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銀子不算多,但對於陸然來說確是自己的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他還需要賺點小錢來買一些靈藥。
就他所知道的蘊含靈氣的無外乎老山參之類的,而這些東西雖然都能在世俗間買到,但是價格確是不菲。
單憑他每個月五兩的俸祿,想要買靈藥,那估計這輩子也沒啥希望了。
陸然是什麽人,好歹也是走過江湖的,賺錢在他眼中向來不是難事。
於是,這天他第一次走出了郡守府的大門。
當然他是從郡守府的後門出來的,雖然他已經在郡守府老老實實的呆了一個月,但那些修士未必會離開,隻要他單獨行動,極有可能被人家殺人越貨。
陸然稍微做了一番喬裝,然後懷揣五兩銀子朝著南元郡城裡最大的藥材鋪走去。
他先前早和柳忠打聽清楚了南元郡城最大的藥材鋪子的位置。
廣元生藥鋪,坐落在南元郡城的西南邊,離郡守府隔了好幾條街。
陸然走的不快,時刻注意著身後,不過好像並沒有什麽異常。
就在陸然出了郡守府後不久,南元郡城城南的某個小院裡,一個面如土色的黑衣大漢接到了秘法傳音。
“那家夥終於忍不住從郡守府跑出來了,不枉我等在此處逗留一個月之久。”黑衣大漢與小院中的另一人說道。
那人身著灰衣,看起來獐頭鼠目,眼中精光閃過,道:“從無花宮傳出來的消息,那家夥好像被周擎護著,不過周擎半月前一人獨闖須臾老怪親自坐鎮的須臾城,聽說那一日須臾城上空萬裡血色,甚至下起了血雨,須臾老祖與周擎通通在大戰之後消失不見,有人說看到了須臾老祖的斷臂,也有人說看到了周擎的斷腿,真真假假誰也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是,周擎如今自顧不暇,哪裡有工夫來管那個叫陸然的小子。”
“道兄說的極是,倒是某太過小心了。”黑衣大漢道。
說罷,二人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朝著郡城中西南方向去了。
相似的對話幾乎同時在南元郡城中七八個地方出現,而之後他們都通通趕往了郡城中的西南方向。
陸然警覺性很強,但他想不到自己的行蹤早已暴露。
不過陸然既然敢出來,自然有著不小的把握,出去周擎給他的三道護體法禁,他還特意將天虹宗風不語給他的那道令牌給帶上了。
他從蘇流那裡得知,此道天虹令一般隻有天虹宗弟子才會擁有,所以陸然一直將這道天虹令揣在懷裡,以備不時之需。
陸然穿過一條條長街,終於看到了廣元生藥鋪的招牌,陸然將郡守府的出行令牌掛在腰間,證明他的身份。
郡守府的人出來辦事,自然有些底氣。
廣元生藥鋪能在南元郡城做大,想必其掌櫃的不會連郡守府的通行令牌也不認識。
果不其然,陸然一進那生藥鋪的門,有那眼尖的夥計便迎了上來,態度十分謙恭。
能在郡守府辦差的,即便隻是一個喂馬的馬夫,也比一般的普通百姓要風光一些。
畢竟郡守府不是誰都能進去辦差的。
特別是陸然先前特意托柳忠置辦了一身行頭,一看便是青年才俊。
似陸然這等年紀輕輕就能在郡守府謀一份差事的人,在普通百姓的眼中自然是貴不可言,最起碼生藥鋪的夥計就是這麽想的。
如今的大陳朝廷雖然衰敗,但做官的自古以來和百姓是兩個不同的層次,
不論朝廷的統治力是否強力,官依舊是官,在百姓眼中有著很大的威懾力。 陸然這樣的青年才俊,夥計自然是十分熱情的招待著。
不多時,就連生藥鋪的掌櫃也來與陸然打個招呼。
“敢問這位尊客,是想要買什麽藥材?”掌櫃的是一個胖子,年歲大概在五十歲左右,兩鬢發白,頗為客氣的問道。
陸然見掌櫃和夥計的態度,便知曉自己刻意出來的郡守府的通行令牌起了不小的作用。
還好他事先做足了功課,這不是省了不少事。
陸然開門見山道:“敢問掌櫃的,你家鋪子裡可有百年老山參?”
掌櫃道:“百年老山參?尊客來的剛剛好,小店中還有一棵一百八十年的老山參。”
說著,示意一旁的夥計去取。
不消一會兒,夥計抱著一個包裹著紅布的檀木盒子走了過來。
掌櫃的打開那木盒,裡面露出一截根須飽滿的老山參。
陸然鑒別寶物的能力還是有的,照他的經驗來看,這株老山參的確年份是在一百八十年往上。
陸然道:“掌櫃,這老山參多少錢。”
掌櫃道:“若是旁人要,自然不便宜,但這位公子是郡守府的人,自然要便宜一些,就作價一百八十兩,公子意下如何?”
陸然也不皺眉,倒沒覺得有多少貴,畢竟這是一百八十年的老山參, 若再長上個十來二十年,未必不會產生靈性。
這種天生地養的,能以錢財來作價,其實已然是虧本了。
不過誰讓錢是個好東西呢。
有錢,自然可以買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沒錢,隻好苦哈哈的看著嘍。
陸然雖然覺得不貴,但還是討價還價了一番,最終掌櫃的以一百六十兩的價錢賣給了他。
陸然卻是說道:“這東西我今日還不能拿走,掌櫃的且替我好生溫養幾日,等過三日,我再來取。”
說著,陸然從衣袖管中將五兩銀子掏出來,“這是定金,掌櫃的可收好了,若是三日之內,我來付清余款,這老山參自然歸我,若是三日之內,我沒來,那這定金也不用退,老山參還是你廣元生藥鋪的,你看如何?”
掌櫃的看了看陸然腰間的郡守府通行令,客氣的說道:“尊客放心,這點信譽,我廣元還是有的。”
陸然微微一笑,與掌櫃告辭,出門而去。
這時,陸然發現門外的人好像有點多。
而這些人似乎一個個都不懷好意。
有些人只需要一個眼神,你就知道他是敵是友。
這就叫確認過眼神。
陸然想到了可能會有人忍不住來找他,但他還是低估了龍靈對於散修的吸引力。
一個皇朝的龍靈,即便是殘缺的也足以煉製成一個四品靈器,不是每個散修都強如七夜真君周擎,一個四品靈器足以讓許多散修鋌而走險。
陸然朝著人流中走去,他的身後跟著七八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