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豬肉的味道。
要不是掌心覆蓋了厚厚的銀色鱗片,呂強百分百確定,陪伴自己多年的左右姑娘一定會變成非洲黑妹。
吳望這家夥說的沒錯,鱗癌不是病!
是他活命的關鍵。
更靠近大海,更親近水,讓自己窒息,才能獲得進化的契機!
在即將到來的末世當中,許多人會快速感染這種怪病,變成理智盡喪的惡心怪物,人不人鬼不鬼。
免疫力低下的呂強提前感染了,是不幸也是萬幸。
因為末世降臨那一瞬間,適應了地球環境的新病毒將會全面爆發,那時候可就不是憑意志力,加上吳望給的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就能夠挺過去的。
雖然這僅僅是第一步,卻讓他看到了希望!
看著被拋高十多米的劉科,呂強臉上青筋暴露,氣如牛喘。
這是他進化之後的極限了,把一個百多斤的大活人拋這麽高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還愣著幹嘛!裹住他啊!讓他落地我們立馬成烤豬!“
轉頭急促地對著武瑤嘶聲大吼,呂強算是服了這個豬隊友。
興許是被呂強射程奇遠的唾沫給噴醒了,武瑤反應過來。
水錐高速滾動向前,瞬間被揉成水球,彈射,一下子將正在自由落體的劉科“吞了”進去,團團包裹,懸浮半空。
“你能堅持多久?!”
“十分鍾!”
“那就是兩分鍾了。”
看了眼嘴唇緊抿,香汗淋漓的武瑤,呂強搖了搖頭。
這類人太傲,雖然比劉科的自負好點,但他們話也隻能聽一半。
更何況,還有個更不靠譜的豬隊友也要溜了。
望著不遠處正在調轉機頭,準備逃離現場的直升機,呂強掏出了手機。
“白玉寒,你現在跑了,你妹妹必死無疑!她的病隻有我有辦法治!”
“這可和我們之前說好的完全不一樣,太他媽恐怖了!”
電話那頭,帶著哭腔的男聲傳來,柔柔弱弱,令人憐惜。
“艸!”
不過,經過呂強一陣怒罵之後電話是掛掉了,直升機卻調頭開了回來。
一張明顯是特製的大網也從機內放了下來
人果然都是有軟肋的,捏住了,慫蛋也能氣血上頭。
自己居然也跟吳望同流合汙了,乾這種脅迫人的髒事。
指揮武瑤操控水球,扯著網將劉科包裹住離地吊著,呂強松了口氣。
“系統!系統!怎麽回事?!我的異能呢?我的超能力呢?我這麽強大的力量呢?系統!!”
水球瀉去,被束縛在特製纖維網裡吊著的劉科剛喘了幾口氣,就狼狽不堪地瘋狂呢喃,手舞足蹬,一副難以接受現實的模樣。
一把揪住劉科原本就稀疏的濕漉漉頭髮,呂強重重給了他一巴掌,由於雙腳離地,能力暫時失效的劉科直接被扇得血齒齊飛,聳拉著頭昏了過去。
呂強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注射器,上邊早就已經汲取好了深綠色的不明液體,扎進劉科胳膊,推入。
“按計劃做,別再特麽掉鏈子了!”
高聲大喊,揮手示意直升機內的人將劉科吊起,直到白玉寒將直升機開走,呂強才如釋負重。
“你們打算這麽處理他,他很危險!”
力盡癱軟在地的武瑤安慰了一番撲在她懷裡的侄女,蹙起柳眉,盯著呂強。
這夥人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他們為何會對異能如此了解? 還有為什麽會對自己和劉科的行動了如指掌?
“我知道他很危險,他擁有的超能力不僅僅和我們不是一個種類的,甚至不是一個級別的!”
不顧武瑤的尖叫,呂強上前一把將她單手扛上肩膀,另一隻手拎起張牙舞爪的小蘿莉,健步如飛。
“按照吳望那個賤貨的描述,你現在屬於半個一級能力者,而劉科是三級,還是巔峰的!”
“能力者的等級所評判的依據不是異能的類型和威力,而是體內靈能的儲存極限!就像氧氣瓶,同樣大小的罐子,想要存儲更多氣體,除了增大容積之外,就隻能提升瓶罐的材質,這樣才能壓進更多的氣液!”
“像你這麽嬌柔細嫩的身子,噴射了幾個水球水錐就累得跟一夜七次狼似的,而劉科,再給他一點時間讓身體適應靈能,熟悉能力,他甚至能將整個申城屠了,把這個城市震成廢墟,變成熔岩煉獄!”
也不管武瑤她們聽不聽得懂,呂強一邊撒腿狂奔逃離現場,一邊自言自語。
想起吳望對劉科異能的描述,呂強就越來越覺得自己真特麽牛掰,真是膽大!
殺一人是為罪,斬百人者為惡,覆千人可為將,屠萬人當稱雄,屠得百萬人......
要不是吳望信誓旦旦地斷言劉科出獄後就已經加入了某個勢力,不會大發神威地在申城發狂,呂強再莽也不敢走這步險棋的。
有人生而為龍,有人死時亦蟲。
末世前這個社會是不公平的,末世後還是一樣。
隻是亂世起,禁錮人們的心頭惡蛟的法律道德崩壞,野心勃勃和埋頭塵土的底層人也有了逆襲的機會。
但機會也從來就不是平等的。
他呂強和吳望拚死冒險,所能夠得到的力量,加起來甚至都比不上劉科在監獄打盹的時候意外綁定的“滅世系統”。
就像有人一出生就是富二代紅三代,有人一夜拆遷爆富,也有人不服老天爺的安排,在泥瓦房懸梁苦讀卻積勞成疾,有人勾搭上大富婆了卻扼患艾滋......
像劉科這樣的天寵兒在末世數不勝數!
呂強不會忘記吳望語氣鏗鏘的那句提醒。
我們雖然因為知曉了未來的部分信息情報而僥幸領先一步,但卻有人已經領先了我們百步千步!
必須謹慎,不要輕視任何能力者!
軍方可能被劉科那一招震懾住了,等回過神來說不定就要來清剿,也不知道白玉寒那夥人能不能完成任務。
盯著劉科的可不僅僅是他和吳望,在申城這幾百萬人口的大都市,覺醒的人可不少!
從這個強大的能力者越獄成功的開始,各方勢力就已經對他虎視眈眈。
因為他的異能足夠強大,能讓各方勢力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
而呂強他們要做的,就是憑借情報優勢,賭上爛命,虎口奪食!
贏了翻盤,輸了也不虧,反正也都活不了多久了。
“要不是他太自負,我們肯定要跪!”
在殘垣斷壁中健步如飛,呂強好久沒有這麽折騰過了。
身體免疫系統殘破不堪的他感染不斷,體質虛弱,倒霉地患上鱗癌之後更是如此。
如今雖然全身病變更加嚴重,體表已經覆蓋滿了銀色鱗片,但已經不再瘙癢了。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受得到,他正在慢慢變得強壯,肌肉筋扎膨脹!
哪怕最後變成一個怪物他也不怕,隻要能夠保持理智,能夠活著!
他相信吳望所說的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傻話,也堅信吳望那個預測未來異能的可靠性。
哪怕吳望是在騙自己,他也信!
呂強曾經走眼過一次,被女人騙財騙色失去一切,也許還會再走眼一次,但他從來不會後悔,更加不會怨天尤人。
因為惺惺相惜,因為是同道中人!
除了吳望,呂強找不到第二個比自己還怕死的人了。
五年前的某個深夜,拿著診斷書站在天台上的時候,呂強看到了一個怪人。
用頭不斷撞樹的光頭青年,一邊血肉模糊地撞,一邊高聲大吼!
“我不想死!頭再疼我也不會放棄!老子還沒娶媳婦,還沒碰過女人,我不想死!!!”
聽到那番幼稚的吼叫後,呂強仰天大笑。
“老子也沒日過女人啊,隻被女人日過!我也不甘心!“
雖然這次的計劃都是吳望臨走前制定的,但這次冒險卻是呂強自己選擇的。
他呂強怕死是不假,但怕的是窩囊而且平平凡凡地死去!
我的這次冒險成功了,吳望你的呢?
狂奔數公裡,甩掉咬在身後的尾巴, 顧不上休息,呂強爬上一座爛尾樓,將一大一小兩個女孩丟在地上,然後就站在破窗前,望向東北方。
被呂強肩頭磕得酸水都快吐出來的武瑤,眼神很是幽怨。
“你想把我們怎麽樣?雖然附近沒有水源,但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敢自爆!!”
“寶具不會自爆!你丫的小說看多了嗎,真當自己是修仙者了?肚子裡有顆金丹?手裡戴著的是仙家法寶?你爆啊,有本事你就爆啊,爺就在這看著!”
煩躁不堪地臭罵了這娘們一頓,呂強越來越不想和她說話了。
他喜歡美女不假,可卻不喜歡蠢女人。
她剛才的表現不提,現在這種威脅也太蠢了,簡直胸大無腦,要不是看在她是吳望馬子的情分上,早扔大馬路邊上了。
“老老實實在這呆著,等那件事成了,我就把你們帶去安全的地方!”
“什麽事?”
“你男人的事!”
呂強掏出手表看了眼,時間早就過了啊,難道出什麽簍子了?
“我男人?什麽意思?我哪有什麽男人!”
“吳望不是你男人?”
呂強疑惑轉頭,還沒來得及細問,一陣響徹天際的爆炸聲傳來。
爛尾樓原本就破裂的窗戶玻璃頃刻間全部震碎。
如同海嘯,巨大的塵浪將申城吞沒。
離這麽遠威力還這麽大?吳望該不會被炸死了吧!
東北方向,蘑菇雲塵升起。
樓外都是驚呼和悲號。
樓內的呂強卻在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