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一些疑問!”
年輕教授知道自己現在是被趕鴨子上架了。
這個光頭男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明顯來歷不簡單。
光頭男沒有介紹自己的身份,年輕教授也不敢多問,給滕家服務了這麽多年,黑的白的,自己手上也不乾淨了,但是,這些年他也摸索出了一些道理,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表現出一定的態度,對方就肯定不會為難自己,說不定還會有獎勵。
“哦?什麽問題,只要和研究有關的,我都能跟你透露。”
吳望沒有再多言,而是在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教授。
因為要摸清一個人的可靠性,除了日久相處之外,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和他當面交談,觀察他的姿態,對於一個事關自己安危的事件,對方會做出什麽反應?會不會謹慎細微地詢問清楚,再行動?
剛才吳望已經給這個年輕教授闡明了活體冷凍的可能性,解決了他所認為的最大難題,接下來就需要聽聽他有什麽想法了,而他的提問,也將決定他合不合適負責吳望的冷凍艙建造計劃。
吳望只是個行外人,雖然通過“末世逃生手劄”,了解許多超前的信息情報,但是他並不知道冷凍艙的詳細建造方法,小說由於篇幅有限,並沒有詳細描述。
當時吳望看完那段劇情,也不禁罵娘。
他以前都是嫌棄那些小說作者太會灌水了,通常一個小劇情都要囉嗦個一大段,讓人很是不爽!
但是這次他巴不得那位作者多寫點!最好是水漫金山,將冷凍艙的建造過程和方法詳細描述出來!
然而,只是寥寥幾筆,小說中就隻記載了,主角滕梅香借助醫科大生物科學研究所的儀器,還有在一群科研人員的幫助下,驚喜地發現,她自己身體裡的“原癌生物”,也就是超級體細胞,能夠活體冷凍!而且通過一些方法,也能無損解凍!這個過程,只需要供給一些生命能量,而提供的生命能量越溫和,超級體細胞存活的時間和概率也就越大!
在小說的劇情裡,主角滕梅香建造冷凍艙完全是一時興起,她的目的並不是讓自己進入長眠,沒有尋找到“超級腦細胞”的她,也不敢這麽乾!
她只是想在冷凍艙裡冰凍一些超級體細胞的幹細胞,預防不測罷了。
至於冷凍艙所需的溫和生命能量,則是她跟曹天嬌“借來”的,那時候,為了抗擊大榕樹的入侵攻勢,她們倆人已經是合作夥伴了......
看完這段小說劇情之後,吳望隻提取到了一丁點信息。
想要建造冷凍艙,就需要三樣“必需物品”。
寄居在滕梅香左臂內的“原癌生物的幹細胞”,冰蟾子能夠冷凍生物身體機能的“寒氣”,曹天嬌身軀內的“溫和生命能量”!
這三者缺一不可!
所以,吳望這半個月來的行動,核心都是這三樣“必需物”!
好在這過程雖然很曲折,但是目標都到手了,而且是超額完成。
唯一讓吳望意外的,也許就是心理負擔有點重。
滕梅香和冰蟾子還好,一個是戴著面具的冷傲且陰險的大小姐,一只是性別不明的膽小珍獸,吳望禍害起她們來,毫無心理壓力。
但是接觸曹天嬌的時候,吳望差點就心軟了......
當然,吳望不是被她雪嫩的嬌軀給蠱惑了,而是曹天嬌的聰慧超出了他的意料,
特別是那女人說出什麽“電車難題”,像是一種帶著譏諷的警告一樣,讓吳望心頭很不爽。 麻木的行屍走肉?冷冰冰的,只會搏殺,毫無人性的殺戮惡魔?高高在上,冷漠俯視眾生的掌權者?
在末世的摧殘之下,人類真的只會變成這三種人??
我不信!
吳望知道自己的心頭惡蛟正在抬頭,他為了求生,愈發不折手段,越來越往殺戮惡魔上靠了,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變了,也不認為這段時間來的所作所為是錯的!
他吳望有自己的想法和欲望,他不會淪落為一個行屍走肉,更不會變為殺戮惡魔和冷漠神佛,他都敢與天爭命了,還會害怕被影響操控?
“您建造這個冷凍艙,是要給自己用的嗎?”
仿佛是思考妥當,年輕教授謹慎地看向吳望,提出自己的第一個疑問。
“這個就要取決於你的研究結果了,我視情況而定。”
吳望松開年輕教授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下手上還未凝固的紅黑色血漬。
“我明白了,我會先好好研究這根斷指的,請您給我幾天時間,後續我會給出一個詳細的報告和研究計劃!”
年輕教授看了眼自己白大褂口袋裡,肉芽蠕動的斷指,沉聲保證。
“五個月零十一天,這段時間內,冷凍艙造不出來,結果你懂的。”
吳望哈哈大笑,熱絡地給年輕教授一個擁抱,就不再囉嗦,大步往研究所大門走去。
他沒有展示冰蟾子的寒氣,給年輕教授的也只是普通的“超級體細胞”,而不是幹細胞,就是想先試探一下這位年輕教授的斤兩,同時他也得提防一下滕梅香搞什麽小動作。
五個多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急不得。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去救你的好兄弟嗎?要不要我跟著?”
滕梅香眨著眼睛,美目波光流轉,牽著安豪氣,跟在吳望身後。
“這個研究所我很滿意,在那個年輕教授的研究結果出來之後,我們再繼續後續的交易。”
停下腳步,吳望轉身看向滕梅香。
按照他原來的計劃,接下來是要繼續和這位滕家大小姐談合作的,但是靈種的突然出現,讓他不得不先擱置。
“你慫恿呂強和白玉寒去偷靈種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過在確認他們安全之前,你給我老實呆著,不要給我攪局。”
“當然,要是你很閑,在這個研究所幫忙,給我加快冷凍艙的研究進度,我會很感謝你的。”
滕梅香攏了攏秀發,思索了一會兒,剛想要說話,就突然一驚,抬頭目視遠方。
吳望注意到滕梅香的異動,也轉身,皺眉看著一輛狂奔而來的軍車。
煙塵滾滾,鐵片磨刀一樣的刹車聲響起,軍車停下,一個長相柔弱的年輕男子慌亂地從車上跳下,手裡提著一個銀白色的鋁合金箱子。
另一個臉上帶疤的冷酷的男人也跟著,從副駕駛上走下。
“白玉寒......老吳?你們沒事了嗎?”
滕梅香看到兩人毫發無損的樣子,松了口氣,不過忽地想起什麽,張口愈言。
但是吳望已經搶先一步,快步走到白玉寒面前,奪過他手上拎著的鋁合金箱子。
白玉寒也是沒預想到吳望會出現在這裡,他氣喘籲籲地伸手,似乎是想要阻止吳望打開箱子。
吳望卻沒有停下動作,啪嗒一聲,將鋁合金箱子的扣環捏碎。
賢者鏡框早已具現在他的鼻梁上,其實不用打開,他都已經知道裡邊裝的是什麽,不過他還是想要親眼確認。
臉色陰沉地看了眼鋁合金箱子裡的東西,吳望呼吸急促。
“誰乾的。”
白玉寒喘勻了氣,認真看了吳望幾眼,才悶聲回答。
“我也不認識那群人,不過應該不是軍隊裡的,而且軍隊裡的人還很忌憚他們......他們逮到我們的時候, 沒有立刻動手,而是起了爭執......”
“有個梳著大背頭的白大褂應該是認識你的,而且也認識呂強,是他力排眾議,放我們回來的,不過......”
白玉寒說到這裡,低下頭,不敢看吳望越來越陰沉的臉。
“那個大背頭的同夥卻不答應,他們要留下呂強,然後讓我帶回了這個東西!”
吳望聽完,點了點頭,緊接著就沉默了下來。
他看著鋁合金箱子裡的東西,久久不語。
這些年來,不管其他人如何欺辱,吳望都沒生過氣,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憤怒過了,甚至都已經忘了該如何發泄怒火,臉上要露出什麽表情,才能表現出自己在發怒。
不過,他知道,自己得去做一些事情了,這次是要主動去幹,而不是像搶奪路明博的賢者鏡框一樣,為了跨過心理負擔而選擇釣魚執法。
這次他是要真正的主動去殺人!
最後看了一眼鋁合金箱子裡那隻布滿銀色鱗片的斷掌,吳望笑著將箱子合上,轉身看向滕梅香。
“計劃改變,我們還是先繼續談後續的交易吧。”
滕梅香疑惑地看著吳望一臉微笑的樣子,她剛才沒看到鋁合金箱子裡是什麽東西,但是也大概猜測到了,吳望居然這麽淡定?這個男人的冷血超乎自己想象啊!
她也笑眯眯地伸出秀腕,看著這個越來越讓她著迷的男人。
“非常樂意,我們滕家會提供你需要的一切,當然是有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