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來說,黑坑中的魚都是那種人工飼養的貨色,塘主從養殖廠買來的。
這種魚被圈養長大,沒有任何的行走江湖經驗,釣客只要開對餌,其實是很好釣的。
就算開得不是很對,也能釣一些。
但……有的塘主道行極深,控魚技術一流。
這裡的控魚不是指遛魚中的控魚,而是黑坑專用黑語。
譬如說,塘主放魚一千斤,他能做到即使再多的人作釣,再如何如何去釣,最多都只能釣出來五百斤,一斤都不會多。
如此,他就是穩賺不虧!
其中的貓膩嘛……
將被釣出來的五百魚,他沒耍手段……至於另外無論怎樣都釣不上的五百斤,一放入坑中,要麽迷迷糊糊,要麽戰戰兢兢早找地方躲起來,根本就不敢進食。
因為塘主在它們入塘前,就已對它們施了‘魔法’。
一般來說,塘主進行了控魚,如果能殺坑的釣友數量有那麽多,保證能有一筆不菲的收入了,坑裡的手段他基本不會再玩。
釣友們各憑本事唄。
如若人不夠,那必須還得玩。
塘主放魚開塘,怎麽說呢,幾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是穩賺不賠的!
‘漁樂圈’開坑數年,乾將哥早已歷練成精,正是個控魚高手。
昨天放的三千斤魚,就被他給控制了一千八百斤。
按理來說,馬文明還是有機會釣不少的,奈何他來晚了,就算是稍微好一點的位置,都早被人給佔了,余下的都是魚不怎麽愛去的地方……
再者,其他釣友已垂釣多時,雖黑坑嚴禁打窩料,但殺黑坑誰一開始時不是釣散炮,拉大餌,變相打窩?
那些能釣的魚,幾乎都已聚到那些釣友的窩中,要麽流離在一旁……
最要命的還是馬文明黑坑實戰經驗為零……
他能釣很多魚才怪!
對了,上上述中的散炮,指的是餌料的一種狀態。
拉餌,搓餌,散炮,皆為餌的狀態,三者的區別在於餌水比不同。
拉餌含水量最高,附鉤性最好,搓餌次之,散炮含水量最低,一般餌水比為1:0.3~0.4。
打黑坑之所以前期最好是開散炮,就是要利用其附鉤性差的特點,垂釣的過程中,讓窩底殘留大量的餌料,從而起到聚魚的作用。
“喲喲,那位不是前天在屺山湖上巨青的人物嗎?”
“還真是呢,這麽牛比的人,居然跑到這裡來釣黑坑了,很難得啊……”
“怎麽他的漂就跟塘裡長出來似的,一動不動呢?”
“你以為人家像我們,釣這種一兩幾兩斤把的小魚啊,人家要上的是巨無霸……”
“對對對,有道理,他的級別擺在那裡,非巨物不上……”
“哈哈……不過,他好像來錯地方了,這坑裡只有鯽魚啊……”
“幾十斤的鯽魚你們見過嗎?反正我是沒見過……”
“說不準今天那位能讓我們大開眼界哦……”
坑塘邊,這樣的冷嘲熱諷聲還此起彼伏,前天參賽選手們真的是受夠了馬文明,今兒逮著機會,焉有不好好把握之理!
李先泉以為馬文明會發飆,看了看馬文明,誰知他竟是老神在在的,似乎根本就沒聽到這些聲音。
“小馬哥,沒魚口啊,怎整。”李先泉倒是習慣了釣魚沒口,可馬文明不一樣,人家野釣是真高手,再說了,被那些人這樣嘲諷,
換作他早就臉上掛不住了。 他不希望看到前天還威風八面的小馬哥,今兒臉面貼地。
想想都不要太囧!
“整毛線,撤吧。”馬文明聳聳肩道。
黑坑跟野釣,縱然皆是釣魚,兩者間卻有著本質的不同啊。
想成為真正的坑中高手,豈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他也是沒轍了,既然沒口上不到魚,又何必再把時間浪費在這裡?
還不如早點回去,去新開的釣位那裡守巨物……趕緊攢積分才是正經啊,萬一在開賽前,真能夠從商城裡兌一款餌呢?
馬文明現在都已經想好了,如果能成功地兌到商城餌,那比賽時就不客氣啦……如果沒有,那不好意思,他會消極比賽,交白卷打零蛋……
與其被人虐,不如自虐!
“要不要吃完飯再撤?我想,乾將哥說不準會去整幾隻八百斤的龍蝦,十幾二十個頭的鮑魚,中午款待我們哦。”李先泉猥瑣的眨著眼,他是在市區裡開餐館的,請了專業人士負責打理,回去反正也沒事,去別的地方釣魚也不見得會比這裡強,為毛不蹭完午飯再走。
不蹭白不蹭,蹭了也白蹭。
“你留下來吃吧,你長得這麽帥,說不準老王還會讓她閨女中午陪你睡個午覺,招你入贅呢……”馬文明白了這廝一眼,開始收拾東西。
“好吧,走。”馬文明要走,李先泉獨留也沒什麽意思。
兩人一人才釣了兩條一二兩的鯽魚,通通地放流。
東西都拾掇妥當,在王乾將再次紅牛與煙,熱情似火的挽留聲中,兩人離去了。
“阿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屺山,中午哥再弄幾個好菜,咱倆喝幾杯?”神車上,馬文明說道。
“不去……”李先泉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仿佛那裡有呷人的老虎,讓他深感畏懼。
“你還有事?”馬文明道。
“沒事,但我真不去,我寧願隨便找條小溪釣下,也不去。”李先泉兀自搖頭晃腦。
“靠,啥意思?”馬文明這就更加搞不懂了。
“……”李先泉嘴唇嚅嚅地發出了幾個聲音, 也不知道在講些什麽。
見這廝這畏畏縮縮的德性,馬文明想抽他了,瞪著他道:“阿泉你妹的,哪個時候你的把縮進去了,這麽娘們?”
李先泉尷尬地撓了撓頭:“我……表妹在你們那……”
表哥怕表妹,他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說出來,丟人啦。
“你表妹?在湖心村?”馬文明愈發不解了:“你表妹在那,你做為表哥的,更應該去關懷下才對啊……”
說到這裡馬文明邪性地擠眉弄眼:“話說古往今來,表兄妹成為佳話的,可不在少數……那啥,這叫,近水的台子……先得月……肥水不流到外人田,要流自家田裡……”
“靠,小馬哥我怎麽發現你現在越來越汙了?”李先泉一腦門的黑線,苦笑道:“我那表妹,算了還是不提了,誰以後要是能把她降服,我不讓他叫哥……我要叫他哥……”
“你表妹有這麽恐怖?看都把你嚇成了這鳥樣……是哪一個,回去我去會會她……”馬文明好奇地道,他見識過不少的母老虎,像村話事人家那位,妥妥的……也不夠爾爾嘛。
老虎是吧,哥是武二郎武松!專業打虎二十年!
“我表妹開著台福特皮卡,曬得黑不溜秋的……”李先泉抓重點描述了下。
“我日!”馬文明一下就想起來了,昨天黑妹跑到他的釣位來,提到過她哥。
當時他問她,她沒回……原來黑妹是阿泉的表妹……
我那個去……
黑妹還,還真是個極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