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身手,還需要遵守法律嗎?”牛十三感覺這個問題很重要,作為一個曾經受過義務教育的五好青年,遵紀守法本就是一種習慣。
但處在異世界,沒了老爺和焚天城的約束,還需要遵守一個自己並不熟悉的帝國的法律嗎?
此外焚天城為何會隕落,黑衣人又是誰,一個邊緣小國緣何能在一年間稱霸東大陸,這一切是否有什麽隱秘的聯系?
哪怕拋開這些問題,想要修複焚天城,找回散落各地的地球人,如果還不能為所欲為的話,那得多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在那五年修煉中,他問過老爺這些問題,老爺笑而不語,隻說這是他的事情,自己考慮。
這種事情還用考慮嗎?沒經歷過,那小說總看過吧,總結下來就是一句話,在變強的路上不擇手段,破壞任何麻煩的規則,消滅一切阻撓自己前行的障礙。
但良山一役無疑給他潑了盆冷水,再聯想到那些毀滅焚天城的黑衣人,他意識到自己距離無敵還很遠,而且靠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任務。
現在除了未知強大的敵人們,又多出一個帝國法律的約束,光是想想就頭大。
在蘇然的解釋下,牛十三逐漸明白了所謂法律的約束到底是什麽。
眾所周知,整個帝國面積廣闊,野外多有衍*通是所有城池面臨的最大問題。
而這方世界獨有的自然環境和焚天城遺留的黑科技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整個大陸的上空,矮則千米,高則萬米,覆蓋著磁罡層,除了自然孕育的名山和少數幾種物質外,任何觸碰到磁罡層的物體都會被撕扯成碎片直至消散。
焚天城早年就研發出了可以懸浮在磁罡層之上的雲車,這一技術經過紫禁城多年的二次開發和應用,成就了現在的雲中列車。
三級及以上城池基本都建造了雲港,開通了航線,在不考慮費用和航線問題的前提下,從七月城到帝都也就是幾天的事情。
這要放地上,給你最好的車,不遇到衍獸潮或三次蛻變的衍獸擋路,不考慮補給和死路的問題,沒個三月恐怕也到不了。
所以想要在帝國境內四處走動,雲中列車是必不可少的交通工具。
到這裡就可以說說雲港了,全國所有雲港都是紫禁城直接管控,入港先是安檢,檢查行李,檢查身份卡,沒有身份卡你就是一城之主或是皇親國戚,對不起不準進。
這裡就和帝國法律扯上關系了,你隻要被發現違法,哪怕是有嫌疑,就會被登記在個人信息上,雲港就會拒絕進入,關鍵身份卡信息還是全國聯網的,一點空都鑽不。
隻有等當地六扇門處理完相關案件,並且完成自己應承擔的懲罰,然後才能進入雲港。
也就是說,違法等於被困於當前所在城池。
這還不算完,漢唐實行的是雙幣製,唐元和信用點,唐元就是普通貨幣沒什麽好說的,關鍵是信用點。
信用點是與身份卡綁定的一種個人專屬貨幣,雲港內唯一可以使用的貨幣,八大都城內主流貨幣。
普通人想要可以在錢莊兌換,但有未處理完犯罪記錄的人,不予兌換,且凍結個人帳戶直至處理完犯罪相關事宜。
也就是說,違法之人哪怕混入雲港,也無法買票。哪怕走陸路或海路來到大都市也沒法生存。
就憑這兩點,想公然犯罪,那就隻能呵呵達了。
蘇然口若懸河地說了一大堆,
牛十三聽得是冷汗淋淋,知道自己把問題想簡單了,先不說流落全國各地的地球人,焚天城的碎片也存在於全國各地,失去了交通的便利,完成任務就是天方夜譚。 “但是!”蘇然似笑非笑地看著牛十三。
牛十三被她看得毛毛的,預感到這個但是後面不會有什麽好事,但又不得不虛心求教,“但是什麽?”
“但是,帝國法律是武院的必修課,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法律,武者有武者的法律,而這些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得清的,想要不犯法,醉忘生之行,你得聽我的。”
蘇然說著將兩條纖長的美腿往桌上一翹,伸了個懶腰,“哎呀,折騰了一夜,腿有點酸了。”
牛十三這叫一個氣的啊,咬著後槽牙說道,“揉腿是吧,我力氣大,你是要骨折還是粉碎性骨折啊?”
見牛十三真要動手,蘇然俏皮地笑了笑,收回腿,“逗你哪,說正經的,醉忘生表面是風月場所,但主營卻是賭博,而且是那種能把人坑到傾家蕩產,賣兒賣女的黑惡場所。
在帝國律法內賭博是不受法律保護的,也就是說,隻要你能想辦法混入賭局,再之後的事情就可以用武力解決了。”
“這麽簡單?”牛十三有點不信。
“針對賭博,紫禁城的看法是不反對不支持,即誰想開賭坊,憑自己的本事保護,實力不夠被人搶了,那隻能自認倒霉。
且,對於武者,其一,任何情況下,不得以武力傷害或威脅普通百姓;其二,武者間的矛盾不受帝國法律保護,但武院的學生受到帝國庇護。”
“也就是說,隻要我能進入賭局,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對方派出武者,我就算打死幾個也沒問題,是這個意思吧。”
牛十三摩拳擦掌有點躍躍欲試。
蘇然打了個響指,“對,而且,我可以打他們,但如果他們打我,我可以報官抓他們,爽不爽。”
看著蘇然比自己還興奮的神情,牛十三感慨不已,感情這小太妹還真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就照她說的,以後還就離不開她了。
前路漫漫是問題重重,完成任務更是飄渺無盡是一片茫然。
牛十三一聲苦笑,隨即豁達,知道的越多,越覺得自己的渺小,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
只希望能順利救出陸離,然後盡快找到那個遺留在此的基地,希望哪裡能有驚喜,或是能給這虛無縹緲的任務指出一條明路。
兩人又是一番任務細節討論,叫來服裝店的夥計,將兩套戰服送去清洗修補。
隨後兩人各自又買了身休閑服,添置了複古版手機,本來想買橙子最新款,但一共就六萬,買不起啊,還得留點錢去醉忘生消費。
再之後,兩人倒頭補覺, 約定夜晚八點準時出發。
……
夜幕降臨,是月朗星稀,位於城西的歌舞娛樂一條街在霓虹燈的映照下分外妖豔。
曖昧的燈光,誘人的香味,令人血脈膨脹的布告,還有在店門口大膽暴露的女郎,……所有一切交織在一起,混合成了一種毒藥。
這種毒藥足以令所有男人自甘沉淪,哪怕前面是食血吞骨的妖魔,也毅然前往。還要美其名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裡是男人的聖地,金錢的樂園,有錢你可以享受到一切你想要的,而將這一切做到極致的唯有一家,醉忘生。
醉忘生,醉忘生,令人醉的不僅僅酒,令人忘的也不僅僅是生活。
每一個清晨,數不清的赤條男人被扔垃圾一般扔出醉忘生,但他們的臉上帶著同樣的表情,此生無悔入此門,在搖搖晃晃離開歌舞街的時候,他們一定會回頭看一眼,暗暗發誓此生一定要再來一次,一次就好。
這就是醉忘生,一個將男人生吞活剝依舊被他們余生向往的魅魔,一個將誘惑和欲望完美融合的銷金窟,一條能令人流連忘返直至傾家蕩產的不歸路。
牛十三站在醉忘生門口,看著衣著布料極其輕盈的女招待,擦了擦傾泄而下的口水,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男人,呵!”
不遠處樓頂,一個身材,誒!身材苗條的穿了夜行衣的人,啐了口唾沫,蒙上面巾,幾個起落來到醉忘生四五十米高的大樓前,順著外牆輕盈敏捷地朝著樓頂爬去。
今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