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搬完了嗎?趕緊的,來不及了!!”
安豪氣火急火燎地坐在軍用汽卡駕駛室裡跳下,要不是她腿短,踩不到油門刹車,怕不是早就一溜煙開車跑了。
高飛則穿著破爛的女仆裝,急急忙忙地從女裝服飾店搬出一個個大包裹,丟到汽車後車廂,包得嚴嚴實實的,也看不清裡邊裝的是什麽東西。
“怎麽這麽少?你不是說有一噸嗎?”
安豪氣叉著腰在一旁看著,可能是因為打架累了,沒有跟著高飛一起搬東西,不過她看著運輸車裡塞滿半截車廂的包裹,眉頭緊皺,她對這個數量不是很滿意。
“裡邊有很多菠蘿包都過期變質了呀,我只找到這麽多!趕緊的,跑路啦,回去再吃也不遲!”
高飛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慌的,還是累的,急忙將安豪氣從汽車車廂拉扯下來,似乎很害怕她翻看車上的包裹。
吳望則站在一旁,笑笑不說話。
他發現,這個高飛穿上女裝之後,神智清醒了不少,臆想症沒這麽嚴重了,起碼沒有滿口胡話,中二滿滿。
“那你倒是開車去啊!”
安豪氣急眼了,暴躁不堪地踹了一下高飛的屁股,嬌聲大喝。
“我不會開車啊,你......你也不會開嗎?”
高飛欲哭無淚,揉著屁股,神色委屈。
“我會個屁啊!老娘隻開過三個輪的,這輛座位這麽高,你讓我怎麽開?!”
安豪氣的小短腿一跺,氣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吳望扶額,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得不出聲。
“還是我來開車吧,不過我不認識路,你們誰負責帶路?”
高飛還沒出聲,安豪氣就立馬舉起小手。
“我!我帶路,我有地圖的!”
在吳望疑惑的注目下,安豪氣一把掏出一張畫紙,指著上邊彎彎扭扭地用蠟筆畫著的詭異圖案,很是自豪。
“也行...你就坐在副駕駛給我指路就行了。”
瞧了幾眼畫紙上迷宮一樣的線條,吳望是看不出什麽名堂,只能期望這個怎怎呼呼的小姑娘靠譜點了。
“你們不用管我,我坐後車廂裡邊就行了,看守物資!”
看到吳望看過來,高飛立馬低下頭,剛才吳望一刀割頭的狠辣形象應該是嚇到他了,不過他看到安豪氣跳上副駕駛,松了一口氣。
吳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就爬上軍用汽卡,在安豪氣的指點下,駛離申城南郊。
沿途的街區都很混亂,不過軍隊的巡邏力度卻降低了,交通要道設立的崗哨也沒人值守,街上到處有人晃蕩著,吳望開著軍用運輸車一路狂飆,居然沒人阻攔。
這次“狐假虎威”的震懾效果居然這麽好?直接就放棄了對申城南城區的管控了?
“後邊跟著的那些人怎麽辦?”
吳望瞄了一眼後視鏡,發現後邊有幾輛軍車尾隨著。
也對,自己這群人直接在申城街頭行凶,鋼七團特戰隊的兩位軍官一死一重傷,周邊巡邏的士兵注意到很正常。
“怕個雞兒,這種情況我早就預料到了!”
安豪氣怕了怕乾癟的小胸脯,展開她的那份迷宮一樣的詭異地圖。
“直接開進前邊那個地下超市,對,不要停下!衝進去!”
吳望聞言一愣,猶豫了一下,還是一踩油門,衝進了那個地下超市。
一陣顛簸後,吳望猛然發現,迎面而來的居然是一面牆壁?!
“衝鴨!!不用怕,
不就是撞牆嗎?!慫什麽!” 安豪氣大吼一聲,吳望也不由得心情激蕩,咬牙將油門踩到底,汽車轟隆一聲,直接撞在迎面而來的牆壁上!
不過出乎吳望意料的是,這面牆壁居然很“薄”,好像隻堆疊了一些土塊,糊上磚石灰,虛有其表,一撞就崩了,軍用汽卡一股腦地衝進了一個黝黑的地下通道。
這個地道很寬闊,而且地面平坦,足以容納這輛汽車。
吳望這時候也明白了,這條地道是白玉寒那幫人搞出來的,這群家夥吃飽了沒事乾,利用異能,幾乎將申城地底挖了個遍,搭建出了一個縱橫交錯的底下迷宮,真是讓人佩服......
按照安豪氣的指引,吳望打開車燈,在迷宮一樣的地道裡急馳一會兒,才被安豪氣叫停。
探頭探腦地在車上尋找了許久,安豪氣才跳下車,揮起小拳頭,重重地將牆壁上的一個小石頭錘凹!
在吳望驚愕的注視下,他們身後的地道轟然崩塌,土石瞬間將後路掩埋了。
“嘿嘿,牛掰吧!這可是我用兩個菠蘿包才套出的小訣竅哦!”
自豪地邁著八字步,安豪氣繼續跑上車,指揮著吳望在地道裡急奔,這邊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記住這麽多路線的。
掏出一支蠟筆,安豪氣在一條線路上畫了一個紅色大叉,又將一個醫院一樣的圖案圈了起來。
“我們這是要去哪呢?滕梅香申城醫科大附屬醫院那邊?”
吳望扭頭看了一眼,好奇地問道。
他有點看明白安豪氣這張地圖的意思了,上邊那些卡通一樣建築大多是申城的標志性建築,密密麻麻地畫線應該就是申城的地道了,這麽短時間裡,她是怎麽搞出這張地圖的?難道這小姑娘真的將白玉寒他們挖的地道跑了個遍?
“當然,滕姐姐家就在醫院後邊,她不在那裡,還能去哪?”
安豪氣像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瞥了吳望一眼,指著地圖上邊一個大大的“七”字。
“這裡是南城區,鋼七團的領地,很安全,那個團長和滕姐姐關系很好,所以我們可以隨便亂闖,只要不是像今天這樣打架砍死人了,一般被逮著了也不用怕!滕姐姐家的醫院也在這邊,所以很安全的!”
霸氣地在地圖上指點了一通,安豪氣就像教訓手下一樣,給吳望分析了一遍南城區的形勢。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呂強的?就是那個渾身魚鱗的家夥?他有沒有跟滕梅香在一起?”
吳望轉動著方向盤,沉默地傾聽許久,才悶聲問道。
“認識啊,那個草履蟲一樣的傻蛋,長得又醜又臭,他沒跟我們在一塊兒,好像是被滕姐姐逼著,和白玉寒那群人一起跑去幹什麽大事了吧......到了,就是前邊那個岔路口,拐進去就是了!”
安豪氣揪著雙馬尾,思索了好一陣,才回想起來,說完就雙眼一亮,指著一個路口。
“我明白了。”
深呼了口氣,吳望在放松油門,他的眼前突然豁然開朗,陰森的冷氣和古怪的異味,讓他精神一震。
白玉寒這家夥,居然將地道出口挖在了醫院的停屍間......
“安豪氣!你們這是又跑去哪兒了?惹事了沒?”
吳望還沒下車,溫柔的叫喚聲傳來,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