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晴晴很用力的點了一下腦袋。
就像她說的那樣,他不怕死,真的不怕死。
她並不害怕死亡會讓她離開這個花花世界,也不害怕失去自己擁有的一切。
她只是害怕,自己一旦死了,老爸老媽一定會傷心欲絕,鄧宏一定會很難過。
她想活下去,想要好好的孝敬自己的父母,想要跟自己愛的人長相廝守……
大牛已經從玻璃瓶裡倒了一些水到紙杯裡。
朱晴晴主動伸出手去,說道:“大牛,把你的藥給我吧。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
大牛猶豫了一下,才把裝著黃金肉靈芝水的紙杯遞了出去。
黃金肉靈芝可以治百病,但卻不知道能不能抵抗病毒。
畢竟他並沒有嘗試過。
朱晴晴接過紙杯之後,很是深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老公,然後就仰起脖子,將紙杯裡的水全都吞到肚子裡。
藥水剛剛進入喉嚨的時候是很清涼,但進入到胃部之後,就會有些發熱。
就好像剛剛喝下去的,不是無色無味沒有熱度的水,而是燒開的熱水。
滾燙的水在肚子裡衝刷流淌,把朱晴晴燙得忍不住捂住肚子,痛苦的呻吟起來。
“晴晴,你怎麽了?”鄧宏抱住朱晴晴的肩膀,急切道,“是不是肚子疼?”
“怎麽會這樣?”朱太太更是急得不行,一會兒摸摸朱晴晴晴的肚子,一會兒又摸摸朱晴晴的額頭。
朱文行拽著大牛的手臂問道:“大牛,怎麽會這樣?是不是你這個藥水有問題?”
大牛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上一次把這個藥水給孫海馬喝的時候,孫海馬並沒有出現任何不良反應。
為什麽現在朱晴晴晴會肚子痛?
他緊鎖著眉頭,看著痛苦呻吟的朱晴晴,問道:“朱小姐,你現在是什麽感覺?”
“熱。”朱晴晴抬起布滿汗水的臉,很是難受的說道,“感覺肚子裡面好燙好燙,就好像被開水燙到了一樣。”
所有人看著朱晴晴的臉驚呆了。
因為在朱晴晴的臉上掛著的汗水並不是無色的,而是灰色的。
“天哪,怎麽會這樣?”朱太太趕緊伸手從床頭櫃上抽出一把紙巾,往女兒的臉上擦去。
汗水被紙巾吸收之後,原本潔白的紙巾,立馬變成髒髒的灰黑色。
朱太太瞪大杏眼,看著手裡的紙巾,訝異得說不出話來。
鄧宏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怪叫一聲:“爸,媽,你們快看,晴晴眼睛裡的魚鱗紋路沒有了。”
“什麽?”
夫妻二人異口同聲的叫了一聲,趕緊湊到女兒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她的眼睛。
朱晴晴的眼睛黑白分明,別說是魚鱗一樣的黑色紋路了,簡直就是連一點雜質都沒有。
“天哪,太好了,咱們女兒得救了。”朱太太喜極而泣,一把撲在了朱文行的懷裡。
鄧宏也欣喜異常地抱住了他的新婚妻子。
單身狗程大牛自覺的往後退,出幾步,站在空曠的房間裡,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
看見大家好像是真的忘了他的存在似的,他忍不住說道:“既然朱小姐沒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眾人這才察覺自己冷落了朱晴晴的救命恩人程大牛。
朱文行松開老婆,快步走到大牛面前,拉起他的手,感激涕零的說道:“大牛,你是晴晴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家的恩人。無論你想要什麽,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
大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腦袋,笑道:“朱總,言重了,我沒想過要什麽東西,
只要人沒事就好了。”朱太太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走上前來:“大牛,你真是個好人,要不是你的話,我們這個家可就完了。”
“是啊,大牛,謝謝你。”
“牛哥,謝謝。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好人。”
聽到各種讚譽,大牛越發不好意思。
雖然這些都是他應該承受的,可他這人就是這樣,即使有些時候明明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但他自己本身並不覺得自己有多偉大。
他憨憨笑道:“舉手之勞而已,你們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我想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出手幫忙的。”
聽到大牛這麽說,朱文行一家人更是對大牛感激不已。
施恩他人,不求回報。
這樣的人,真的是活該他幸運一輩子。
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急色匆匆的往裡走。
他一邊走向病床,一邊說道:“朱總,實在是抱歉,外面已經忙瘋了。我現在先給朱小姐檢查一下吧。”
說罷,他已經走到了病床前。
朱文行拉過醫生,呵呵笑道:“醫生,謝謝,真的是十分感謝。醫院現在這麽忙,你還抽時間過來幫我女兒做檢查。但是,我感覺我女兒好像已經不需要檢查了。”
“嗯?”
醫生回過頭來, 一臉不解的看著朱文行:“朱總,您是不是傷心過頭都糊塗了?雖然這種病毒十分凶猛,但也不該就這樣輕易放棄。還是讓我給朱小姐好好檢查一下吧。”
他掙開朱文行的手,彎腰注視著朱晴晴的眼睛。
眼睛是唯一能夠辨別症狀的地方。
他從上百個病人身上發現,魚鱗紋路一開始只是淡淡的灰色,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魚鱗紋路會慢慢變成黑色。
當魚鱗紋路黑到極致,病人就會劇烈咳嗽,緊接著就是吐血死亡。
“呀。”醫生怪叫了一聲。
他伸手撐大朱晴晴的眼皮,驚訝的叫道:“怎麽會這樣?我記得朱小姐住進來的時候,眼睛裡的魚鱗紋路明明是灰色的,為什麽現在完全看不到了?”
醫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把眼睛瞪得老大,又用手撐大朱晴晴的另一隻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
但還是沒有找到魚鱗紋路。
奇怪,為什麽會這樣?
他既沒有給朱晴晴打過針,也沒有給朱晴晴吃過藥,就在這麽短短的兩三個小時裡,朱晴晴竟然自愈了?
太不可思議了。
他直起腰身,一臉不可置信的歎道:“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朱小姐是我遇到的唯一一個魚鱗紋路可以自行消散的人。從理論上來講,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就是這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就活生生的在他眼前上演著。
朱晴晴不僅自愈了,而且身體並沒有出現其他異狀。
如果說是回光返照的話,人的身體應該會出現其他症狀才對。但是朱晴晴身上根本沒有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