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真準備去外面拳腳相向的時候,一個弱弱的聲音從另一張比賽席位上傳來。
“那個,他們都吐了,我沒吐,那是不是我就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過去,就看到一個肥頭大耳的胖子舉著手,滿臉通紅地看著經理,“我……我是不是贏了?”
經理立即反應過來,在場除了他所有參賽選手都吐了,按照大胃王參賽條款,現場擁有比賽資格的隻有他了,雖然他連餐盤上最初的食物都沒吃完。
‘哼!總算沒便宜這兩個家夥!”經理心裡暗喜,臉上還要露出幾分惋惜,對著牛十三和蘇然宣布,“不好意思啊兩位,按照比賽規則,您二位吐了,取消本次比賽資格。”
這一結果實在太過戲劇性,引得無數吃瓜群眾拍手叫好,無論誰被莫名其妙引得吐一場都不會好受。
於是乎,那個全程都在享受美味的胖子,在歡呼聲和掌聲中,在牛十三和蘇然幾乎噴出火的眼神中,笑眯眯地領過了價值一萬元的購物卡,還不忘感謝一下父母,感謝一下朋友,感謝一下主辦方,感謝下提供這次勝利機會的兩位準大胃王。
“別拉著我,我要砍了他!”蘇然在數名女服務員的拉扯下朝洗手間走去。
“死胖子,別讓我再碰到你!”牛十三惡狠狠地威脅著,在經理的建議下,去洗手間重新洗個澡。
好好的大胃王比賽草草收場,看熱鬧的人說說笑笑散場了,服務員唉聲歎氣地清理狼藉滿地的店鋪。
梳洗一遍的牛十三和蘇然被經理‘客氣’地請出了啃得雞,礙於前門外還有準備拍照的群眾,兩人被安排從後門悄悄離開。
憑心而論,啃得雞還算厚道,又給兩人提供了一套夏季製服,單薄的短袖在這略顯陰涼的後巷很是涼爽。
蘇然背著個不大的背包,手裡提著剛洗乾淨的濕衣服,小髒辮被解開了,打著卷濕漉漉地貼在腦後,本就俊俏的容貌被這麽一襯托,少了之前的痞氣,看著好似個楚楚可憐的鄰家小妹妹。
一陣涼風吹過,單薄她打了個冷顫,蒼白纖細的手撫了撫短袖外的手臂,說不出的柔弱。
牛十三就是個老光棍,雖然不好這種黃毛丫頭,但也有點過意不去了,“那個,這裡涼,還是找個有太陽的地方曬曬,別感冒了。”
蘇然瞟了牛十三一眼,皺著鼻子哼了一聲,“要不是你,那一萬就是本小姐的了,換個七八千的還用得著在這吹涼風啊。”
“唉……”牛十三有點過意不去了,自己一個大男人跟小丫頭較勁,怎麽都是說不過去,但可憐他除了一堆破爛衣服和兩根短棍再無其他。
現實永遠比想象的要來得令人絕望,特別是具備高度文明發展的和諧社會,這是一個被金錢奴役的社會,所謂一分錢難道英雄漢,便是牛十三目前的處境。
距離啃得雞後門不遠處有一個小廣場,擺放了一些供居民娛樂健身的器材,此時剛到中午,廣場空空蕩蕩沒有路人。
一大一小兩人長籲短歎地來到這裡,蘇然將換洗乾淨的衣服掛在單杠上,然後坐在個蹺蹺板上撐著下巴發呆。
牛十三尋了個垃圾桶,將破衣爛布塞了進去,又將裝在皮套內的短棍縛在身後,靠著個籃球架,愣愣出神。
唉……
不知這是兩人第幾次歎氣,蘇然最先沉不住氣,打破僵局,“大叔,練家子?”
說完她用嘴努了努他身後的兩根棍子,
隨身攜帶這種兵器的人一般都會懂點武功,不然誰帶棍子啊,那些不會武功又要裝逼的人只會佩戴寶劍一類醒目的兵器。 牛十三點了點頭,反問,“你也練過?一般人可吃不下那麽多東西。”
蘇然臉色一白,乾嘔了一聲,白了他一眼,這才說,“我是魔都長空武院的學生,出來社會實踐,盤纏沒帶夠,都餓了幾天了,本想著……唉不說了,說說你吧,你好像也沒地方可去。”
牛十三不知道該怎麽介紹自己,總不能說自己是地球人,近日剛從無名山下來,準備拯救四萬八千五百二十三個地球人回家吧。
這要說出來,如果不被當成神經病,那一定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搞不好自己余生就要在不知存不存在的敵人的追殺中惶惶度日了。
他很強,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自己現在的水平充其量也就達到戰榜前一千的水平,雖然不知道現在這個世道有多少人能秒殺自己,但人海戰術或是層出不窮的暗殺絕對不是自己可以受得了的,特別是在沒有兵匣、器匣的情況下。
“我……我就是個流浪的人,走到哪算哪。”牛十三仰望天空,背過雙手,說得很是灑脫。
“切!”蘇然又鄙視地瞥了一眼,老氣橫秋地說,“切不就是個苦逼麽,早知如此,苦逼何苦為難苦逼呢。”
牛十三剛剛醞釀出來的情緒瞬間土崩瓦解,想到前路迷惘,想到自己的苦逼人生,難受想哭。
“喂,大叔,你是不是想哭啊?”蘇然難得體貼了一句,下一句話鋒一轉,“要不咱們練練,誰輸了誰去想辦法弄點錢如何?”
提到打架,牛十三來了精神,“也行,不過你輸了可不準哭鼻子啊。”
蘇然嘴角微翹,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打開了背包。
就看她從背包裡取出兩把長匕首,匕首微曲,刃面光鏡,陽光下散發出幽幽寒芒,很是鋒銳。
“這是魔都第一武器行,張九鴉所鑄秋水的同款雙匕,我在學院裡實戰可是小有名氣的,你要小心了。”
牛十三嘿嘿一笑,擺了個起手式,勾了勾手,“來吧!”
蘇然將頭髮一束,看對方空手,便將匕首收入鞘中,一手正,一手反,朝牛十三招呼一聲,俯身急衝。
以牛十三目前的眼力, 蘇然的動作無異於慢動作,輕描淡寫地側身讓過,反手在蘇然的肩膀上輕輕一點。
蘇然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眼前失去牛十三蹤跡,立即一個刹車,回身就是一個正反絞殺。
牛十三有意賣弄,不閃不避,一隻手穿過兩把匕首的間隙,將她兩隻手一齊抓住,稍稍用力往下一按,止住了蘇然的攻勢。
蘇然吃驚歸吃驚,依然不肯認輸,身若無骨般向後一仰,一條腿衝著牛十三的下巴就踢了上去。
牛十三神兜兜地一掌抓住蘇然的腳踝,往上一提溜,將蘇然倒提了起來,低頭正準備問她認不認輸,卻看到了令他菊花一緊的一幕。
就看到蘇然一臉壞笑,兩把戴著刀鞘的匕首直直朝著他的兩腿之間就戳了上來。
這是一個尷尬的位置,往上提,蛋蛋遭殃,往外扔,蛋蛋遭殃,往下松手,蛋蛋還是遭殃,所謂比武,勝負往往就在電光火石之間,一個疏忽往往就要承受無比的蛋疼。
“槽!”牛十三驚呼一聲,一拳朝著蘇然小腹打去,臨了收了力氣,化拳為掌,輕飄飄將蘇然推了出去。
“哎呦!”蘇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摸著屁股站了起來,眼睛裡閃爍著不服氣的神色,“速度夠快就是力道差了點,再來過!”
還沒等牛十三回答,遠處傳來掌聲,一個笑盈盈的男人緩步走來。
看到他的第一眼,牛十三渾身一僵,那張臉,他似乎見過,於是情不自禁地喊道。
“兄弟,是你?”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