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第四更】
大牛道:“沒問題,不就是酒嘛,一定管夠。”
孫海馬聽到有酒喝,露出更為燦爛的笑容,像個孩子似的。
這形象跟那天教訓那個女售票員的樣子還真是大相庭徑。看來,所有漢子都有蠢萌的一面嘛。主要是看對誰而已。
聊了一會兒,孫海馬得繼續乾活了,大牛則站在一旁觀看他們勞作。
建築工人的工作十分辛苦。
無論戶外的天氣是炎夏烈日還是寒冬大雪,只要有活做,他們就得按部就班的乾活。
他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跟水泥磚頭打交道,一雙手已經被水泥腐蝕得皮糙肉厚,被磚頭磨得老繭叢生。
他們是樸實厚道,能吃苦耐勞的農民工,也是為人們建設家園美化生活的工匠師。
沒有他們的辛勤付出,就不會有巍峨的高樓與如宮殿般的豪宅。
所以,大牛打從心底裡敬重這些兒,絕不會因為自己是雇主,就頤氣指使或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在工地旁邊看了許久,到快正午時,大牛跟孫海龍孫海馬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工地。
可他剛走出高聳的圍牆,就遇上了趙新秀等人。
趙新秀、黃榮嬌、黃榮珍、歐富貴、蘇昌廣、黃大眼、陳蠍子、陳蠍二,還有一些日頭村的村民。
一群人抬著黃伍德六人浩浩蕩蕩的從山裡走出來。
大牛往那六人瞧去。
只見這六人身上沒一塊好皮,怕是連菊花裡都被扎了不少木刺。還好沒扎他們尿道,不然他們就該變成太監了。
【突然想起人肉叉燒包裡那個包子鋪的老板抓起一大把筷子使勁插入某女子的下身......】
趙新秀跟兩個女兒惡狠狠的朝大牛看了一眼,然後嗤之以鼻的收回視線,繼續前進。
大牛聳了一下眉毛,只是站在路邊,既沒有跟這些人打招呼,也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就冷冷淡淡的看著。
白木村炸鍋了。
特大新聞,特大喜訊,黃伍德又撞鬼了,是被抬著回來的!!!
“我聽說黃伍德帶日頭村的人進山打獵,撞鬼了,六個人被抬著回來的。”
“我是親眼看見他們被抬著回家的。嘖嘖嘖,那樣子,看上去可真慘,身上到處是血。”
“我也看見了,是他老婆跟女兒帶人去抬回來的。哼,要我說,這黃伍德就該被鬼活活掐死才解氣。”
“人在做天在看,壞事乾多了,遲早遭報應。”
“那鬼肯定是好鬼,不然怎麽會專挑黃伍德和黃伍德身邊的人下手。”
“黃伍德他們應該是被鬼遮眼了,說什麽找到了一隻大老虎,而且老虎已經被打得半死,又捆綁好了,可等救人的人去到現場的時候,別說老虎了,連根虎毛都沒見到。”
“絕對是鬼遮眼了,還被鬼纏身了。不然也不會一個個平白無故摔到刺藤上。”
村民們議論紛紛,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拍手叫好,也就只有跟黃伍德家親近的人心裡發怵,不知道作何表態。
晚上,大牛躺到回床上,拿出手機看了一下。
朱文行給他發了信息。
朱文行:“大牛,在不?啥時候出來縣城?我請你吃飯。”
朱首富要請我吃飯?雖然跟他一起吃過飯,但大牛心想,這朱文行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請他吃飯才對。
他回道:“朱總,有什麽好事嗎?”
朱文行:“沒啊,
就是單純的想請你吃個飯,聯絡一下感情。” 程大牛:“我不相信,你是個大忙人,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請我吃飯的。”
朱文行:“哈哈,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想問你,你那兒有沒有什麽價格比較平民的山珍。”
程大牛:“你不是有很多黃金玉米嗎?怎麽還要價格平民的山珍?”
朱文行:“你不知道,黎明輝搞來了一堆價格便宜的海鮮,把金鍾縣的客源都拉走了。”
程大牛:“海鮮再美味,也比不上我的黃金玉米吧。”
朱文行:“話是這麽說,可黃金玉米價格昂貴,咱們金鍾縣有多少人能天天吃?”
程大牛:“那也是。”
朱文行:“黎明輝的海鮮價格定得很低,我本來也想搞些海鮮的,可那樣一來,好像就顯得我沒什麽本事,只會跟風似的。我可不想輸給他。”
朱文行:“大牛,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麽價格低廉的山珍。”
山珍海味!還真是對上了!
大牛想了想,回道:“如果想要價格低,還得是山珍的話,那不是只有山裡的野菜嗎?”
朱文行:“野菜也行,你知道有哪些可以吃的野菜嗎?”
程大牛:“很多,比如河邊的紅背菜、路邊的積雪草、山地的魚腥草,一大堆呢。一下子要我全說上來,我也數不清。”
朱文行:“大牛,那麻煩你明天一樣帶些出來。”
朱文行給大牛發了個兩百元的紅包。
天才蒙蒙亮,大牛就起身去幫朱文行找了些紅背菜、積雪草、魚腥草。
帶著這些東西前往縣城路過安明鎮的時候, 大牛看到馬路邊有個老大爺在擺賣新鮮帶殼的毛竹筍,就停下了車子。
老大爺看上去似乎比爺爺還要年長些,頭髮稀疏卷曲且灰白。
他的衣著襤褸,若不是前面擺著毛竹筍,估計所有人都會把他當成乞丐。
大牛蹲在竹筍前,看著老大爺問道:“大爺,這竹筍怎麽賣?”
大爺抬起臉,黝黑且皺紋密布的臉上有些猶豫。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賣什麽價格,賣高了,怕客人跑了,賣低了,又賺不到錢。
好一會兒,他才顫巍巍的伸出三根手指,用牙齒都所剩無幾的嘴巴吐出兩個數字來:“三塊。”
“什麽?這竹筍還要三塊錢一斤?”
一個尖利的聲音在大牛後面響起。有些熟悉。
大牛回頭一看,呵,竟然是已經跟家裡脫離關系的二姑程玲。
程玲好笑的看著老大爺,譏諷道:“大爺,你也太坑人了吧,這沒剝皮的毛竹筍居然賣三塊錢一斤,你怕是沒見過錢吧。”
老大爺的臉色立即變得無比難堪,迷蒙的眼睛充滿了不安。
他可是真怕眼前的客人會跑掉。
這些竹筍是他上山挖的。
他家裡日子不好過,子女不孝順,老伴又一身病,家裡的開支用度全靠他支撐著。
因為有兒有女,家裡不能算貧困戶,政府的補貼跟他們沒有半毛錢關系,所以日子過得那真是連貧困戶都不如。
他雙目幽幽的看向大牛,準備開口把價格降低一些。
就賣兩塊錢一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