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書房裡,朱佑樘左手成拳,重重的砸到他自己的紅木書桌上,震得書桌上的墨筆都彈跳起來,滾落到了地上,硯台裡的墨汁也都濺的到處都是。
王恕站在門口處,頭低得很低,道:“皇上,這是臣的失策,是臣大意了。”
朱佑樘轉過身看向王恕,大吼道:“失策!大意!這就是我現在需要承擔的,失敗的後果嗎!?”
王恕不說話,依舊是低著頭,因為伴君如伴虎,而現在朱佑樘這隻猛虎正在大發雷霆,如果他在這隻猛虎還沒消氣的時候說話,那他就會被生吞活剝。
“你說說,你說說!這該怎麽辦!?”終於在發了進一刻的火之後,朱佑樘氣喘籲籲坐到椅子,用手指向王恕說道。
“皇上,這劉瑾的勢力沒想到竟然還漫進了那些江湖武林中的勢力裡。”王恕一行禮,緩緩說道:“所以臣的想法是,我們也該亮出我們的藏招了。”
朱佑樘聽罷,疑惑的看向王恕,道:“什麽意思?難道我堂堂大明的君主,要去低下身子去求那些山野莽夫嗎!?”
王恕向前走了兩步後,道:“皇上,您這話太武斷了。”
“什麽?我武斷?”朱佑樘冷哼一聲,道:“好好好,那你說說,朕怎麽武斷了。”說到這裡朱佑樘抓起一根毛筆摔倒地上後,大吼道:“你要說不出來!你就準備跟你的項上人頭分別吧!”
王恕聽完,在心裡不由得一歎道:果然如此。可雖說這般想,但總不能就這樣認命了,還是要保住自己的腦袋。於是說道:“皇上,您難道忘了嗎?我們有關於江湖武林的勢力,而且,這勢力在那些武林人士的眼裡非常的龐大。”
朱佑樘聽完王恕的話後,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因為他想到了王恕說的是什麽勢力,便道:“你說的是,那個叫做明教的,江湖門派?”
王恕便道:“皇上聖明。”
但朱佑樘又道:“那朕怎麽能知道,這明教裡有沒有劉瑾的勢力?”
王恕道:“肯定沒有。”
朱佑樘微皺眉頭,困惑的看向王恕,道:“怎麽說?”
王恕便道:“我不認為明教看得起劉瑾。”
朱佑樘聽後便懂了王恕的意思,於是下令道:“那就還由你去處理吧。”
“是。”王恕道。
福建,福州
華不思走出房間,下了樓去到客棧背陰處的馬廄,抬起手撫摸著黃驃馬柔滑的皮毛,自言自語,道:“看來終究,也只有你我,一人一馬而已。”
“不思。”
華不思轉過身看到了正在向他走來的姬靈和她旁邊的歸海凡生,他突然由心裡生出一種非常舒暢的感覺,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災星,每個他身邊的人都會遭遇苦難,比如自己剛開始就是個孤兒,可能他的父母是被他克死的,或者是家道是因為他的中落的所以他變成了孤兒
再比如他在文殊院遇見了自己的師兄江明月,可沒過多長時間就有人來偷襲他,就連後來相識的姬靈,現在也因為她自己的父親姬厝易的問題而焦頭爛額,在去往廣州的路上,還因為他被神秘的黑衣人追殺脅迫。
可是現在他看著姬靈臉上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應該不是什麽災星,之前的那些種種不好的經歷,可能只是湊巧,也可能只是因為他做的不好,但總而言之他知道了自己不是災星,這就足夠了。
“這麽早啊。”姬靈正說著,就已經走到了華不思的身邊,用手拍了一下華不思。
“不早早的起床,怎麽能盡快的趕到杭州。”華不思說完就將自己的馬牽了出去,然後翻身上了馬,道:“快走吧。”
於是華不思一人一馬,姬靈和歸海凡生共用一馬離了城向杭州奔去,可是因為歸海凡生的體魄實在是太過於虛弱,隻得在中途勒馬停下休息。
“我四處轉一轉,就當巡邏了,你們兩個只要不亂跑就好。”華不思說完便向著林子裡走去。
鳥鳴,是華不思走進林子深處第一個聽到的聲音,他轉過身看回去,發現二人早已經不再視野中了,華不思便又將身子轉了回去。
清新,是這樹林帶給華不思第二個饋贈,而就在華不思深吸這清新的空氣的時候,看到有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哈哈哈!”
那人越走越近,身著邋遢,滿臉胡須, 頭髮一看就是沒有好好打理,只是簡單的打了個劍客發髻,右手手上提著酒壺,左手手握一把入鞘的劍,渾身搖搖晃晃,腳步迷離,仰著頭,傻乎乎的大笑著,一看就是個喝多的酒鬼。
可是越是看起來沒有任何殺意的人,卻又有可能是帶來危險的人,所以華不思左手壓倒劍鞘上,右手緩慢的放在劍把上,警惕的看向這酒鬼,只要這個酒鬼散發出一點殺意,他就能讓這人在三次呼吸後人頭分離。
“小夥子殺氣的別那麽重。”
這句話驚的華不思一扭頭,發現這酒鬼卻不在眼前,而是在他的身側,可是明明滿地的落葉,這酒鬼卻是悄然無聲的在他的眼前消失,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華不思連忙撤開身形,與這酒鬼拉開了足有五步的距離,也將劍刃從劍鞘中露了出來,這是一種警告,與此同時他也發話道:“你是何人。”
可是這話音剛落,就開到一柄利劍橫於他的面前,那劍尖跟他的面門只有半寸的距離,然就看到這劍的主人酒鬼,端著劍鞘,那劍鞘上是酒壺,酒鬼左手輕輕一翻,讓酒壺裡的酒傾於口中。
“小夥子,劍要不就全露,要不就不露,不然,像你這種半露不露的,只有死路啊。”酒鬼說完劍入鞘,酒壺落於右手掌。
“前輩,何處來?”華不思雖道,但是心裡警惕卻是更甚幾分。
“前輩?哈哈哈!”酒鬼不羈大笑道:“我從何處來!”
“何處去?”華不思又問。
“去往何處去!”酒鬼高聲說完,右手一抬,豪飲一口酒壺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