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輛疾馳的裝甲車副駕駛上,滕梅香憂心忡忡地看著外邊冷清的街道。
每隔幾百米,就會遇到一隊巡邏的士兵,而且在一些交通要道,還設了路障,要不是滕梅香他們身份特殊,可能還離不開這片街區。
那天,軍隊進城之後,申城立即進入了一級管制狀態。
所有市民即刻回家,無特殊情況不得外出,主乾街道都有荷槍實彈的士兵巡邏,坦克和裝甲車的轟鳴聲一直就沒停過。
而且,不知道軍方采取了什麽手段,申城市區內的網絡,甚至是無線信號,全都徹底中斷了,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電力系統卻還在正常運轉著......
天頂山景區的核爆對申城市區的影響並不大。
滕梅香抬頭,看著天空上泛著的淡淡橙光,紅唇緊抿。
這些橙光就像一個半圓形護罩,將申城市區整個蓋住,阻擋住了外邊的輻射,在深夜的時候,還偶爾會落下一些橙紅色光點,像是雪花飄落一樣,非常美麗。
這明顯是軍方搞的鬼,而且是早有預謀。
因為這個橙光護罩在核爆前幾分鍾就展開了,它就像一個過濾器一樣,穩穩地阻擋住了核爆吹來的輻射熱浪,吹入申城的只是一些無害的塵浪,要不是看到了遠處的蘑菇雲,說不定市民們都不知道北邊發生了核爆......
不得不說,華夏軍隊的紀律性很讓人歎服,也讓老百姓信任,他們大舉開入申城的時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雖然還是很恐慌,但都老老實實地回家鎖上門,等待通告。
主要是,軍方似乎早就囤積好了大量的米糧和一些生活必需品,每隔兩天都會派發一次,這才沒有引起太大的動亂。
不過,就算是放棄了其他下轄縣,隻拱衛市轄區,所要損耗的物質肯定也是極其驚人的,軍方到底準備了多久啊?
要知道,即使申城經濟不怎麽發達,但是市轄區也是有著整整一百八十多萬常住在籍人口,算上流動人口,肯定突破兩百萬了!
申城已經封城十三天了。
五天前的夜裡還爆發過一次動亂,主要是有一部分人想出城,尋找失散在外的親友,畢竟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在申城,不可能人人都拖家帶口的,現在外邊一點消息也沒有,大家也閑得發慌,再加上有橙光護罩的保護,也就覺得外邊沒什麽危險,紛紛要求軍方放行。
要不是加油站也停止了供應,全城的機動車輛都被強製開到城外,說不定軍方就攔不住這些人了。
不過那些將軍參謀也是狠角色,當即采取了措施,第二天清晨就發動群眾,軍隊監督,開始在四環之外的郊區深挖壕溝,填埋沙袋,緊接著就是架設機槍鐵網,城內也開始到處挖著防空洞,防空裝備也在布置當中,儼然是打算把申城打造成一個軍事重鎮。
而且,還頒布了許多嚴令。
允許市民離開申城,但是要有組織有紀律,違者一律就地槍殺,而且只能出不能進,一旦走出申城,就別想再回來,要是但敢衝陣的,機槍掃射,炮彈伺候。
不過從外邊逃難聚集過來的城外居民,軍方卻沒讓進城,而是統一安置在東南市郊,不過那裡沒有被橙光護罩護著,聽說那邊輻射怪病頻發,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老吳,你說軍方在到底在申城駐派了多少人?”
滕梅香揉了揉太陽穴,雙手啪地一下拍著自己粉嫩的臉頰,她覺得自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世界末日都還沒來,就已經這麽亂了,以後還得了? “估摸著有二十多萬,看番號,都是越省的王牌旅團,裝備精良啊,不過他們只是負責維持城內秩序和威懾宵小的,麻煩的是駐扎在東南城郊的那個部隊,雖然他們只有三千人左右,但全都是“進化”過的!他們應該在那種神秘能量充裕的環境下呆過一段時間,體質比普通士兵高出一大截,而且不懼輻射,現在這個情況,也就他們敢出城了,而且我還打聽到,他們有個特戰隊,裡邊全都是能力者,數量不少!”
被滕梅香稱為老吳的軍綠汗衫男子,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解釋著,似乎對軍隊那邊的情況很了解。
“那種神秘能量叫做靈能,不要老是說什麽神秘能量了,聽著扎耳朵,對了,他們的那個特戰隊有多少人?你大概預估一下?”
老吳沉吟了一下,才有點不確定地回答滕梅香。
“兩百人以上!現在肯定還在不斷增加,因為軍方已經在到處張貼公示了,招募能力者,出城狙殺怪物,還越省一個朗朗乾坤!”
滕梅香聞言卻是嬌俏一笑,不可置否。
“都是借口罷了,現在越省哪還有這麽多變異獸,它們都被嚇得往西邊去了,所以現在悲催的是隔壁的河西省才對。”
老吳聽到滕梅香的嗤笑,心頭一驚。
“小姐,你不是一直呆在城內嗎?怎麽知道外邊的情況的?既然外邊已經安全了,為啥軍方還在封鎖申城呢?”
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看著街邊一個個窗戶裡悄悄伸出的人頭,滕梅香皺起眉頭。
“你管我,我有我的消息渠道,我又不是個深閨大小姐......至於軍方現在圍著申城,遲遲不公開越省的局勢,一個當然是為了保護市民,相比於外邊,城裡肯定是最安全的,還有一個原因,大概是現在只是短暫的安全,暴風雨前的寧靜啊,更大的浩劫說不定就快來了,軍方似乎是在趁機聚集越省的主要戰力,也就是那些能力者了,而且這個橙色光罩和晚上的光點可能大有玄機!”
老吳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家小姐是個不安分的主兒,滕家也勢力也不小,她知道一些內幕也不是很奇怪。
“對了,老吳,你好像也是從南部戰區的某個特戰隊退役下來的吧,如果部隊裡緊急征召,你會不會回去呢?”
滕梅香偏過頭,好奇地看著這個在自己家當了多年保鏢的退役老兵。
“當然!雖然老院長和滕少爺對我恩重如山,但是我也是有自己的理想的,只要局勢還明朗,我都會盡全力護衛滕家,但是要是危急到要征召我們這些退役老殘廢的話,我吳旭肯定會第一時間歸隊的!”
老吳語氣鏗鏘,嚴肅地回答了滕梅香的疑問。
“不愧是老吳!”
“若有戰,召必回!這是我們離隊的時候喊的最後一句口號,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滕梅香給他豎起大拇指,對於這個硬漢子,她還是挺敬佩的。
不過,她的精神才剛剛被老吳的熱血豪言帶動起來,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
“是滕少爺。”
吳旭瞟了一眼放在車抽屜的衛星電話,順手拿起,接通,遞給滕梅香。
“不用聽我都知道他要說啥了,就我哥那脾氣......”
滕梅香撇嘴,接過這個磚頭一樣大的特製衛星電話,現在這種狀況,其實也就只有少數人,能夠擁有這些軍方派發的磚頭機,普通市民壓根碰不到。
“梅香,你是不是腦子抽了?!去東南城郊那兒幹嘛?現在申城最亂的地方就是那了,你趕緊給我回來,不然我就聯絡老爸了!”
才剛把聽筒湊近耳朵,就傳來一聲怒斥,滕梅香歎了口氣。
“是啊,你老妹我就是腦子抽了,去東南城郊的精神病院治療一下,滕劍你就不用管我了,忙你的去吧!”
“胡鬧!你......”
對面還沒說完,滕梅香就啪嗒一聲把電話掛了。
“小姐,南溪精神病院到了。”
不一會兒,吳旭沉喝提醒,同時刹停裝甲車,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就下車了。
“這院門還真是氣派,看著比我們申城醫科附屬還厲害啊!”
滕梅香跳下車,揚起小臉看著這所不是那麽出名的私立精神病療養院,嘖嘖稱奇。
“小姐你不經常出門,所以沒聽說過,這個南溪精神病院其實年前才大修過一次, 聽說是院裡住了位腦子有問題的土豪,他的家人砸錢讚助的。”
吳旭緊了緊身上的防彈衣,打開突擊步槍保險。
“話說,小姐,真的不用叫少爺多派些人過來嗎,只有我一個人,我怕......”
拿出皮筋,扎起長發,滕梅香甩了甩馬尾,神秘一笑。
“沒事的,有老吳你就夠了,裡邊不是很危險的,相信我!”
吳旭踟躕了下,還是點了點頭,畢竟自家小姐不是個托大的愣頭青,她做事很謹慎。
“誰說沒危險的,這位美女小心陰溝翻船啊!”
放浪不羈的調笑聲突然從身後傳來,滕梅香嚇了一大跳!
吳旭則立刻轉身壓槍掃射,因為他從感覺到了,猛然出現在背後的這個男人很危險!
“哎喲喂,小心點啊大叔,雖然我長得嚇人,可我真的是個好人!”
雙臂擋臉,渾身銀色魚鱗片,恐怖駭人,吳旭掃射過去的子彈居然沒能傷他分毫,射在那些銀色鱗片上,隻帶起了劈裡啪啦的火花!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怪人不簡單!
“淡定,是來幫你們的啊!”
滕梅香伸手攔住了吳旭,盯著眼前這個魚鱗怪人,他身上的鱗片和那些鱗癌患者的很相似,可卻沒有臭味,她反而聞到了一股薄荷清香......
“你到底是誰?在這等我們很久了吧?想要守株待兔?“
魚鱗怪人分開護著臉的雙臂,咂嘴,從上到下打量了一會兒滕梅香,才嘿嘿一笑。
“我叫呂強,是吳望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