁的,被自我囚禁在一個孤獨的牢籠中。
鑰匙握在了他自己的手上,而他卻選擇呆呆的看著遠方令人羨慕的光明。
心裡莫名其妙地湧上了一股難以抑製的熱血。
宛如親手打開了心靈的牢籠,他想試一次,僅僅是一次也好。
去做渴望成為的自己,成為回應大家期待的英雄!
轟——!
灼灼燃燒的紅蓮之火,驟然在轟焦凍的左半邊爆發了出來。
那高溫,
甚至讓空氣變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由此產生的颶風,吹動著他的衣服布料,獵獵作響。
而積累在右半邊的冰霜,像是傍晚褪去的潮落一般,消失不見。
與此呼應的,觀眾台上也亮起了一道衝天的火光。
“焦凍!!”
No.2的英雄安德瓦,轟焦凍的父親仰天長嘯道。
周身也驟然燃燒起來和轟焦凍一模一樣的火焰。
在旁人戰戰兢兢地注視下,從高高的台階上,一步一跨地走下來。嘴裡還喋喋不休地喊道:
“你總算接受自己的力量了嗎?
沒錯非常好!
這場比賽將是你的新起點,繼承我的血脈,不斷超越我。
然後,
去實現我的野心吧!”
說到最後,表情竟然因為野心勃勃和溢於言表的激動,變得猙獰扭曲了起來。
“真是的,明明自己很想贏,還主動幫助對手,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開玩笑啊!“
此刻,他的臉頰劃過了一道淚痕,卻是充滿著愉悅和開心。
那是亞森第一次,看到冷漠孤傲的高冷男神轟焦凍,臉上露出那麽真誠的歡樂。
“接下來會變成什麽樣,我可是不管了啊!”
話音剛落,轟焦凍先是冰封住了整一個場地。
接著,抬起了左手的那一刹——
洶湧赤紅的火流, 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狂暴而洶湧的烈焰,從那小小的手掌噴薄而出!
霎時,火焰構成的浪潮把前方的空間淹沒,像是要把一切吞噬乾淨!
同一時刻,綠谷出久的身影驟然暴起!
淤青腫脹的右手緊緊地握住,無視了那痛徹心扉地劇烈疼痛,紅色閃電般的紋路陡然亮起,磅礴的氣勢,匯集到了綠谷出久小小的拳頭上。
火海暴動,拔地而起的烈焰風暴炙烤著一切!
一拳轟出,摧枯拉朽的磅礴巨力轟擊著空間!
盡管現場負責維持秩序的裁判們做出了正確的防禦措施。
水泥司瞬間施展出自己的【個性】,在綠谷出久和轟焦凍之間構建出了一道道五六米厚的水泥牆壁。
十八禁英雄午夜,則是撕開了自己的衣服,釋放出能夠讓人昏睡不醒的粉紅色氣體。
即便是這樣,也來不及阻止著瘋狂的兩人。
當拳風和火浪兩者相遇後——
宛若太陽般的刺眼奪目的光芒急劇地一口氣爆發出來,空氣的澎湃巨浪瘋狂地攪動起了這一方空間。
滾滾的氣浪向四周輻射而去,像是狂暴的颶風降臨!
觀眾席上的眾人,被這凶狠的氣流吹得睜不開眼睛。
等到這恐怖的火光在擂台上湮滅之時,整一個擂台已經完全看不見一開始的模樣,岩盤粉碎,一片焦黑。
遠處,是被砸到牆上暈過去的綠谷出久。
台上,是臨時在背後製造出冰牆阻擋自己飛出去的轟焦凍。
場下,一片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