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滕梅香驚訝地捂嘴,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望。
“怎麽,你以為我沒殺過人?”
摸著光頭,吳望嘿嘿冷笑。
“你瞧著可不像哦,我可見過很多手上沾滿鮮血的家夥,你和他們給我的感覺不一樣......”
滕梅香搖頭,似乎不太相信吳望的話,大概是覺得吳望在唬她。
“濫殺無辜的罪犯,和逼上梁山的好漢,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吳望看到白玉寒的“鑽地車”改造得差不多了,就轉身正視滕梅香,目光深邃。
“被逼上絕路的人,雖然沒有殺人鬼那麽瘋狂變態,但是他們會更狠,有些人還會比你想象的更理智!”
“我親手殺過人,而且還不只一個,當中還有你的熟人!”
一邊說著,吳望一邊走近滕梅香,而滕梅香則被嚇得不停後退。
“第一次是路明博和他的三個保鏢,用的還是你搞來的槍械。”
“第二次是一個被變異蜘蛛操控的可憐女人,殺她既是幫她解脫,也是因為她向我出手了,哪怕是被操控的。”
“最近一次是路明哲,你手下的那個女裝變態也親眼目睹了,我把他一刀梟首,是為了絕後患!”
“這些消息你稍加打探就會知道,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吳望說過會幫你們滕家奪取申城控制權,就不會食言,鏟除路家會是第一步,我也是有誠意的,明白了嗎?”
吳望停下逼近滕梅香的腳步,面帶微笑地看著這個瞪大美目的滕家大小姐。
“我會盡量勸服她去見你的,只是三天的話,沒問題!不過我挺好奇的,你為什麽偏偏要找她?我們家蓄養的亡命徒還有很多啊,他們精通的殺人技巧可比你要找的這個姑娘熟稔多了!”
滕梅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過馬上欣喜異常,路明博這對堂兄弟可是讓她頭疼許久了,要不是忌憚路家那群在軍隊裡的老東西,滕梅香早就派人把他們除掉了,因為她知道,這兩人都是能力者,還有可能是未來路家的掌舵人,留不得!
把安全隱患消滅在萌芽狀態,這可是我們國家的經典口號和優良傳統呢。
沒想到吳望居然這麽輕易的得手了,這實在是出乎滕梅香的預料。
她甚至還後悔沒早點認識吳望了,哪怕是在他預知未來的異能覺醒之前也好呀,因為他們滕家也不是沒有從“試藥生”裡挑選過“刀子”!
刀子是一種黑話,泛指“替罪羊”和“殺手”之類的,一般會選擇一些亡命徒擔任。
這些話都是滕梅香她父親教的,因為他們滕家,每一代有希望繼承家業的子女,在成年的時候,都需要挑選刀子,最少要有一把,越鋒利,越趁手,就越好!
不過因為某些原因,滕梅香當初被迫放棄了這個機會,她沒有真正地加入滕家的管理層,也就自然而然地喪失了這個資格,家族那邊隻象征性地委派了吳旭這個退伍軍人過來,臨時充當滕梅香的保鏢。
不過滕梅香對吳旭卻不是很滿意,哪怕他盡忠職守地保護了自己這麽多年。
因為吳旭是一把鈍刀,哪怕退役多年,這家夥還是把自己當做是軍人,從來不會乾那些肮髒的事......
而吳望要借的那個女殺手,其實就是滕梅香她哥的刀子。
“因為啊,以前殺的都是比我弱的,我三天后,可能要去殺比我還強的人了,這不是心理沒底嘛!”
吳望說到這,
靦腆地笑了笑,撓著臉,忽略他話裡的冷意,看起來還挺像一個正常的大男孩的。 “我知道了......她沒覺醒異能前,確實是最擅長以弱對強。”
滕梅香頷首,看著吳望揮手告別,跳上白玉寒的“鑽地車”,轟隆隆一聲,扎入地面。
“安豪氣,你們剛才是偷偷溜到哪裡去了呢?”
目送吳望他們離開後,滕梅香一把抱起正在打哈欠的安豪氣,笑眯眯地盯著她滿是嬰兒肥的小臉蛋。
“去找那個光頭啊!我做夢的時候夢到他回申城了的,所以才跑出去,我真的沒說謊!”
安豪氣黝黑的眼眸滴溜溜直轉,做賊心虛,不敢看正打算秋後算帳的滕梅香。
“做夢?你會預測未來嘛,你就做夢,夢裡是不是都是菠蘿包?你怎麽變得這麽皮了,淨會說謊!”
使勁掐了一把安豪氣肉嘟嘟的臉頰,滕梅香哭笑不得,這小丫頭也不蠢,剛才一路上都豎起耳朵聽著她和吳望的對話,至於有沒有聽懂就不得而知了。
聽到安豪氣說起做夢,又回想起吳望在停屍間恐嚇自己的那些話,滕梅香不由得俏臉一紅。
滕梅香讓安豪氣也捏了把自己的臉,稍微冷靜了下來,才嚴肅地將這個可愛的小蘿莉放下。
滕梅香像一位鄰家大姐姐一樣,幫安豪氣整理了下她的黑色哥特裙,揮手讓站在一邊待命的手下去找來一箱菠蘿包。
“安豪氣,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早就饑腸轆轆的安豪氣看到西裝保鏢們搬來的一箱菠蘿包,狠狠地吞下口水,瘋狂點頭。
滕梅香開心地摸著安豪氣的頭,笑意瑩然,帶著一絲讓人驚心動魄的妖媚,讓站立一旁的保鏢都不禁愣神。
“做滕姐姐的‘刀子’好不好?”
“不用急著點頭,等下我會帶你去見一個大姐姐,以後她會教你一下東西的,一些對你以後很有用的知識,你到時候再做決定......”
“不是去學校,不用看書的啦,放心,那個大姐姐會的,都是一些很好玩的事情~你肯定會很喜歡的~”
...
...
“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去偷靈種的話,那個滕大小姐就不願意救我妹。”
黝黑的地道內,只有機車引擎的轟隆聲,白玉寒見吳望上車後半天不說話,只能尷尬地扯起話頭。
“這次錯不在你,在我,你妹妹情況怎麽樣了,穩定下來了嗎?剛才見到我,你這麽冷靜,她的病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吧?”
白玉寒點頭,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我們真的盡力了,當時呂強......”
吳望伸手阻止了白玉寒繼續說下去。
“放心,呂強這家夥命硬,這點小風浪打垮不了他,我會把他救回來的,那群人也會為他們的衝動付出代價!”
白玉寒感受著車內急劇下降的溫度,還有方向盤上出現的藍色冰霜,嚇了一跳,立馬驚恐地看向吳望。
他想起了不久前冰封申城的那場寒霜,那時候出現在天穹的冰劍,就帶著這種妖異的藍色!
吳望則是瞧著近在眼前的地下洞窟,聲音愈發清冷。
“申城這小池塘太多魚蝦了,看來只是震懾還不夠,終究還是要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