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釣場的龍蝦塘,其收費方式借鑒的是釣界休閑塘……
大人收杆費三十,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半價十五,釣獲的龍蝦可以不要放掉,可以全部買下,也可以挑大個的買,二十元每斤……
不強製,願打願挨。
這個收費,說高不高,說低也不算低,基本在能接受的范圍內。
話說起碼出來遊玩的人是能接受的,畢竟誰出來玩,不是早早就把票票準備好了。
這釣個龍蝦,就算你買個十斤八斤的,也就花個兩百多嘛。
當下的兩百多塊錢,對很多人來說根本就不算錢。
吳花蛾雖然答應幫忙看著,但沒守在塘邊,在自家屋做裡做瑣事的事情……
她以為不會有什麽人來釣的,畢竟湖心村的龍蝦到處皆是,隨便找個水坑釣不到?
傻子才會來送錢?
她哪裡知道,馬魂淡的十個地籠子這幾天下來,早把那些龍蝦搞了個七七八八……
“咦?還真有人來了?”
上午九點多的時候,來了一對夫妻加一個小孩。他們看了下收費牌,沒走,估計是能接受這樣的收費。
他們四處張望了下,沒看到人,塘邊的老屋子也是鐵將軍把門,女的直嘀咕:“這個經營釣龍蝦的搞什麽飛機,好像他這裡是今天才開張的吧……開張不好好守著,鬼影子都不見,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估計他以為現在名氣還沒打出去,覺得不會有什麽生意,所以做事去了吧……”男的笑了笑,扯著嗓子喊道:“有人嗎,釣龍蝦呢……”
“來了來了。”吳花蛾跑了過來,陪著笑道:“不好意思,你們是三個人都釣,還是?”
“都釣,七十五是吧……拿……”男的爽快,直接掏出張毛爺爺。
吳花蛾接過錢拿在手上,不由得有些發呆……
還真有傻子來送錢?
這麽一下就七十五到手了?
自家男人乾一天活,也才百五六十塊錢啊!
這樣的傻子要是來個幾波,豈不是就幾百了?
呃,這錢來得,可真輕松,比自家男人那樣,強海裡去了……
吳花蛾心下唏噓了一陣,看了下錢的真假,說道:“不好意思我沒帶錢,等下我找給你……杆子線餌都在那裡,你們拿了先釣……”
吳花蛾說完要回家,女的道:“老板娘,你們中午提供吃飯嗎,我們給錢。”
“這個,你等一下啊,我不是這裡的老板,我問一下。”吳花蛾一愣,感覺這是一個附帶的掙錢好機會,但畢竟自己是幫忙看的,還是問下馬文明的好。
回到屋裡,給馬文明打了個電話。
“小文啊,真有人來釣龍蝦了,兩大人一小孩,收了他們七十五塊……”吳花蛾很是興奮地說道。
“五嬸淡定哈,意料之中,這呢,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趕著送錢的會越來越多嘀……”馬文明很自然地道,這回他沒裝叉叉,確實早已料到。
“嗯嗯……”吳花蛾連連點頭,一下來三個人,她對馬文明這蝦塘的信心陡地就起來了。
隨即,和馬文明說了下釣客們想要提供夥食的事情。
這事馬文明其實早有考慮,外面那些坑塘,都是提供午飯的,基本也都收費。
可對他來說,是個辛苦錢啊,沒興趣。
同時他也有幫襯馬漢山家的考慮,要知道馬漢山的廚藝很不錯的,村裡來人搞接待時,誰家擺酒席,
都是他掌杓。 上次縣競釣胡會長一行人來,不就是馬漢山做的菜?
五嬸家對自個父子歷來照顧有加,是時候回報人家啦!
“五嬸這事我不管啊,你想提供就提供,這算你的。”馬文明笑道,也不點明。
“這……”吳花蛾有些心動,她一個農村婦女,除了做家務,喂雞豬啥的,就是伺弄田地,幾乎產生不了直接的經濟……
再者她家境況不怎地,一個女兒上高中,一個上大學,最大的是兒子,在沿海進廠打工,收入也就那樣,除去生活用度,一年下來余不了兩萬塊錢……
她家的屋子還是幾年前建的一層紅磚小平房,想建第二層,最少得等兩個女兒學業完成。
她家的經濟壓力著實不小,兒子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娶媳婦,再大點就嗆了。
“沒事五嬸,夥食這一塊的錢,你有興趣就掙,反正我是不會參與的……不提供,就是浪費了,村口那餐館的人就撿了便宜,還不如你把它掙了。”馬文明知道吳花蛾在顧慮什麽,故而如此說,以寬她的心。
“嗯……你說搞些什麽菜?收多少錢合適?”馬文明的話讓吳飛蛾吃了定心丸,決定了要搞夥食,但她是個平時都不怎麽出村的鄉下女人,很多東西不懂,那就問唄。
“外面的標準配置,一葷一素一湯,收二十每人吧,利潤應該有十三四塊……我那塘的網箱裡有魚,大的小的都有,我也懶得拿到鎮上去賣了,恰好你拿來煮了……”馬文明道。
這段時間他釣的魚全扔在網箱裡,起碼幾百斤了,還有那尾七十多斤的巨青……對於這些魚,他也是頭痛,棄之不舍,畢竟是辛苦釣的……至於再去鎮上擺攤, 呵呵,他現在隨便開兩個鍾的直播,收入妥妥的過千,還稀罕賣魚乎?
“一個人能賺十三四塊?”吳飛蛾更加心動了,暗暗打定主意,今兒中午就算只有這三個人,這單也要接了。
就做三個人的午飯,就能掙五十塊了,這種好事哪找去?
“如果你宰頭豬給人家吃,那就沒那麽大的利潤空間嘍。”馬文明打趣,遂正色道:“這個夥食你自己把握,成本算著去,只要味道還可以就行了……這些遊客也不怎麽挑剔的。”
“嗯嗯……”聽馬文明這麽一提點,吳飛蛾心裡有了主意。
“對了五嬸……”馬文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我的稱在我家堂屋角落裡,門的鑰匙你知道在哪的……你去拿下那稱,給那些要蝦的人稱重。”
“我家也有稱啊……”吳花蛾疑惑地道。
“你不曉得,我的稱的稱砣是有玄機的,要輕可重……”馬文明嘿笑道。
這廝也是個奇葩,好歹他現在也是隨隨便便日入過千的人,還動這歪心思,想著坑人。
可能坑人坑習慣了吧,有機會不坑,心裡不舒服斯基。
“這個……還是你回來稱吧。”吳花蛾巨汗,她一個老實巴交的農婦,馬文明讓她去做這事,她自問怎麽著都做不來。
簡直就是逼良為娼啊!
“那算了算了,還是用你家的稱吧。”馬文明無奈地聳聳肩,這麽好坑人的機會啊,都是送上門來的,浪費多可恥?
但他才不會守在塘邊呢。
浪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