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米深得馬文明的真傳,小身板小胳膊操縱著短杆子卻是遊刃有余,上魚不斷。
反觀真傳者馬文明,一會兒拋杆一會兒殺杆,就是沒看到魚上來。
邊上李先泉都看蒙了,到底誰是師父誰是徒弟啊?
怎麽感覺搞反了?
李先泉這話是不敢說出來的,但其它的問題卻是問個不斷,一下問馬文明哪一年的,釣過最大的魚多大……一下又問馬小米釣多久的魚了,最多一次釣過多少魚……
父子倆不搭理他,一個專心釣魚,一個專心矯正基本動作。
李先泉撇撇嘴,索性他也懶得作釣了,專門做起了主播,負責為馬小米作直播。
李先泉以為小萌娃作釣,還時常連杆,顯得專業素養十足,能在平台上吸引到不少的關注,為自己增粉不少。
然而事實是……
作為一個觀看釣魚的觀眾,誰不喜歡觀看各種上魚表演?
誰不是對飛行技術憎惡?
李先泉作為空軍總司令上平台熱門的人,早就名聲在外,所以……他的直播間裡的人數,任憑他賣力吆喝,一直就那麽寥寥幾十個。
直播了個把鍾,依然故我,李先泉也沒勁了,摸了摸鼻子無奈苦笑道:“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地直播空軍吧。”
李先泉也開始作釣了。
這時那邊傳來零亂的腳步聲,以及對話交流聲。
卻是一群人正往湖邊走來。
被幾人簇擁著的中年男子說道:“馬村長,這次比賽縣電視台可是會來拍攝報道的,我再努努力,看能不能把省台‘鉤尖上的舞蹈’節目組邀請過來。要是他們來了,那對你們湖心村,是一次極好的宣傳……”
跟在他後面的、曬得臉黑得像鍋底的老頭正是湖心村的扛把子馬冬強。
馬冬強聞言高興不已:“那真的是太好了,胡會長,我代表我們湖心村對你表示由衷的感謝,謝謝你將這次比賽的場地定在我們村,謝謝……”
胡會長道:“謝啥,屺山湖是我們縣資源最豐富、環境最怡人的野釣場所,我早就想來這裡舉辦比賽了……不過,比賽需要你們村的大力配合哦。”
馬冬強忙道:“嗯你說,我們要怎麽個配合法?一定竭盡所能。”
胡會長笑道:“不用竭盡所能,很簡單,參賽選手你不管,但我們舉辦方,還有電視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的午餐問題,就要麻煩你們了。”
馬冬強道:“這個好辦,包管讓你滿意。”
“馬村長啊,我聽說……”胡會長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突然降低音調:“你們屺山的野味挺多的,野豬,野雞,野兔子,幾斤一條的大蛇……”
“以前挺多,現在少了,正斧也不讓捕了,我們村的那些老獵戶早就上邀了獵槍,抓蛇的也都改行了……”馬冬強作為湖心村的總舵主十幾年了,也是成了精的人物,如何聽不出胡會長的言外之意,說到這裡也是聲音一壓道:“放心吧胡會長,別個弄不到,我還是有點辦法的。”
胡會長微微一笑,心說這老頭還挺上道的,以後看來可以多來湖心村舉辦比賽,現在純正的野味不容易吃到啊。
這一行人說話間,來到了湖邊。
馬文明這個白金VIP級別的釣位,吸引了幾人的注意,饒有興致地品頭論足著。
還有馬小米這個小釣手,亦是讓他們甚感驚奇。
“冬伯,我剛剛聽你們聊什麽比賽,
要在咱村舉辦,是啥回事?”馬文明耳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問村長。 “縣釣魚協會組織的釣魚比賽,一個星期後在我們村舉行。”馬冬強把馬文明拉到一邊,小聲道:“文明啊,這是咱村莫大的榮耀……這次比賽對我們村很重要,搞不好我們村以後就成了旅遊勝地,大家在家裡便能把錢掙,再也用不著出去打工,所以你要……”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來,即使他是湖心村的話事人,也得悠著點,馬文明這小子才不管你是誰,惹火他……
馬冬強可不想半夜屋頂被砸個窟窿出來,那樣的話他不但要修屋頂,還要承受他家母夜叉的怒火,會被教育:你惹誰不好,去惹馬文明那個短命鬼,你也是嫌命長了吧!
“放心吧冬伯,我不會給咱村抹黑的。”馬文明笑著點了點頭,道:“這比賽,我能參加不?”
馬文明隻聽說過競釣,從未曾參與,所以想長長見識,也想看看這些參加比賽的選手都是什麽水平。
“這個我不曉得,你要問胡會長。”馬冬強搖了搖頭道。
馬文明來到眼鏡中年男子跟前,還是挺有禮貌地問道:“胡會長你好,我能參加這次比賽嗎?”
“你是不是縣釣協的成員?”胡會長反問。
“不是。”馬文明道。
“那不行。”胡會長道。
“為毛?不是縣裡舉辦的嗎?應該本縣釣友都可以參加才對啊?”馬文明這就不解了。
“這是縣釣協內部舉辦的比賽,隻有會員才能參加。你要想參加,隻有一個辦法,成為會員。不過現在協會成員名額幾乎滿了,不少人都想往裡面擠……我也很為難,小老弟你如果想加入的話……”
胡會長的話意味深長,馬文明聞言心下冷冷一笑,罵了句狗雜碎,道:“對入什麽會我沒興趣,對比賽現在我也沒興趣了。”
說罷馬文明便走了。
通過跟姓胡的短短的幾句對話,他算是明白了,所謂的釣魚比賽,不過是一個窩子裡的人在自娛自樂,在作秀,興許裡面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最主要的還是這個胡會長的嘴臉,前面如此明顯地把手伸向馬冬強,現在又給他這個陌生人隻要不是聾子就聽得出來的暗示……尼瑪這狗東西也太貪婪太惡心了點。
現在就算誰求著馬文明去參賽,馬文明也不會去了。
這種人組織的這種賽事到咱村來舉辦,狗屁的榮耀,簡直就是汙辱!
想到這裡,馬文明自個都嚇了一跳,哪個時候哥變得這麽嫉惡如仇了?
哥自個都是全鎮公認的壞淫好不?
哈哈,自個壞天經地義,別人壞當天誅地滅!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
人性啦。
娘的,這個惡心的姓胡的,你惡心哥是吧,哥也要讓你難受難受,哥要代表全縣釣友,讓你難受!
一個星期後是吧,你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