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仁傑這一聲呵斥,現場不少專家甚至李主任紛紛側目望來,這時他們才發現醫療隊伍裡混進來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你誰?這誰帶進來的!”呂仁傑暴怒道。
這是馮金銘歉意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我侄兒。我不知道他怎麽混進來的。快出去,這裡是你亂進的?讓你在樓下等我。”
馮金銘話到嘴邊還是沒有勇氣說葉恆是朋友,生怕他們暴走。因此故作生氣的呵斥著拽著葉恆往外走。
呂仁傑見是馮書記的人臉色難看了幾分,卻也不敢說什麽,但其他幾個專家則是竊竊私語表示不滿。
“不像話!這裡是外人能進的麽?”
“就是,出了事誰負責,這個馮書記也太心大了。”
“吳副廳長就是在他的龍陽縣出事的,這次又帶著侄兒進來,簡直豈有此理。”
李主任深深看了一眼,並未發表任何言論,但也有幾分不喜。
馮金銘將葉恆送到樓梯口,合掌懇求道:“葉老弟啊,你就別整我了,你看看多危險,吳副廳長回頭聽說了這件事能輕饒了我?你回去吧。”
馮金銘一臉悲苦之色,之前涼不涼還說不定,這次鐵定涼,帶著侄兒進醫院,領導聽了會怎麽想,肯定覺得他視領導生命如兒戲,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被重用。
“沒事,一個非典而已,我看了一下,有辦法治好。一會治好了,你不僅沒罪,反而有功呢。”葉恆拍了拍馮金銘的胸口大步向前走向專家商業的客廳。
“喂,祖宗啊,你別去啊,我求求你了……”馮金銘欲哭無淚,但他哪裡攆的上葉恆的速度。
葉恆一個箭步就再次出現在客廳,這時李主任剛和幾位專家商討出一個方案。
“不愧是李主任就是厲害。”
“那是京城的專家你以為呢。”
“國手就是國手,我看他辦法可行。”
眾人剛說到這裡,看到葉恆再次出現了,這次連李主任都面色陰沉了幾分,覺得這個馮金銘太過分了。
“馮書記,這裡是給吳廳長治病的地方,閑雜人等是不是應該出去啊。”呂仁傑余光輕蔑的瞥了葉恆一眼,顯然就是在說他。
“這……”馮金銘有苦難言,他也沒辦法實在攔不住這個祖宗。
其他幾個專家各個沒給葉恆好臉色瞧。
李主任雖然沒什麽權利,可是經常和領導接觸,不少領導承他的情,加上手下幾個學生都在政府部門擔任要職,其中有一個還是衛生部部長。因此說話頗有分量。
李主任冷冷道:“小馮啊,讓你侄兒在樓下等你,他在這裡,我們不方便商議病情。要是耽誤了吳廳長治病,到時候上面怪罪下來,你也承受不起是不是?”
“李主任,我這個……”
馮金銘一臉為難之色剛要解釋,葉恆出言打斷道:“跟他無關,我只是想說,吳廳長的病我能治,只需要服下這粒丹藥就可要痊愈。”
葉恆掏出一個陶瓷質地的瓶子,打開瓶子,一粒藥丸滾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本來李主任以及眾多專家臉色就不好看,此時更是沉到了太平洋底。
要知道剛才李主任可是剛剛提出一套方案出來,然而此時葉恆竟然說一粒藥丸就能搞定。
什麽意思?京城的專家還不如你一個無名小卒?
現場眾多專家都是吃白飯的?
馮金銘看到李主任的臉色都快發黑了,
當下差點哭了,偷偷的拽了拽葉恆,知道這回完了,心裡萬分懊悔帶葉恆來這個決定實在太愚蠢了。 “什麽意思?”呂仁傑知道李主任是個大人物,不好意思發難,自然親自代為訓斥起葉恆來。
“你一粒藥丸就能解決?開什麽玩笑?胡扯,胡鬧!馮書記,要是你再不帶他走,我只能讓武警把他轟出去。”呂仁傑氣的胸脯起伏劇烈。
馮金銘拽了拽葉恆,發現他腳下生根一般,根本拽不動。
“我是榮城醫大的教授,我叫葉恆。我並不是完全對醫學一竅不通來胡鬧的。”葉恆反駁道。
“哼,二十歲的教授?看了醫大也就那樣。”
“醫大墮落了。”
“我就是榮醫大出來的,沒想到母校現在成這個樣子,讓人痛心。”
幾個專家搖頭諷刺著。
“啪!”
李主任將報告往桌子上一摔,鐵青著臉站起來,冷冷道:“按照我的方案治療,先看看情況。”
“是!李主任。”
“李主任慢走。”
馮金銘看到李主任面無表情的徑直穿過他,一陣風吹在他身上,他渾身直冒雞皮疙瘩,歎息道:
“完了完了,李主任都被氣走了, 哎!”
“慢著!憑什麽他說的就是對的?憑什麽我就不能是對的,我聽到你們的治療方案了,我覺得不可行。如果李主任每次都是對的,那麽請問你手下捂著的是什麽?”葉恆面無懼意,當場質問道。
“祖宗哎,你這是怎麽向李主任說話的。”馮金銘聽了頓時汗毛直立,恨不得縫著他的嘴。
眾多專家集體暴怒了,這個年輕人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這樣質疑李主任的方案。
“你,你給我滾!”呂仁傑再也忍受不了了,跳起來呵斥道。
“且慢!”
這時,李主任轉身過來難以置信的看了葉恆一眼,習慣性放在腰間的手,緩緩的放下了。
他倒是沒想到葉恆有這樣的眼力,年輕時候窮,賣了一個腎,所以直到現在,腎位置都會不時傳來痛感,因此習慣性的右手捂著。
盡管如如此,他卻依然沒有讓葉恆診斷的打算,要知道這個人可是吳廳長不時一般的阿貓阿狗。
但是李主任見葉恆眼神堅定清澈,不像是個瘋子,淡淡道:“年輕人我會考慮你的藥丸,拿去分析化驗然後把成分報告給我,我酌情考慮是否給吳廳長服用。”
“什麽?分析化驗?還有考慮?哼。”葉恆為此冷哼一聲,本來想借用政府來宣傳他的藥丸,拯救無數身陷非典的普羅大眾。
他並不打算借此賺錢,因為他每一盒藥丸的定價都極低,從頭到尾都是一片善意。
“不信拉倒!”
葉恆心裡有幾分不爽,直接將藥丸扔嘴裡吃了,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