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麽多人說要玉米,大牛頓時覺得自己之前送給朱老板的十個玉米送得很值。
“不著急不著急。”大牛一邊派著玉米,一邊說道,“待會兒我把玉米給你們分完了,你們再來跟我說。”
好在玉米也就幾十個,每人一個,很快就分完了。
大牛從皮卡車上拿下一本空白的記帳本,和一支圓珠筆,找了張椅子坐下。
“來來來,玉米預定啊。”大牛招呼著。
眾人圍了過來。
“我,我五十個。”曾慶林露出一臉俯瞰群雄的表情,語氣十分自豪。
“我二十個。”
“還有我......”
“等一下。”大牛打斷,“你們這光是嘴巴說有什麽用?得把自己名片拿過來,順便把定金交了。”
“什麽?還要交定金?”曾慶林懷疑的看著大牛,問道,“難道你覺得我會騙你不成?不就是幾萬塊錢嗎?我還能少了你的?”
“就是,在場的人哪個不是上千萬身家的,還會哄騙你這個毛頭小子嗎?”
“小兄弟,你這就沒意思了。”
“真是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大牛聽著眾人的話,一直保持微笑。
直到聲音從憤憤不滿慢慢變成稀疏的抱怨,他啪的合上本子,站起身,說道:“各位,實不相瞞。這玉米我本來就沒打算賣。我打算留著自己吃的。我是看你們出得起價錢,我才財迷心竅動了要把絕世珍品賣給你們的念頭。既然各位對交定金這事有意見,那就當剛剛的事沒發生過。我這玉米,我不賣了。”
大牛說的是實話。
這玉米是被注入過神力的玉米,豈是外面那些尋常玉米所能比的。
他才不想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把玉米掰了。
雖然賣給朱文行的玉米沒有收取定金,可人家已經買了他一盆八十萬的盆景。他對朱文行還是有點信任的。
至於這些土豪嘛,他不了解。都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更何況是這些身份各異的土豪們。
常言道,小心駛得萬年船。
一聽大牛說玉米不賣了,曾慶林急了:“你這人怎麽說話不算話?剛剛說得好好的,我要五十個玉米,你怎麽說不賣就不賣了,你這人一點信用都沒有。”
“就是,太沒信用了。”
“人家跟你們又不熟。”一個站在大牛這邊的聲音突然從抱怨聲中飄出,顯得十分獨立別致。
大牛尋聲看去,竟然是之前花二十萬買他處男作品的土豪,人們口中的黎明輝。
黎明輝穿著一件暗黃色格子襯衣出現在夜色裡,五彩繽紛的霓虹燈將他偉岸的身姿映照得別有風采。
無疑,他是這些土豪裡長得最帥的那一個。
不過還是沒有大牛帥。
朱文行看黎明輝的眼神裡火光四濺,火藥味特濃。
黎明輝手裡還拿著半個玉米,看樣子他吃東西還是十分斯文的。
他走到大牛面前,遞出一張名片:“我要兩百個玉米。”
說著,他又拿出錢包,抽出一遝人民幣,看上去約有一萬元左右。
“這是定金,你數一下,一萬元。”
他把錢放在大牛的膝蓋上。
大牛趕緊拿起來,快速數了一下,是一萬元沒錯。
他在筆記本上寫著:黎明輝,兩百個,定金一萬。
朱文行走過來,拍了拍黎明輝的肩膀,笑道:“黎總,
你出手總是這麽闊綽,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下子買這麽多玉米,吃得完嗎?” 黎明輝笑笑:“我家裡親戚朋友多,到時候我每人送一個,也不見得多了。”
朱文行的嘴角暗暗抽動兩下,又道:“呵呵,黎總,走,我帶你看看我新買的盆景,八十萬呢,比你那棵二十萬買入的可壯觀多了。”
他拉著黎明輝往三葉紅芽赤楠走去。
見黎明輝定了兩百根玉米,眾人不淡定了。
“握草,黎總是真跟朱總杠上了。一下子就買兩百根。”
“呵呵,這兩人不知道要爭到什麽時候。”
“哎呀,糟糕,玉米該不會沒有了吧。”
“我去,小兄弟,我定二十個玉米。”最先反應過來的人快速擠到大牛身邊,遞了名片,交了定金。
其他人反應過來後,紛紛上前,遞名片,交定金,忙得大牛不亦樂乎。
有些人只要四五個,有些人則要幾十個,差距較大。
最後大牛數了一下,一共被定了五百零七個玉米。
除去黎明輝的兩百個,曾慶林的五十個,其他人也就定了兩百五十七個。
盡管如此,大牛還是有些開心。畢竟,按照一千元一個的價格賣出的話,五百零七個玉米的總價就是五十萬零七千元。
乖乖。
比賣出的第一盆盆景還貴一倍不止。
土豪的世界,他越來越不懂了。
胖虎等人按照吩咐, 把鄧宏送進了醫院。
可看診的醫生聽了幾人的描述之後,還是摸不準病情,就讓鄧宏做了個X光片。
等拿到片子的那一刻,五十來歲的急診醫生衝胖虎等人喝道:“你們這幾個不良青年,在外頭為非作歹欺瞞好人也就罷了,來醫院了還不說實話。這哪裡是打在人體上造成的傷害?”
他把片子往桌面上一扔,臉色很差,感覺自己的職業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胖虎等人拿起膠片看,可又看不懂,然後才問道:“那個,醫生,我們真沒說假話。我那兄弟的拳頭,真的是打在一個活生生的人的胸口上,第二拳就打在了那人的肚子上。”
“對對對,我們沒說謊。”
醫生惡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眼,一把扯過膠片,指著碎裂的部分說道:“打在人體上為什麽會造成粉碎性骨折?那人難道是鋼鐵俠嗎?”
粉碎性骨折屬於完全性骨折,骨質至少碎成了三塊以上。
他從醫數十年,還從來沒聽說過打人者自己粉碎性骨折的。除非他的骨頭都是脆玻璃片,不然不可能存在這種現象。
一定是這幾個不良青年有所隱瞞。
胖虎等人聽了醫生的話,互相看了看彼此。眼神裡全是見鬼的恐懼與無解。
還好動手打程大牛的不是他們,不然他們估計得落個全身癱瘓。
可怕,太可怕了。當了不良青年這麽久,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麽可怕的人。
他們現在的願望就是,以後,永遠永遠不要再見到那個叫程大牛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