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機閣讓我感覺很不舒服。”華不思站在拐角處看向天機閣說道。
“為什麽?”姬靈看向華不思問道。
華不思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感覺這麽不舒服,因為這天機閣的外表實際上非常的低調,並沒有違和的地方,可是他華不思不是別人,他就是感覺很不舒服,一種很壓抑的不舒服。
而在一旁正在喝酒的酒鬼,他早就看到了華不思這般緊皺眉頭的樣子,無聲的一笑,因為他當年來到這杭州城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天機閣,而他也是這般的模樣。
“難道不思覺得這天機閣有什麽地方很違和嗎?”歸海凡生也發問道。
華不思還是搖了搖頭,然後便靠牆坐了下去,然後看向酒鬼道:“前輩,這個天機閣以前就存在嗎?”
酒鬼便道:“他在我第一次來這個杭州城的時候就存在了。”
“嘎。。”
然就當酒鬼的話剛落的時候,一聲鴉聲在空中掠過,酒鬼看著天空,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看著已經漸漸沒有日光的天空,心裡莫名的深處一股寒意,他覺得今晚可能會有大事發生,並且一定是關於他們的,而這大事也不是什麽好事。
華不思這時也在看著天空,只不過他看到了烏鴉,他的眉頭緊鎖,連呼吸都變得非常的沉重起來,漸漸站起身子,他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攀上劍鞘,右手微微彎曲,時刻準備按到劍柄上,然後甩劍而出,但是他並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這般樣子。
相反,姬靈這邊卻是看著地上的螞蟻,思緒比較紛雜,她在想自己應該問什麽,怎麽才能用最快的辦法套出關於自己父親的一切消息。
歸海凡生則更是不同,他的眼睛是盯著天機閣,他的眼睛很深邃,他似乎想看透這天機閣的每一處。
可是四個人很快在鴉聲漸漸遠去之後恢復了很多,但是不變的是酒鬼在抬頭飲酒,歸海凡生眼瞼略低垂,姬靈在面露微難之色,而變的是,華不思眉頭緊鎖,左手扶在劍鞘之上。
“那麽緊張幹嘛。”
酒鬼不知道何時站起了身子,走到華不思的身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說話的聲音很輕。
華不思眉頭依舊緊鎖,道:“不知道,就是覺得肯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酒鬼看著華不思,無聲一笑,用手又拍了拍,道:“放輕松些。”
天色越來越暗,暗到華不思四個人都看不到了自己的手指,而也在這時,天機閣的門也自己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人,正是阿二,他提著燈籠,對著門口處的早早就壓低身子附耳靜聽的兩名軍士說了什麽,然後遞給兩名軍士一人一個燈籠後,便把門又給關上了。
“走吧,子時到了。”酒鬼將口中的酒水咽進了肚子,說道。
於是四個人便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並依靠著那令牌很輕松的就進了天機閣,此時天機閣內是分外的安靜,大堂中只有一人稍欠身子站在不遠處,赫然是阿二。
“喲,阿二,怎麽這麽站著啊。”酒鬼衝阿二揮了揮手道。
阿二便禮貌的一笑,道:“這不是您定好了時候還要來,便早早的候著嘛。”
然就見酒鬼走了過去,拍了拍阿二的肩膀道:“你看你!又開始您,您,您的,咱們兩個人多少年的情分了,我可不想每次都囑咐你一遍。”
阿二聽後,便笑道:“是,是我大意了。”
“封和呢?”酒鬼道。
“他說還是那個房間。”
“好勒。”
酒鬼應完,便是對著華不思三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跟上他,於是三個人便是跟著酒鬼上了樓,左拐右拐,終於看到了一個與牆壁近乎渾然一體的門。
然就看酒鬼一推,那門便開了,只看到裡面一張桌子,四把椅子繞在其邊,還有一把椅子放於門旁,而那四把椅子中已有一把椅子上坐了一個人,不用多說,三個人便知道了,這人就是任天機閣七星的封和,而桌子旁其他三把椅子便是為他們三個人準備的,而門旁的椅子就是為酒鬼準備的。
“就等了,老酒鬼。”封和站起身看向酒鬼說道。
酒鬼搖了搖手,說道:“不要緊,還是趕緊讓小姑娘問完,我還想找個好點的客棧睡上一覺。”
然就看封和笑道:“也是。”隨即便看向姬靈道:“坐吧。”
姬靈、華不思和歸海凡生這才坐了下去,而當他們剛坐下,便聽到封和衝著姬靈說道:“四個問題, 我如何回答,給的答案如何,不是我決定的,而是您怎麽問,怎麽說決定的。”
姬靈聽完封和的這段話後,點了點頭,她聽明白了封和這話的意思,這是讓她的問題要問的詳細,她說的話要十分具體,一定要謹慎,不能露出空子讓他鑽,而且要開動腦筋套他的話。
“想好了嗎?”封和道。
“想好了”
“那開始吧。”
姬靈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出了第一個問題:“那個當時和我父親姬厝易一起來到這天機閣的神秘的黑袍人,他是不是抓住了我父親的把柄,從而要挾他?”
“可是又可不是。”封和語氣平淡的說道。
“那是不是這個可是亦又可不是的把柄關乎的事情很大,我父親沒有辦法輕易抽身?”姬靈很快的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是。”封和還是用最精簡的話語回答道。
“那這個黑袍人從屬的勢力屬於武林勢力還是官場勢力?”姬靈又拋出了第三個問題。
“都屬於。”封和道。
姬靈沒想到這個封和竟然說的如此精簡,他完全就是在回答,而不是完整的回答,就好像一個人去酒樓吃飯,小二問他要吃什麽,結果這個人說了句隨便一樣,又難辦,又好辦,而無論是好辦還是難辦,就完全憑借小二,而此時此刻她就是小二。
“最後一個問題。”姬靈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母親是不是被這個黑袍人抓了起來,以此來要挾我的父親!?”
“是。”
封和道。