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蟻將血獸的屍體堆成一座座小山,無邪一邊吞吃,一邊產卵,肚子就像一個無底洞,再多的東西也裝不滿,經過一天一夜的忙碌,八萬多隻血獸全部變成了能量。
一排排黑蟻,整齊的列隊站立在那裡,場景甚是龐大,共計10715隻黑蟻,一鳴一直都在研究著獸皮地圖,血源實在是太大了,如何安全逃出這裡才是首要。
黑蟻的飯量很小,一隻重大300多斤的大角鹿,都夠4隻黑蟻飽餐一頓,10天之內都不需要在進食了,血獸滿身都是傳染性的毒素,一鳴可不敢嘗試,隻得在千機部落尋找些肉干,還能熬上一個多月,長此以往,並不是辦法。
深淵大門正在緩緩打開,到時候血源首當其衝,別說生存,逃跑都是奢望。
狠狠的拍向桌子上的地圖道:“烈陽部落必須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也要走上一遭,”哪裡有他需要的重要資源。
烈陽部落早已經成了血獸的樂園,密密麻麻數之不盡的血獸,慢吞吞的向幾十裡外斷崖山前行。
斷崖山位於烈陽部落南60裡外,此山山路狹窄,連綿不絕上百裡,有很多地方都已經達到了60度的斜坡,對於人類來說,這裡是絕哇的防守之地,僅憑上萬名戰士,便讓百萬的血獸寸步難行。
烈陽部落的酋長,眺望著下方密密麻麻一眼望不不到邊的血獸群,心裡滿是絕望,他永遠都忘不了五天前的那一晚上,眼睛慢慢的有點朦朧,似乎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那夜正和幾位長老商談著部落最近的狀況,血獸本來在血源最常見,可是整整一下子消失了4天,部落存糧也不多了,一個個愁眉苦臉,血獸突然一下子全部消失,再怎麽找也找不到任何蹤跡,哪怕是經驗老道的狩獵隊也是一陣的搖頭。
外面一片騷動,親信慌忙的走了進來,說道‘一群眼睛血紅的居民暴亂起來,見人就咬,足有上萬人之多。’
酋長和幾位長老立刻開始組建人手鎮壓叛亂,隻要是紅眼族人,直接一刀砍死,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叛亂者反而越殺越多,他們不知道疼痛,哪怕身中數刀,依然活蹦亂跳,反倒是被他們抓傷咬傷的戰士,很快就變成了紅眼怪物,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惡魔,人力根本不可戰勝。
酋長想起了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一句謠言,‘惡魔是死神的隨從,人間將變成新的地獄。’
心裡早已經慌了,立刻換來各位長老,帶領著各自最強壯的部下,向斷崖山秘密逃亡,他們不敢聲張,隻得留下百萬的子民讓他們自生自滅,如果帶去的人數太多,糧食根本就不夠吃,反而最後還會留下隱患,不如直接帶走最強的部下,快速撤離。
剛到斷崖山,腳下大地都在顫抖,他很慶幸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無窮無盡的血獸,很快就將部落全部淹沒。
帶來了二十多萬的勇士,哪怕是以陡峭的崖壁防守,兩天也損失了上萬名勇士,一個個都在乞討奇跡出現,可隻要看到山下無窮無盡的血獸,便唉聲歎氣,沒有一絲的生機,死亡隻是時間問題,而等待著死亡卻更加的讓人痛苦。
經過兩天兩夜不停的奔波,距離烈陽部落已經不足百余裡了,這裡多山地,少平原,路十分的難走,哪怕再難走也要爭分奪秒的趕路,深淵大門誰知道什麽時候打開,哪怕耽誤一天的時間都不願意。
一路上遇到上千隻血獸群,直接衝殺過去,反倒是遇到上萬的血獸群,
直接繞開,反之血獸沒有黑蟻靈活,很靈巧的就避開了。 如果擁有黑蟻的視線那就好了,完全可以靠著偵查來逃出血源,不過一鳴已經不奢望那麽多了,無邪已經很強大了,過度的貪婪反而會使人陷入深坑,無法自拔。
整個烈陽部落,南北縱橫300裡,一排排木質房屋根本看不到頭,高低不平,縱橫交錯,給人一種迷宮的感覺。
遠遠的看去,一鳴臉色一會通紅一會煞白,心裡都犯嘀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後退就會萬劫不複。
一鳴騎在無邪身上,在一萬多黑蟻面前顯得格外的明顯,命令直接下達,全部黑蟻動了起來,排成一字形,第一位黑蟻把雙刀前肢舉過頭前成箭形,剩下黑蟻全部張開雙刀前肢,開始加速朝烈陽部落奔跑。
如一把長劍,氣勢蓬勃,勇往直前,直插敵人心髒而去,血獸越來越多,耳邊傳來各種血獸的吼叫,塵土飛揚,所過之處,屍野遍地,到處都是斷屍殘臂。
剛好這一幕被斷崖山上的酋長看到,第一眼也以為是援軍到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手指著部落方向,大聲吼道:“烈陽的勇士們,大家快看,我們的援軍,先鋒軍已經到達,大部隊就在後面,我們”臉上已經滑下了幾到淚痕,聲音也變得嘶啞起來,“我們活了下來,我們活了下來,獸神沒有拋棄他的子民,大家一定要堅持住,勝利就在眼前。”
前方廝殺的將士們也都看到了,那隻披著黑甲的無敵軍隊,一個個內心波濤洶湧起來。
轉身對著身後的親信道;“快點上狼煙,把好酒好肉拿出來,讓前線的勇士吃飽喝足”
親信有傻眼,跟隨酋長20幾年太了解他了,看到幾萬援軍,怎麽就會這麽慷慨無私了呢?就在他犯傻的一瞬間,一隻腳十分有力的揣在身上,直接飛出幾米撞在岩石上才停了下來,親信口吐鮮血,臉上露出邪意的笑著,他終於明白了,看來酋長還是選擇了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