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莫故和歐陽望,其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公得寒似回憶一般慢慢地講述出來,他的臉上表現出的臉色也表現的是在沉浸於中。公得寒也在許久的後來的彌留之際曾經又回憶起這些,他說那是他最快樂的時候,就好像農夫在秋收的金秋時節,看著自己的三畝地裡即將可以收獲的金燦燦的麥子一樣。
“那個時候我們三個人挺年輕的,也都才二十余幾,所以只要有半天的閑暇時光我們必定是酒樓暢飲,而且我們喜歡去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因為我們覺得那種地方說不定會有讓我們學了能名震天下的絕世武學。”公得寒說到這裡,面色卻漸漸變的非常失落起來,唉聲歎氣道:“我想真的是天意吧,那時我們三人在大漠的一處不知名的洞窟裡看到了成堆的枯骨,大都是人的枯骨,我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說這些枯骨看起來也是有很長的年月了,想必導致這一切的主導者也該死了,心裡的恐懼感一下就沒了,就開始向洞窟內探索。”
“我們三個人掏出火折子,就靠著這點微弱的火光向洞窟深處不斷探索著。”公得寒繼續緩緩說道:“可是奇怪的是,越往裡走去,發現地上的枯骨卻是越來越少,我們走了大約有了一刻左右走到了洞窟的深處,也與此同時看到一具完整的屍骨,那屍骨就靠著石壁下盤坐著,他的懷裡抱著一柄收入鞘中的長劍。我們那時也正是氣盛之時,也沒有管什麽死者為大,歐陽望更是手快,他直接將劍從那具屍骨懷中扯了出來。”
“難道說,那《五步劍》的殘頁就藏在那劍鞘中?”江明月插話道。
“更準確的應該說在那劍刃之中。”公得寒道:“當時我們都以為這劍應該是什麽高貴之物,於是我和莫故就催促著歐陽望把劍身從劍鞘裡抽出來看看這劍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可是劍身已然不在,歐陽望手中隻留著劍柄和劍把,於是我們便大失所望想要離去,可就在歐陽望罵罵咧咧的將劍把扔出去,將劍鞘扔出去的時候,莫故眼尖的發現有一張泛黃的宣紙從劍鞘裡飄飄蕩蕩了落了出來。”
“莫故趕忙將那紙輕輕的撈回手中,我和歐陽望一看也是好奇的湊了上去,只看得那殘頁上工工整整的寫著:真氣逆運,右腳成方,隨心而蕩,劍響心動。”公得寒說到這裡語氣也是有了些許的激動:“這一下可驚嚇住了我們三人,特別是紙上‘右腳成方’二字更是讓我們不禁大膽的聯想到了可以獨步天下的第一功法《五步劍》!”
“可是,我不明白,如果單單是他們兩人看到了這殘頁,知道了殘頁上所寫,那歐陽望起了歹意想要殺掉金莫故前輩我倒也理解,可是師傅您也看到了啊,而且那上面的話語您還記的如此清楚,為什麽歐陽望不對師傅你有殺意呢?還有為什麽你們當時就那麽確信那泛黃的宣紙就是《五步劍》的殘頁呢?”江明月一下就甩出了一大堆的問題等這公得寒回答,因為自己的師傅的講述裡確實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
“因為相傳《五步劍》的所有殘頁看似是宣紙,但卻是水火不侵的,於是我們特意用火折子燒燙還拿水壺裡的水澆浸,發現那張宣紙真的沒有任何變化。”公得寒為江明月一一解答道:“而且這那殘頁上所寫的意思是因為你的武學造詣還是太淺,所以你不明白才會如此說道,還有,明月你別看只是區區十六個字,這裡面就靠那前四字就已經勸告我們三人放棄不用學習這功法了。”
“前四字?真氣逆行!?”江明月是真的沒懂這四字的意思,於是話語中包含了十分的不解之意。
“習武之人的真氣是從五髒六腑裡提煉出來的精華之物,也就是說一旦運用真氣說明這個人也定是在消耗自己的性命,而逆行則更是恐怖,除非你什麽武功都不練,自小隻練如何內行內力和真氣才能成功,不然,就說像你這般年齡練了除此之外的的武功後還想貪練這殘頁上的武功的話,下場不僅僅是武功全費,還有可能危機性命。”公得寒為江明月細細的解說道。
“所以就是師父您那般修為也會武功盡失?而且您還說沒說為什麽歐陽望。。”江明月又是一股腦的問道,公得寒微抬手打斷了江明月的話,因為他知道江明月想問什麽。
“別說你師父當年的修為了,就是現在我如果練也是會武功盡失,不過就是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了。”公得寒頓了頓,道:“所以當時我們三人都沒有想聯系的欲望了,特別是我,我認為既然無法習得這門武功的話,說明天意讓我與其無緣,我就也就沒再打這殘頁的主意,我還和莫故開玩笑的說‘你不是天天說什麽天意這天意那的嘛,你看現在就是天意不讓你練,你就重新將這殘頁放回去,等待真的和它有緣的人來練吧.‘”
公得寒說到這裡不禁又是重重的歎了口氣後才又道:“可是莫故和歐陽望好似中了邪一般,我感覺甚至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眼裡所透出的邪光,不過莫故還好,他說他想將這殘頁交付給當今的皇上或者大理寺的左評事王恕,以換得他可以閱覽太醫院的所有書籍,創立一個隻為醫學而生的門派。”公得寒說到這裡又是一歎氣道:“可是歐陽望不是,他卻的的確確的著了魔,他想把這殘頁給劉瑾和其他貴族,來換取他能得到王權貴族的支持,用另一種方式稱霸武林。”
“於是他們二人就因志向和互不認可而大打出手,而我卻只能選擇旁觀,因為他們兩人都是我的好友,所以我不能幫任何一方。他們兩個人就這麽一路打出了洞外,甚至打了三天三夜,兩人最後才都脫力而倒, 我這才將二人帶回雁門關,找了大夫替他們二人治好了傷,可是沒想到第二天的黃昏,他們二人醒了之後,又開始大打出手,最後是歐陽望險勝半招,廢了金莫故的左臂筋脈,拿了殘頁走了。”公得寒說罷又是一歎。
“再之後的事情,就是歐陽望率先將這殘頁交給了劉瑾,並且按他自己所想掏的了可以拜訪姬家和軒轅氏的信物,通過這些勢力立了邪毒門,而金莫故那邊後來也是將這十六字告訴了王恕,王恕同意了也同意了他的請求,可再往後,一來是因為歐陽望怕自己的勢力被削弱,二來莫故要報那左臂被廢筋脈之仇,二人的糾葛越來越大,再往後,我也跟你說了。”公得寒說到這裡眉頭緊鎖,練練歎氣道:“而歐陽望不針對我,是因為我從這事看清了人性之惡,宣布不再過問任何牽扯江湖之事,也對他發了事,不會用這十六字來討取任何的功名利祿。”
江明月聽完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師傅為何現在基本不問江湖中事,也知道為何師傅只能無所作為的看著華不思送死,可是他卻要這牙,他必須要報仇。
“師傅!我明白了。”江明月說罷雙膝下跪道:“可是我不能讓不思白白送死!師傅,您就當徒兒不孝了!我一定要學會學好我能學到的武功,我要讓那歐陽望為師弟償命!”說罷,江明月便連叩三聲響頭,最後站起身又道一句:“我還要找到師弟的屍骨,我要讓歐陽望的頭來祭我師弟的在天之靈!”
“師傅!徒兒告辭了!”江明月喊罷,轉身咬牙而去,隻留得公得寒一人看天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