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接到盧阿四電話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鍾了。
他剛剛給睡醒的兩個小表妹換上了新買的白紗裙,正拿著手機給兩個小天使照相。
手機鈴聲打斷了這一切。
為了不吵醒還在昏睡的三嬸,大牛就推門出了走廊才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盧阿四把今天早上在黃伍德家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大牛急得不行。
這盧夏田真是太沉不住氣了,居然敢公然去報復別人。
先不說他現在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以證明黃伍德‘殺’了他,就算有證據證人,可事實是,他本人現在好好的,根本沒死,甚至連一點傷口都沒有,即使是報警了,也只是白搭。
如果大牛沒猜錯的話,盧夏田現在肯定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黃伍德那家人可不是什麽善茬,特別是他的兩個女兒更是蛇蠍心腸。
在沒有完全摸清人家底細之前,在不能一擊致命之前,貿然動手,全都白搭。
果然,盧阿四報告完了盧夏田狂虐黃伍德一家四口的情況之後,語氣急速直降,略顯冰寒:“盧夏田被警察抓走了。”
盧阿四說道:“聽村裡人說,來了十幾個警察,盧阿四當場就被警察撲倒,被他們用警棍暴打了一頓,滿臉都是血,聽說都打骨折了。”
大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知道是哪裡來的警察嗎?”
盧阿四道:“還能是哪裡的,當然是鎮上派出所的民警。那個所長跟黃榮嬌的關系早就公開化了,只是大家都沒戳破而已。黃榮嬌一家遭受了這麽大的侮辱,肯定會想盡法子折磨盧夏田。”
大牛一聽,急得不行,趕緊囑咐盧阿四要密切關注黃伍德家的動態,然後又跟三叔交代了幾句,留下兩千元現金,就急衝衝的開車往回趕。
半個多小時,大牛回到村裡的時候,白木村已經炸開了鍋。
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關於盧夏田暴虐黃伍德一家的事。
不少人拍手叫好,也有極小部分人為黃伍德家叫冤枉。這些叫冤枉的都是平日裡跟黃伍德家來往密切的人。
大牛在進入白木村地界的那一刻,就開始驅動意識,覆蓋在了黃伍德家裡。
如此一來,他就能聽到黃伍德家的談話,就算聲音再小,他都能聽到。
黃伍德一家四口正坐在堂屋裡。
堂屋裡坐著的,還有對黃伍德一家阿諛奉承的白木村毒瘤,五十來歲的陳蠍子,以及陳蠍子的二弟,陳蠍二。
另外,還有與黃伍德同姓的本村親戚,四十多歲的黃長口和黃大眼。
這四人一直以來都對黃伍德幾乎是唯命是從,但凡是黃伍德去做什麽壞事,差不多都會叫上這四人。
所以,這四人一直以來,都被稱作是白木村的毒瘤。
他們正在討論,要如何弄死盧夏田。
黃榮珍說道:“如果只是罰點錢,關他十天半個月,那就太便宜那個王八蛋了。怎麽的,也得把他打殘廢。”
“對。”陳蠍子點頭道,“這種垃圾就該殘廢,免得以後還來報復。”
黃榮嬌咬牙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弄死。”
這話一出,倒也沒有誰訝異。好像弄死一條人命,對他們來說,就跟弄死一隻深埋地裡的蚯蚓一樣。
弄死了,只要又埋進土裡,就會神不知鬼不覺似的。
趙新秀有些擔憂的說道:“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黃榮嬌用鼻子冷哼一聲,
一臉凶色的說道:“誰能證明是誰殺的?” 她掃視一圈在座的人,接著冷言道:“我讓派出所先把他打個半死,拿了他的手機,到了明天晚上的時候,再把他送到咱們村的半道上。我們就在半道上等著,等盧夏田步行回家的時候,就開車把他撞到懸崖外。”
這計劃,聽起來似乎不錯。
白木村半道外幾乎全是幾十米高的懸崖,摔下去,非死即殘。
如果先把人打了個半死,再把人撞出去,那死亡的幾率就有百分之九十九。
黃伍德瞄了一眼黃榮嬌,心中很是欣慰。
他的女兒居然跟他一樣心狠手辣,這大概就是基因的強大之處。由此可見,黃榮嬌是他的親生女兒無疑了。
眾人擬定計劃,又開始商議著由誰開車去撞人。
說到要撞人,白木村的四個毒瘤瞬間慫了。
如果說只是去把人打一頓,或者是罵一頓出出氣什麽的,他們還能勇往直前義無反顧。
但是,這殺人嘛。他們不想參與。
可是,不參與的話,以後想再拍黃伍德家的馬屁,估計就拍不響了呀。
四人猶豫之際,黃榮珍看向黃長口,狠狠刮了一眼。
那意思是,老娘白讓你操了那麽多次,事情到了頭上,你TM居然想認慫?
黃長口的長相雖然不是缺鼻子少眼睛, 但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也只有黃榮珍黃榮嬌這種一心想用床上功夫籠絡人心的女人,才張得開腿,並且還能假裝高潮。
這兩個女人就像古龍先生筆下的‘林仙兒’一樣。
她們極度沉醉於征服男人、驅使男人、讓男人在她們的雙腿間稱臣。
她們美麗狡猾、心機惡毒、可惜的是,她們的美麗,又比不上林仙兒的十分之一,但這並不影響她們高估自己的容貌和計謀。
黃榮嬌瞧不上程大牛,卻被程大牛在那麽一個昏暗的房間裡拒絕得極其乾脆。
黃榮珍一心想讓程大牛當上門女婿,來家裡做免費的長工,可她發現,程大牛對自己提不起半點興趣。
所以,兩姐妹恨毒了程大牛。自然也就恨毒了幫程大牛做事的盧夏田。
更何況,盧夏田今天還讓她們家遭受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折辱。
這仇,若是不報,豈不是對不起她們那張自以為不可方物的面龐?
豈不是對不起她們平日裡費盡心思勾走男人魂魄的狐媚伎倆?
黃長口吞了吞口水,心一橫,自薦道:“我去。我就不信了,我還弄不死一個盧夏田。反正半道外的懸崖從來就沒人踏足。即使盧夏田摔了下去,也不會有人發現。只要咱們都不說,這事就是神不知鬼不覺。”
黃榮珍這才讚賞的看了看黃長口,而後又掃視一圈眾人,說道:“今天咱們都有份坐在這裡談話,萬一誰要是把事情泄露出去,被問罪的話,那我們個個都有罪。所以,我想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