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完全亮起的時候,陸然早已身處南元郡城的百裡之外。
付道人的修為比蘇流不知高了幾籌,直接禦劍帶著陸然朝著東南方向飛著。
待天光大亮時,陸然也不知自己身在了何處地界。
陸然隻覺腳下的風景不停的變換,從高山到流水,從大河到丘壑,直至一片無窮無盡的汪洋。
付道人帶著陸然不眠不休疾馳數日,終於在汪洋大海中的一座孤島上落了腳。
“這就是亂魔海?”陸然打起了精神,站在碼頭的橋板上,看著島中央的那座雲遮霧繞的高山,然後扭頭問道。
“這是孤星島,亂魔海離孤星島還有萬裡之遙。”付道人平靜的說道。
“這裡不是大陳的地界了吧?”陸然跟在付道人的身後,從碼頭上朝著島中走去。
“當然不是,大陳不過是一個皇朝罷了,整個天元大陸像大陳那樣的皇朝最起碼有七八個,大陳連天元大陸的一角都沒佔到,更別說這十萬裡外的孤星島了。”
這一路上,付道人光是帶著他趕路了,也沒和陸然怎麽交流。
“十萬裡…”陸然雖然早已知曉這個世界大的有些離譜,但聽到付道人親口這麽說時,還是有些意外。
“付前輩,咱們就在這裡等周前輩?”陸然又道。
付道人輕瞥了一眼陸然,心道這小子倒是識趣兒的很,自己路上稍微提點了一下七夜真君周擎到底是何等人物,這小子便再也不一口一個“周兄”了,直接改口“周前輩”了。
這倒是讓付道人看著陸然又順眼了不少,他付道人好歹也是一個金丹期修士,也算在修行界有些薄名,給周擎跑腿也就算了,但帶著這麽一個剛剛煉氣的小子,總不能巴結著吧。
這小子若是一直一口一個“周兄”的叫著,卻叫他付道人“前輩”,這豈不是亂套了嗎?
他付道人再厲害,但也比不上七夜真君周擎的一根手指頭啊。
想到這裡,看著陸然越發覺得這小子順眼了。
“沒錯,真君的確是吩咐我在此等候。”
陸然便和付道人打聽了一些這孤星島的情況。
付道人倒也不怠慢,詳細的跟陸然介紹了一番。
陸然心裡有了譜兒,知曉這孤星島乃是魚龍混雜之地,都是修士在此聚集。
也對,這裡遠離大陸萬裡之外,能有凡人才怪,除非是被那些魔道修士擄來的凡人女子。
付道人顯然在這裡呆過很長時間,對孤星島的情況十分熟悉,帶著他到了一處洞府中住了下來。
他們所住的洞府便是修士的修行之地,不過這洞府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住的,也都是付錢才能住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孤星島上的勢力之一黑煞幫,陸然所居住的洞府就是黑煞幫的買賣。
黑煞幫幫主邵行雲,金丹期大圓滿修士,手下聚集了不少金丹期修士,盤踞在孤星島。
這等洞府的好處便是靈氣的充沛程度,越是檔次高的洞府,其中的聚靈法陣就越高級,靈氣自然也就越充沛。
付道人租下的是一座下等洞府,雖然隻是下等洞府,但陸然每天在洞府中修煉,可以明顯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靈氣濃度。
陸然也不輕易外出,因為付道人警告過他,這裡雖然有黑煞幫在維持基本的秩序,不會有修士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但陸然的修為實在是太低了,出去若是衝撞了別的修士,付道人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陸然深以為然,隻是醉心於修煉。
他不過煉氣期,每日吞吐靈氣,按著煉氣決上的行功路線運氣便是。
付道人還給了他一些靈米,讓陸然果腹。
陸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修士也是吃飯的,不是傳說中那種辟谷,不吃不喝,修士隻不過是不吃五谷雜糧,而是吃蘊含著靈氣的靈米。
“這米總得下鍋蒸熟了吧?”陸然指著袋子裡的那些靈米。
付道人無奈,於是出去不知在哪裡弄了一口大鍋,和一些碗筷回來。
順便還帶了一些靈肉,不過有些少。
陸然道:“還好我會做飯。”
付道人本來是不吃這些的,他已經是金丹修士,可以真正的辟谷。
但陸然在洞府中生活做飯,擾了他的清淨。
他倒是不會去指責陸然,畢竟算算日子,周擎快要回來了,不能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和姓陸的鬧不愉快,否則要是這小子在周擎面前給他穿小鞋,那他可是吃不消。
於是付道人便看著陸然蒸米,蒸肉。
然後,洞府中有了米香,肉香。
陸然略有遺憾的看了看那香噴噴的米飯,和蒸肉,心道,這裡條件還真是艱苦,沒有調味料,隻能是將就著吃了。
陸然倒是不忘給付道人盛上一碗。
不過被付道人擺手給拒絕了。
……
七日後,孤星島上的碼頭邊飛來一個風塵仆仆的漢子。
那漢子好似一個農家子一般,朝著島中走去。
當陸然再見到周擎的時候,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感慨的。
不過這些感慨還都是壓在了心底。
“真君,你可終於回來了,老付我在此等候多時了,幸不辱命,陸然完好無損。”付道人一見周擎的面,便立馬賠著笑臉恭敬在周擎的前邊兒。
這讓陸然大跌眼鏡,心道這付道人好歹也是金丹修士,但對周擎的態度也太那個啥了吧,完全就是一副狗腿子的樣子,哪有之前在南元郡時的那份仙風道骨的樣子。
“嗯,辛苦了。”周擎看了付道人一眼,說了一句。
付道人聽到這話,仿佛聽到了仙音一般,一臉的滿足。
“你先去吧,我和陸兄弟談些事。”周擎說一聲。
付道人連聲應和,瞧瞧瞥了一眼陸然,不動聲色的退出了洞府。
“陸兄弟,咱們又見面了。”周擎道。
陸然看了一眼周擎,眼前的周擎和之前在小周莊時的周擎不一樣了,雖然模樣沒什麽變化,但那種氣息完全是天上地下。
陸然躬身道:“周前輩,小可不過一介煉氣士,哪裡敢和前輩稱兄道弟。”
“無妨,無妨,你我平輩相稱即可,你可知曉我讓付道人帶你到這裡,可是為何?”周擎擺手道。
“請周兄賜教!”陸然也不矯情,立馬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