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思!你練師傅的話都不聽了嗎?”公得寒厲聲說道。
華不思面無表情道:“師傅,不是不思不聽你的話,而是這件事,我必須解決,請師父原諒。”
姬靈卻是道:“金莫故,原來你真的是沒死?”
“當然。”金莫故嗤笑了一聲說道:“我金莫故不能死,不然,我怎麽取下我自己臉上的面罩?”
‘轟!’
此時一聲炸雷自天空傳來,又閃過一道電光,照得正堂內的這四人臉上陰白分明。
華不思於此之時,提劍大喊道:“受死吧!”
只看得華不思提步向金莫故衝去,可就當華不思要近身於金莫故的時候,公得寒卻已然是靠到了華不思身邊,右手直接扣到了華不思持劍的右手手腕上,止住了華不思的身形。
“師傅,您不要攔我。”華不思雙眼布滿血絲,看向金莫故咬著牙,惡狠狠道。
“放下劍。”公得寒道:“放下劍!”
華不思便緩緩的垂下右臂,但是盯著金莫故道:“師傅,為什麽?”
公得寒歎了一氣道:“不思,這件事情很複雜。”
可是公得寒這話音剛落,姬靈那邊便說道:“複雜嗎?不就是歐陽望查出了當年那藥中放有朱砂,皇上一怒之下殺了他金莫故妻小,而後他為了復仇也殺了歐陽望的兒子,最後被怒火中的歐陽望派人追殺至死,不過眼前這個金莫故當年是假死罷了。”
不遠處的金莫故聽完姬靈的話後,大笑起來:“哈哈哈!!!”但是這笑聲雖狂,但是又包含了許多的悲傷。
“他歐陽望可真是忠肝義膽啊。”金莫故狂笑之後道:“忠肝義膽的把我金莫故變成一個卑鄙小人。”
姬靈聽出了金莫故這話中暗諷,於是疑問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不成,還冤枉你了?”
金莫故便輕笑道:“你知道這麽多,應該是那三個家族中的後人吧。”
姬靈便點頭道:“沒錯。”
金莫故道:“那看來這個朱家確實腐敗了。”
可還沒等姬靈說話,想問金莫故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的時候,華不思卻是道了一句:“我不管什麽腐敗不腐敗,我現在就要你的命!”說罷,掙開公得寒的手,舉劍斬向金莫故。
“你給我住手!”公得寒一看趕忙催動幽冥行法,又是要攔下華不思。
可華不思卻道:“師傅,你攔不住的。”然後忍住如萬千螞蟻爬身撕咬般的疼痛,硬摧內力,發揮出無象步的威力,三步便錯開了公得寒。
公得寒根本沒料到這個在自己記憶中沒學一點武功的徒弟,竟然如此輕松的晃過了甚至動用了幽冥行法的自己,且快到,這一瞬之間,他人已然近到金莫故半步以內。
“你受死吧!”華不思揮劍喊道。
可就在華不思劍就要斬到金莫故時,卻突然從房梁方向處射下一支鋼鏢直衝華不思的天靈蓋,逼得華不思隻得手上一變,身形一閃,擊飛這支偷襲他的鋼鏢。
待到華不思穩住身形後,抬頭看向房梁喊道:“何人!”
隨就見屋頂破碎,碎木殘渣中顯出一人,那人身穿漆黑的衣袍,一頭披肩的黑發,長相讓姬靈和華不思極為熟悉,定睛細看後,發現赫然是莊溫別的臉。
“莊溫別!?”華不思詫異道。
然就見那人輕蔑的笑了一聲,道:“哦?你竟然認識我弟弟?”可這話音剛落後,又是立馬裝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也是,畢竟他是第一,你是不是第二的真正第二嘛。”
就當華不思和公得寒還在猜測來歷之時,姬靈卻是回想到了此人的身份,說道:“你是莊穆易!?”
然就聽那人略帶疑惑的看向姬靈道:“你是?”
可還沒等姬靈說話就聽那人又道:“管你是什麽人,無所謂了。”然後就見那人看向金莫故說道:“可以走了嗎?老門主還在等你呢。”
就見金莫故點了點頭,道:“當然了,我可不希望他老人家等很久,我可是個很守約的人。”
“你走不了!”華不思大喊一聲,然後揮劍斬向金莫故。
可是只是眨眼之間,華不思已然飛出正堂,躺在地上,口吐鮮血。
隨後就聽得那人道:“連內力催動的都十分勉強,你還是趕緊去種地吧。”
金莫故也隨後看向公得寒說道:“其實我告訴你,誰來都一樣。”
然後當公得寒剛想說話的時候,金莫故和那人已然是運輕功,越出了屋頂消失了。
隨即只聽得又是一聲炸雷響後, 狂風開始呼嘯,推助瓢潑的大雨砸向本還帶著些許濕潤的地面。
公得寒轉過身去,他看到華不思依靠劍的支撐,掙扎的站起身,可嘴裡卻不斷的突出鮮血,只是那鮮血很奇怪,落在地上變成了鮮紅的冰晶。
公得寒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華不思一步一步的走進正堂,一旁的姬靈剛想上前去攙扶,卻被華不思推開。
只看得華不思脖頸上爆著根根青筋,雙眼布滿血絲,張開還存著鮮血的嘴,衝著公得寒大吼道:“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讓殺了他!?”
公得寒看向華不思,道:“不思,冤冤相報何時了啊。而且就算我不出手攔著你,你也絕對殺不死他的。”
華不思聽完公得寒這話,如那山野傳說中入了魔的人一般,狂笑起來,只不過,他的狂笑像是沒有力氣還要硬笑的那般窮途末路。
姬靈站在一旁安靜的看向華不思,她知道華不思此時崩潰了,或者說她知道華不思的腦子裡和心裡,被失望、復仇和悲傷充斥著。
華不思就這樣笑了足足有了半刻之久,然後對公得寒吼道:“是我被他差點害死!是他讓我創造了仇恨!是他!是金莫故讓我復仇!”
公得寒不言語,他感覺自己確實有愧於華不思。
然就聽得華不思將手中的劍刃插進地裡,然後說道:“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的徒弟,我跟不幽門,沒有任何關系。”隨即跪下重重的朝著公得寒叩了九下響頭後,便站起身走出了正堂。
那正堂外的雨也止了,但是天卻還是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