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疙瘩山,屹立在天頂山景區深處的一座花崗岩石山。
山體呈半圓狀,像一個倒扣在林間的大碗,足有近千米高,官方命名也是“大碗山”。
然而當地人更願意把它叫做疙瘩山,不僅僅是因為這座山峰像一個凸起的雞皮疙瘩,更是因為它常年被積雪覆蓋,哪怕是大旱時節,山頂也是白雪皚皚,非常奇特。
不過因為剛好處於自然保護區內,所以並未對外開放。
但三個月前,卻因為一個景區工作人員偷偷上傳的視頻爆紅網絡。
起因是第一場隕石雨來臨的時候,有一顆隕星恰巧墜落在疙瘩山周邊,為了防止引發山林火險,景區當晚就組織了人力進行排查。
就在第一批工作人員探查到山底的時候,所見場景卻讓熟悉此地的人們悚然大驚。
大疙瘩山不遠處,突然冒出了一座百余米高的“小土堆”!
同樣的白雪覆蓋,也是冷硬的花崗岩山體。
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邀請了專家好好探測了幾天之後,隻能歸咎為地質突變事件了,而這座“長”出來的小山坡也被草草地命名為了小疙瘩山。
然而有個好奇心濃厚的員工卻覺得此事並沒有這麽簡單,每天深夜都偷偷都跑到這兩座山底下蹲守。
果不其然,某日夜裡,他驚喜地發現了神奇的一幕。
大小疙瘩山周圍,忽然白氣環繞,朦朧得像仙境一般,山體也開始“冒出”一顆顆直徑兩三米的半圓形的冰疙瘩,
這種違背自然常理的景象僅僅維持了半個小時就歸於平靜。
好在這位員工看到此情此景,第一反應就是掏出番茄手機,錄下,上傳朋友圈視頻網站!
太特麽勁爆了!
然後就在蜂擁而至的記者們抵達景區采訪時,卻被告知視頻是造假的,該員工已離職,不知所蹤。
網上的質疑聲也被壓下,加上最近怪事頻發,網友記性也堪比金魚,這事就漸漸沒人關注了。
當然這不包括對所有神秘地帶都感興趣的“申城醫科大登山協會”!
拉上風衣拉鏈,勒緊背包帶,趙敏慧滿臉興奮,毫不在意被林間藤蔓刮傷的小花臉。
“同志們!準備跟我登山!”
“怎怎呼呼的,趙大姐你可是隊長啊,能不能悠著點!”
看著小臉通紅的趙敏慧,張彪一邊歎氣一邊檢查著登山裝備。
“那個......我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吳望氣喘籲籲地走到張彪和趙敏慧身旁,解下登山包。
“我實在是扛不住了,沒想到這裡這麽冷,我就到這兒吧。”
趙敏慧皺了下眉頭,滿臉擔憂地看著吳望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你沒事吧,要不我叫張彪送你回到大巴上歇息。”
“不用了,只求你們登頂的時候能幫我把這個盒子埋在山頂,事後必有酬謝!”
鄭重地將一個黑色的盒子從背包裡捧出交給張彪,吳望神情懇切。
“好重,能問下這裡邊是什麽嗎?”
張彪掂量了下,好奇心瞬間勾起。
“這是我一個摯友的骨灰,他是天頂山景區旁的小山村裡長大的,最大的願望就是死後能夠葬在大疙瘩山巔,眺望和守護著家鄉......”
目光含淚,仿佛回憶起了什麽傷心事,吳望越說越哽咽。
“這事我們肯定會辦到!你就放心吧!”
還沒等吳望說完,
趙慧敏就一口答應,美目通紅,一副被感動到的樣子。 她算是明白了吳望為何一路上都是皺眉不展,原本不只是出來散心的,更背負著好友的遺願,真是個命運悲苦的大男孩。
“真是麻煩你們了。”
“沒事,小意思,話說你接下來是要再這等我們,還是先回車裡邊?”
張彪小心翼翼地將盒子塞好,笑咧咧地拍了下吳望的後背。
“我還是在這轉轉吧。”
轉頭望著不遠處的小疙瘩山,吳望歎了口氣。
“大老遠跑來,就這麽回去了多可惜啊!我留在這陪吳小哥吧!”
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一旁的路明博猛地上前摟住吳望的肩膀,笑眯眯地道。
“路明博,你又想搞什麽么蛾子!”
看到路明博“爽朗”的笑臉,張彪仿佛吃了隻蒼蠅一樣惡心。
“你也知道,沒有美人相伴,我實在沒興致去爬這麽高的山,我看旁邊那座小疙瘩山就不錯,吳望小哥也挺感興趣的啊,我們去挑戰一下?”
“好吧...就麻煩老哥了,其實不爬一次山,實在不甘心!。”
不舍地盯著遠處雪白的小山好一會兒,吳望咬牙點頭答應下來。
“bingo!我就知道吳小哥不會慫,你好歹也是梅香的發小,路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見兩人一拍即可,張彪和趙敏慧也不好說什麽,隻能整理好裝備後開始攀爬大疙瘩山。
不過巧的是,有三位驢友剛好也“身體不適”,決定改變計劃,和吳望他們去探索難度較小的小疙瘩山。
嚴格來說,還不算是一座山,其高度不過兩百多米,山坡也不是很陡峭。
即使如此,踩著沒至膝蓋的厚厚積雪,吳望他們也是花了足足三個時辰才爬到山頂。
路明博和那三個身強體壯的“驢友”不似吳望這個氣喘籲籲的病人,一路上老神在在,時不時還拉他一把。
“啊~終於爬上來了!”
極目眺望,看著下方波濤洶湧的黑色林海,吳望心中舒暢至極,張開雙臂,大吼了一聲。
“吳小哥,這下心滿意足了吧!”
路明博摘下墨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神示意周圍三個“驢友”悄悄靠近沉浸在美景中的吳望。
這三個是跟隨他多年保鏢,都是退役老兵,對付個病癆簡直綽綽有余,不能髒了自己的“神器”。
嗯,等下要先折斷他的三條腿,舌頭也要割掉,聽協會裡的負責報名登記的學妹說這家夥是個腦癌特招生?這種廢物失足掉下懸崖應該也沒人會在意的吧?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看著保鏢們舉起的登山杖,路明博嘴角含笑。
“砰~砰~砰”
三聲震耳的槍聲突然響起,路明博想都不想就側身滾入一旁的岩石後邊。
臥槽!
這小子怎麽會有槍?!
特麽一個來爬山的大學生為什麽會帶槍?!
雙手發顫地戴上墨鏡,路明博深吸了口氣,還有反殺的機會!我要不給這小子腦袋射出兩個窟窿我就不姓路!
“我投降!吳望小哥,吳爺爺,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求您饒我一命!”
帶著哭腔,路明博嘶聲大喊,涕淚橫流。
“可以,我可以饒你一命,滾出來跪下。”
吳望平靜的聲音傳來,讓路明博如臨大赦。
你小子死定了!
猛地起身,他剛想要鎖定吳望的身影,就看到空中兩團亮光猛然炸裂!
“呲~彭!”
閃光彈?!
炫目的強光近距離迸射,讓他瞬間致盲,頭腦一片空白,墨鏡也隻是稍有緩解。
還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又一聲槍響。
“噗嗤兒~”
子彈打穿頭顱的聲音真是清脆啊,跟放屁一樣。
吳望一邊感歎,一邊又給躺在地上抽搐的保鏢們補了幾槍。
將路明博臉上的墨鏡取下,輕輕合上他的眼瞼。
兄弟你死不瞑目啊,不過誰叫你心生歹念呢?不然我也乾不過你啊!
為了準備這把槍和這兩顆閃光彈,吳望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砸進去了。
要不是知道末世某個大名鼎鼎的軍火販子在末世前就是乾這種交易的,還是主角滕梅香的老朋友,他一個普通人,就算是有再多錢也弄不到這些玩意兒。
想要掠奪未覺醒的寶具,第一任主人必須死,讓它變為無主之物。
不然寶具覺醒之後還是會自動綁定原主人,而不是第一個觸碰它的人。
並且,原主人死亡,寶具會立刻提前覺醒。
吳望也曾猶豫過,畢竟第一次殺人,某種意義上還算是“謀殺”。
但經過不停地推算,他隻得出一個結論。
不動手,自己根本活不到末世,病魔不等人。
或許,路明博不心生歹意,這也許就隻是一場普通的探險了,說不定吳望還會救他一命。
夢想沒有如果,人生沒有萬一。
結果就是路明博選擇了死,我吳望選擇了活!
閉上雙眼,吳望將墨鏡戴上。
鑲嵌的銀紋亮起,鏡框開始不斷縮小。
同時黝黑的鏡片不斷褪色,逐漸變為泛著冰藍色光澤的透明鏡片,妖豔且神秘。
睜開雙眼,吳望發現眼前的世界開始煥然一新。
周圍飄蕩著藍瑩瑩的“透明霧氣”,明明是隱約朦朧,卻又不阻礙視線。
這些漂浮在空氣中的一團團“霧氣”,在末世被稱為靈能,它是所有寶具和系統的力量源泉,隨著隕石雨而湧入地球的神秘能量。
極目四望,心中念想,他甚至能看到山下近千米外某棵樹上的樹葉紋路。
這就是第一次寶具覺醒嗎?
摘下墨鏡,或者說已經不能稱之為“墨鏡了”,看著倒更像是個廉價的近視眼鏡。
這個寶具已經和吳望綁定,並且不可解綁,其他人若是強行使用便會自爆,而且寶具在主人死後也會炸裂。
“賢者鏡框”,這就是它的真名。
沒錯,鏡框才是它的本體,而鏡片則是類似“電池”一樣提供能量的東西。
隨著這個賢者鏡框的首次覺醒,按照末世後期約定成俗的劃分規則,吳望已經算是“level 1”的能力者了。
不過這還是不夠!
戴上鏡框,心中默念,凝視腳下的小疙瘩山,一副震撼的場景出現在吳望眼前。
他腳下的花崗岩山體忽然變得透明,或者說更像一個巨大的果凍。
而山體表面那些一個個直徑兩三米的“冰疙瘩”就行吸嘴一樣,將周圍藍瑩瑩的“霧氣”吸入其下的一條條通道之中!
整座小疙瘩山遍布著數百個冰疙瘩, 每個冰塊下邊都有一個通道的入口,內部仿佛迷宮,蜿蜒交錯,將鯨吞而來的霧氣灌入山體中心。
那裡有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透明冰蛋!
確切的說是冰蛋裡的“凍著”的一個藍色小蛤蟆!
深呼了口氣,閉上眼睛,結束了探視,吳望瞬間感覺一陣眩暈。
這是賢者鏡框附帶的三個基礎異能之一,靈視。
顧名思義,它不僅能夠看到周圍環境“靈能”的流動情況,還能看透生物或者寶具內部的靈能流動脈絡,有點類似某部島國動漫的神奇瞳術。
和那本預言小說裡描述的一樣,吳望確認自己腳下這座花崗岩體的“小疙瘩山”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靈能吸收機,就是為了哺育裡邊的那隻蛤蟆。
撿起一根登山杖,用力敲了敲堅固異常的冰疙瘩,再打了幾槍。
沒轍了。
不提山體通道裡邊寄生的各種怪物,看來連這個冰塊自己都敲不碎啊。
隻能換一個計劃了。
掏出手機,吳望滿意地看了眼上邊滿格的信號,撥通了一個早已保存在通訊錄的號碼。
“喂~您好,這裡是天頂山景區派出所,請問有什麽能夠幫助您的?”
“救命啊!我好怕,剛才發生雪崩了嗚嗚嗚!我的同學們都被埋在山上了嗚嗚嗚......”
“同學你不要慌,我們會馬上去救你們的......好,深吸口氣......冷靜一下,告訴我們你們在哪兒?是在景區裡邊嗎......好的,在大疙瘩山??我們馬上派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